安恬羽早起時,祁天辰已經(jīng)去公司了。
她簡單洗漱一下,然后吃了點東西,順便給趙宣城打個電話過去。
雖然兩個人并沒有太多交集,但是,她還是有點擔心他,一個人在醫(yī)院會不會很不方便,身體恢復(fù)的怎么樣?
可是奇怪的是,電話打過去,卻沒有人接聽,直到自動掛斷。
安恬羽心里納悶,難不成老人出院了?或者是,病情加重了?
她于是再次撥通了電話號碼,可是結(jié)果是一樣的。
安恬羽迅速的消滅掉面前的一盤火腿煎蛋,然后起身,簡單的換了件衣服,就直接出了別墅的門。
她必須要去醫(yī)院一趟才行。
安恬羽趕到趙宣城病房之外,先是輕輕敲了兩下房門,里面就傳出來男人的聲音:“請進!”
她小心翼翼推開房門,病房里已經(jīng)物是人非,趙宣城并不在。
安恬羽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正在給病人做例行檢查的護士之前見過她:“安小姐是吧,你是來看趙先生的嗎,他已經(jīng)出院了。”
安恬羽皺起來眉頭:“可是醫(yī)生之前不是說,他需要住院休養(yǎng)一段時間么,怎么還提前出院了?”
護士搖了搖頭:“這個我們也不清楚,本來老爺子也沒有要出院的意思,可是那天來了個男人,和他聊了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吧,然后等到那個男人離開,他就張羅著出院了。”
安恬羽更加費解,追問道:“那個男人長什么樣子,你還記得嗎?”
護士想了想:“一身黑色西裝,很高的個子,五官很深刻,很帥很帥的樣子……”
另外一個護士笑道:“長得很像是匯宇的那個祁天辰,我就是不確定是不是本人。”
安恬羽滿臉的不可思議,祁天辰怎么會認識趙宣城的?
護士這時候又道:“我記得趙先生住院都是您送過來的,你們難道不是朋友么,為什么他出院都沒有通知你一聲?”
安恬羽苦笑著搖頭:“我們只是認識而已,也算不上是朋友吧。”
安恬羽滿心失落的出了醫(yī)院的大門,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祁天辰怎么可能過來醫(yī)院呢?
可是聽那護士的描述,那個男人分明就是祁天辰?jīng)]錯了。
她于是撥通了祁天辰的電話,打算確認一下這件事。
祁天辰應(yīng)該是在公司:“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有事嗎?”
安恬羽直入主題:“你昨天有來過醫(yī)院,看過那位趙先生么?”
祁天辰答道:“沒有,你說的是哪個趙先生,我認識他嗎?”
安恬羽臉色有些難看:“就是趙宣城啊,醫(yī)院的護士說你來過的,而且在你來過之后,他就出院了。”
祁天辰似乎是笑了笑:“開的什么玩笑啊,我根本都沒有去過好吧,我想應(yīng)該是護士認錯人了吧。”
祁天辰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撒謊的。
所以聽他這么一說,安恬羽心里又難免困惑。
她于是質(zhì)疑道:“你沒有騙我?”
祁天辰有些不耐煩的語氣:“這種事情,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如果沒有別的什么事情的話,就掛電話吧,我這邊很忙的。”
安恬羽知道,自己在他這里問不出來什么了的,只得把電話掛斷。
她并沒有急著回去,身子靠在路邊的欄桿上,望著馬路上的車水馬龍發(fā)呆。
她在想,趙宣城會去哪里?他的身體恢復(fù)的怎么樣了,他是打算永遠在自己面前消失,還是只是選擇暫時離開?
安恬羽正在胡思亂想,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電話是祁思思打過來的。
祁思思開門見山:“小羽,我朋友已經(jīng)把那個女人的身份查出來了,是不是很給力?”
安恬羽答道:“的確很給力。”
祁思思笑道:“我就和你說嘛,不出三天結(jié)果一定出來,現(xiàn)在才兩天而已。”
安恬羽笑了笑:“好了我的大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賣關(guān)子,你是想要把我急死?”
祁思思呵呵的笑:“那個女人可不是一般人,你猜猜看她是什么來頭。”
安恬羽不耐煩起來:“你明知道我猜不到的好不好,她到底是誰?”
