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辰此刻臉色倒是恢復了:“也沒什么大事了,他們說剛剛送來的一道菜不是新鮮的,問我們有沒有吃壞肚子。”
安恬羽滿臉的不可思議:“可是,我們不是什么都沒有吃嗎?”
祁天辰皺著眉頭:“慎重起見,還是去醫院查一下的好,我已經讓司機在外面等著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自己已經穿好外套,然后又給安恬羽加一件厚重的風衣。
安恬羽搖頭:“你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點,我剛剛可是都沒有下咽,然后就一股腦的都吐出來了……”
祁天辰幫她扣好風衣的扣子,再把帽子給她戴好:“走了啊,醫院距離這里又不遠,很快就到的,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安恬羽雖然滿心的不情愿,可是也知道自己根本拗不過他,只得隨他一起出了房間的門,然后乘電梯下樓去。
在電梯里,她還在追問:“天辰,你一定是在騙我的對不對,剛才的那些飯菜,絕不是材質不新鮮那么簡單,是不是給誰在里面加了不好的東西了。”
祁天辰沒有否認:“不過你不用擔心,你也說了,你根本就沒有吃進去任何東西,不會有事的。”
安恬羽點點頭,心里雖然無比忐忑,臉上還是故作平靜:“那是當然啦,我根本什么都沒有吃嗎,怎么會有事,不過那里面到底加了什么東西,有毒的嗎,是什么人對我們下這樣的狠手,我們又沒有得罪什么人?”
祁天辰嘆氣:“我們并沒有和任何人樹敵,但是卻有人,一定要把我們假想成敵人,這也不奇怪。”
安恬羽覺得有些頭疼:“我覺得,在這里多呆一天,我們就多一天的危險,我真是,恨不得馬上就回去。”
祁天辰臉色凝重:“在這里,殺人是沒有死罪的,所以刑事犯罪很普遍,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那個人逍遙法外的。”
安恬羽皺著眉頭望他:“你該不是知道那個人是誰吧?”
祁天辰點點頭:“我知道,但是只是猜測而已,還不敢肯定。”
安恬羽追問:“我覺得你的猜測一定不會有誤,我想知道他是誰。”
祁天辰剛想要回答她,電梯門就打開了,他拉著安恬羽直接跨出門外,然后迅速穿過前廳,出了酒店的門。
車子早就已經在外面候著,兩個人直接上車,然后司機穩穩啟動車子,向著最近一家醫院疾馳而去。
這么一番折騰,時間已經很晚了,安恬羽望著車窗外面斑斕的燈火,神情黯然。
就在這個時候,祁思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安恬羽接聽電話,還不等她出聲,祁思思那邊就大驚小怪:“安恬羽,怎么回事呀你們,大半夜的去醫院,發生什么事了嗎,該不是小寶寶提前要出來了吧。”
安恬羽有些無語:“不是了,就是一點小問題了,你不用惦記的。”
祁思思根本不相信她的話:“我已經跟在你們后面了,到底發生什么了,你別瞞我好不好,我會急死的。”
安恬羽望一望一邊的祁天辰:“你既然已經跟過來了,那到了醫院就什么都知道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就好了,我掛了啊。”
她掛斷電話,然后回頭張望,就見自己車子后面,一輛黑色的轎車正緊緊相隨,就是祁思思的車子沒錯了。
安恬羽嘆了口氣:“這個思思啊,她怎么就知道我們去醫院呢,她那張破嘴,一定很快就把這事鬧得滿城皆知。”
祁天辰直視著前方:“滿城皆知又怎么樣,這件事,有些人有必要知道的。”
安恬羽皺著眉頭望他:“你覺得,那個人會不會是……”
祁天辰打斷她:“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話是不能亂說的。”
車子很快已經到了醫院外面,然后又是一通的手忙腳亂,各種各樣的檢查做下來,時間已經將近黎明。
醫生告知安恬羽,她并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但是為了謹慎起見,最好每天來醫院查一下。
離開醫院的時候,一夜沒睡的安恬羽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她抱著祁天辰的一只胳膊往外走:“回去以后,要好好睡一覺才行。”
祁思思倒是沒有一點困意,不停的慷慨陳詞:“我真是奇了怪了,究竟是什么人這么大膽子,竟然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祁天辰不言語,安恬羽也不做聲。
祁思思繼續道:“要讓我知道她是誰,我一定好好修理修理他,讓他不得好死。”
早有保鏢拉開車門,祁天辰更要扶著安恬羽上車,不經意一個抬頭,就望見不遠處的馬路上,駛過來一輛加長林肯,后面還有七八輛黑色轎車隨行。
車子就在醫院外面停下來,然后幾個一身黑衣的保鏢下車,護在那輛林肯外面,車門才打開,下車來的是趙宣城。
好像也只有他,才會這么大的排場吧。
祁天辰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扶著安恬羽走過去打招呼。
趙宣城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他上上下下打量一下安恬羽:“你沒事吧?”
