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竟然是趙曉勛。
相較于韓萌的氣急敗壞,趙曉勛倒是截然相反的態度,他在一側的沙發上靠了:“我是因為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好心過來看看你,干嘛這個態度嗎,好像我欠你錢了似的。”
韓萌冷冷的笑著:“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希望你不要來糾纏我。”
趙曉勛嘆氣:“就算是做不了夫妻,也可以做朋友的不是,你何必如此?”
韓萌依舊語氣不善:“我請你馬上離開,不然我就叫保安請你出去。”
趙曉勛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你還真是……好吧,我之所以過來這一趟,不過是為了和你說幾句話,說完了,我馬上就走。”
韓萌就道:“有什么話就說吧,不過麻煩你快一點,我真的沒耐心聽的。”
趙曉勛點頭:“我聽說你們公司現在遇到一點資金方面的問題,而我呢,最不缺的就是錢了,所以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韓萌不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他:“趙曉勛,我就算是把韓氏玩到破產,也不會用你一分錢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你請回吧!”
趙曉勛雖然也不意外她會這樣的態度,可還是微微變了臉色:“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韓萌點點頭:“我只能這樣對你。”
趙曉勛嘆了口氣:“既然這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那你好自為之吧。”
他說著,站起身往外走。
韓萌冷言道:“趙曉勛,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我面前。”
趙曉勛一只手已經拉開房門:“如果哪天你改變主意了啊,記得聯系我,我隨叫隨到。”
韓萌馬上道:“你放心好了,不會有那么一天的。”
趙曉勛離開時,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子里又恢復了安靜。
韓萌猛的抬手,把桌子上的文件掀到地上去,臉色蒼白如紙。
……
祁思思的腳傷需要休養上一陣子,她本來是打算留在Z市的,可是何露聽到消息以后,打電話執意讓她回去A市。
祁思思自己也很記掛孩子,所以也就沒有堅持。
祁思思離開,安恬羽難免無聊。
她難得的到公司找祁天辰。
可是等她到了總裁辦公室外面的時候,卻給秘書告知,祁總現在在會議室開會,大約半個小時之后才能回來。
安恬羽自然也不會介意等上半個小時。
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卻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為此刻辦公室里,還坐著另外一個客人,陸子明。
陸子明見到她進門,笑著打招呼:“怎么,總裁夫人有危機感了,過來查崗了?”
安恬羽皺了皺眉頭,在一側的沙發上坐了:“你怎么在這里,為什么你不和思思一起去A市。”
自從上次公園的事情之后,陸子明和祁思思關系好像又拉近不少。
安恬羽本來以為他們會水到渠成,但是,看陸子明的態度,叫人很有些琢磨不透。
陸子明笑著道:“我為什么要和她一起去A市,我又不是她的什么人,而且話說回來,你的這個朋友,實在是太聒噪了點,我可是對她避之不及。”
安恬羽很無語的感覺:“可是我覺得你們兩個很合適啊,脾氣秉性都那么像,而且我告訴你陸子明,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陸子明笑著搖頭:“很抱歉,我覺得我無福消受。”
安恬羽皺眉:“聽不懂你這話什么意思。”
陸子明正要再說什么,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接聽電話,電話是一檔綜藝節目的策劃人打過來的,和他協商錄節目的事情。
陸子明和對方說了兩句話,就掛斷電話,卻也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我今天過來找祁天辰,是想和他說件事情。”
安恬羽點點頭:“我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剛才秘書說他再有半個小時就過來了,你可以等他一下。”
陸子明看了看自己腕表上的時間:“我沒有時間等下去,所以你替我轉告一下就好。”
安恬羽點了點頭:“那也好。”