祁思思答道:“她竟然是趙宣城的夫人哎,不過我聽說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一直不好,所以很少公開露面……”
她接下來的話,安恬羽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
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聯(lián)系到一起,就不奇怪那個女人為什么會特特找到自己,對自己那么囂張了。
原來她是懷疑上了自己和趙宣城的關(guān)系。
祁思思得不到回應(yīng):“小羽,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我覺得那個女人簡直是蠢到家了,就她那個老公,已經(jīng)老成那個樣子了……我已經(jīng)叫我朋友去查她的住處了,要不要我給你出出氣。”
安恬羽愣了那么一下子,然后馬上拒絕:“還是算了吧,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你可千萬別再給我找麻煩了。”
祁思思不忿:“你倒是大量,我可是一直耿耿于懷呢。”
安恬羽嘆氣:“不是我大量,我只是覺得不值得和她一般見識,而且你那天也把她修理得夠慘,何必再耿耿于懷呢?”
祁思思嘆氣:“好了我知道了,都聽你的好了。”
……
祁老爺子靠在沙發(fā)上面,看手里的DNA化驗報告,臉上不自知的掛上笑意:“我就說嘛,那個孩子一定是我們祁家的骨血,果然沒錯吧。”
祁天辰坐在他的對面,面色有些凝重:“爺爺,雖然現(xiàn)在證明那個孩子就是祁東的親生骨肉,但是,我覺得,我們也沒有必要去過多干涉。”
祁老爺子把手里的那份報告放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孩子是祁家的,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流落在外面?”
祁天辰笑著搖了搖頭:“我并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先來分析一下現(xiàn)在的形勢。祁東擺明了是不會承認這個孩子的,因為那樣的話會直接影響到他的前途。那么,孩子的監(jiān)護人就只能是他的母親,我們是無論如何爭取不到的。”
祁老爺子瞪著眼睛:“爭取不到也要爭取,祁家的孩子,我不允許他流落到外面,實在不行的話,就讓祁東出面。”
祁天辰臉色難看:“爺爺,我敢保證祁東是無論如何不會出這個面的,而且我們做這份化驗報告,并沒有征求他和孩子的主意,所以,他也許還會反咬我們一口。”
老爺子似有所思:“那我們就在蘇沫沫身上想法子,她是一個明星,很看重自己的名聲,如果她有私生子的事情傳出去,她也許下半輩子就毀了,我就不信,她敢不對孩子放手。”
祁天辰依舊皺著眉頭:“爺爺,蘇沫沫那個人,很難搞定的,而且我們到現(xiàn)在為止,也不能證明這個孩子就是她的,弄不好,只會逼得她狗急跳墻,把孩子轉(zhuǎn)移的遠遠的,我們就更加難見孩子了。”
祁老爺子顯然很不滿意他的說辭:“你是不是就打算聽任那個孩子在外面,不加理會了。”
祁天辰垂頭想了想:“我覺得這件事情可以慢慢來,我先查到那個孩子的下落,盯緊了他,然后再去找蘇沫沫談判……”
祁老爺子很不耐煩的語氣:“你想要讓我等多久?我這一把老骨頭能挺到哪天也說不準,我是一刻也不想等下去的。不過你既然不想插手,我也不想難為你,這件事情我自己來處理就好。”
祁天辰嘆氣:“爺爺,有些事情欲速則不達,而且關(guān)鍵是您現(xiàn)在的身體不好,不適合操這份心,我實在是不放心啊。”
祁老爺子冷哼一聲:“我還不至于那么不堪一擊。”
祁天辰知道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自己根本勸不動老爺子,只得道:“如果爺爺執(zhí)意如此的話,要怎么做您交代我一下就好,我去處理。”
老爺子卻搖頭:“還是算了吧,你除了敷衍我還能做什么,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我的打算。”
祁天辰嘆氣:“爺爺,我怎么可能會敷衍你呢……”
老爺子不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他:“不要再說了,總之這件事你不用干涉就是了。”
祁天辰遲疑一下:“那,我讓白助理和你一起處理這件事吧,他辦事很得力的。”
老爺子依舊拒絕:“公司那么多的事情也離不開他,我這邊他又幫不上什么忙,沒必要的。”
祁天辰知道自己多說無益:“那么,爺爺打算明天就去找蘇沫沫么?我聽說她好像是住在皇天酒店,那邊保安都很到位,一般人想要進去不大容易。”
祁老爺子冷笑:“難道你覺得你爺爺我是一般人嗎?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就沒有進不去的。”
祁天辰笑了笑,一面把桌子上那份DNA報告收起來,一面道:“那倒是的。”
祁老爺子皺眉頭:“這份報告還是我來保管吧。”
祁天辰搖搖頭:“爺爺,我是打算把這份報告毀掉的,留下來沒有任何必要,只會橫生枝節(jié)。”
老爺子遲疑了一下,才點頭:“那也好,對了你最好再加派些人手,去找那孩子的下落,只要能找到孩子,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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