陸子明就道:“那個蘇沫沫現在已經離開Z市了,短時間內大概不會回來,而且據我所知,她已經不打算繼續和韓氏合作了。”
安恬羽有些震驚:“噢,我覺得這應該是件好事,韓萌現在孤掌難鳴,就不會對匯宇繼續構成威脅了。”
陸子明點點頭:“表面上看是這樣的,但是你要知道狗急了還會跳墻呢,韓萌的公司現在可是岌岌可危,我擔心她會采取什么極端的手段對匯宇不利,你替我轉告祁天辰,讓他一定要加足了小心。”
安恬羽點了點頭:“我會的,謝謝你。”
陸子明這才起身,出了辦公室的門。
安恬羽回想著他剛才的一番話,猜測著韓萌下一步會采取什么行動,就不由得替祁天辰憂心起來。
她這里正在胡思亂想,辦公室的門被人推來,剛剛開完會的祁天辰從外面進來。
他并不意外安恬羽在:“怎么突然跑過來,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安恬羽皺著眉頭:“我不是有事找你,我是因為聽說你們公司最近新招了一批大學生,而且有幾個還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所以過來查查崗。”
祁天辰愣了一下,望一望她一本正經的臉孔,失笑道:“真的假的呀,什么時候你變得這么有危機感了?是因為我的魅力越來越大了,還是你對自己越來越不自信了呢。”
安恬羽搖搖頭:“當然都不是了,是因為我擔心我現在這種狀況,很容易讓你耐不住性子。”
祁天辰笑笑:“如果實在放心不下的話,那就每天過來我這邊吧,我不介意辦公室里多一個打雜的。”
安恬羽望了望他桌子上面堆得如山的文件,不繼續和他開玩笑,先把陸子明剛才說的一番話和他匯報一下,然后才說起來自己這趟過來的目的:“明天就是我媽的忌日了,所以我要回去A市一趟,我打算坐明天凌晨的飛機回去。”
祁天辰皺眉:“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我待會讓秘書把機票定了,陪你一起回去。”
安恬羽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你工作那么忙,我一個人過去就可以了。”
祁天辰態度堅決:“一個人過去怎么能行,你現在這樣的身體,萬一磕了碰了,后果可就嚴重了。”
安恬羽妥協:“那好吧,我都聽你的。”
……
祁天辰和安恬羽坐的是將近凌晨的飛機,抵達A市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兩個人并沒有折返回去祁家老宅,而是直接驅車去了墓地。
一路上安恬羽都望著車窗外面,一副魂游天外的狀態。
祁天辰知道她是因為想起來舊事,所以心情不好,也不去打擾她。
車子大約行駛了個把小時的時間,就緩緩停了下來。
抬眼望去,前面就是陵園了。
兩個人下了車子,沿著石板路往前走。
安恬羽臉色是郁郁的:“算起來,距離我媽去世已經整整兩年了。”
祁天辰答道:“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再有三四個月,我們的寶寶也要出生了,等到過年的這個時候再來掃墓,就可以帶寶寶一起來。”
安恬羽苦笑:“如果咱們的嘉寧還在的話,他已經可以叫外婆了……”
提起來直到現在都音信皆無的嘉寧,安恬羽心里面一陣陣的酸楚,眼睛也澀澀的不舒服。
祁天辰嘆了一口氣人:“找不到他,就證明他還好好的活著,也不是什么壞事。”
安恬羽點點頭:“說的也是,只要他還活著,我們就有希望不是。”
兩個人一路說著話,很快就穿過長長的石板路,到了陵園最里面,安恬羽母親的陵墓前。
安恬羽一下子就愣住了,滿臉不可思議的望著陵墓前面大簇的百合花:“這是怎么回事,有人來過?”
祁天辰也有些個震驚,隨即道:“也許是媽當年的朋友也不一定,或者,也有可能是思思。”
安恬羽搖頭:“當初我媽下葬的時候,我沒有通知任何人把骨灰安置到這里,她的那些個老朋友根本都找不到這里的,思思現在又有腳傷,也不可能會過來。”
祁天辰緊緊皺著眉頭:“照你這么一說倒奇怪了……不過我覺得,墓碑上面有媽的照片還有名字,意外給她的朋友看到也不一定。”
安恬羽點了點頭:“你這么說也有道理。”
她把自己手里面的花擺放到墓前,然后又取出紙巾來擦拭一下墓碑上面的照片,一面喃喃自語:“媽,我來看你來了啊。”
安恬羽做這一切的時候,祁天辰就站在她身后望著她,神色無比的復雜。
雖然他沒有看到是什么人過來掃墓,但是卻可以斷定那個人的身份。
他有心把那個秘密和安恬羽和盤托出,因為他覺得,安恬羽有權力知道事情的一切真相。
可是他又擔心,安恬羽一旦知道真相,心里會承受不住。
他的一顆心,無比的矛盾又煎熬。
直到安恬羽站起身來叫他,他才回過神來,對著墓碑鞠了三躬,然后道:“媽,我們走了,我們會經常過來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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