安恬羽點點頭:“因為我這幾天胃不舒服,只嘗了一口就受不了了,吐了個干干凈凈,所以并沒有什么問題。”
趙宣城點點頭:“都怪我的人不給力,沒有保護好你們,不過好在有驚無險。”
安恬羽笑道:“您別這么說,沒那么嚴重的,這種事情畢竟防不勝防。”
趙宣城嘆氣:“有報警嗎?”
祁天辰神色有些異樣:“并沒有,我覺得報警的話,事情就鬧大了,但是,也未必就能夠查出來什么,弄不好只會像上次一樣。”
趙宣城點點頭:“但是,無論如何,這件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我會叫人去查的。”
祁天辰笑了笑:“那,就多謝了。”
趙宣城又道:“我覺得酒店里面人很雜亂,所以我還是建議你們,過去別墅那邊住吧,那里都是我的人,比這里安全得多。”
祁天辰本能的想要去拒絕,安恬羽卻搶先一步:“我覺得也好,可是那樣的話,怕是會打擾到您。”
趙宣城搖頭:“怎么會呢,一個人怪寂寞的,有人陪著才熱鬧些。”
祁思思這時候插言:“怎么是你一個人呢,阿姨還有曉勛他們不是和你住一起嗎?”
趙宣城搖搖頭:“他們另外住一間別墅,你們,和我住在一起,祁小姐也一道搬過來吧,還能照應著小羽些。”
祁思思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自然是滿口答應:“好啊,那我們馬上就搬過去。”
……
趙宣城的這幢別墅,比之前祁思思去過的那一幢有過之而不及。
尤其是這里的風景,格外的賞心悅目。
別墅后面臨海,站在樓上就可以欣賞一望無際的海景,三層樓的布局,各有各的特色,雅致又簡潔。
祁思思在別墅外面轉了一圈,然后又挨個房間巡視一遍:“這里簡直是美呆了,要是能一輩子住在這里多好。”
趙宣城笑望向她:“祁小姐既然這么喜歡這里,我明天就讓律師把房產證改成你和子明的名字,怎么樣?”
祁思思愣了一下,然后搖頭:“算了吧,算了吧,我這個人還是更習慣國內的環境,不可能來這邊定居的。”
趙宣城笑了笑:“只要時間久了,就沒有適應不了的環境,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喜歡,就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覺得,子明應該也會尊重你的意見。”
祁思思還是搖頭:“我覺得真的沒有這個必要的。”
別墅外面,這時候傳來車子的聲音。
祁天辰正站在落地窗前,正好可以望得到那輛車子,車門被人打開,下車來的并不是他預料中的陸子明,而是趙曉勛。
祁天辰微微變了變臉色:“趙曉勛怎么這么快過來了。”
趙宣城明顯也有些意外,不過并沒有開口說什么。
趙曉勛很快推門而入,他一面和趙宣城打招呼,一面打量安恬羽。
趙宣城問一句:“你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趙曉勛答道:“我在酒店那邊派了人的,其實昨晚小羽他們過去醫院的時候,手下人就給我打過電話,可是當時我醉的厲害,沒有接到。”
趙宣城有些意外:“你也派了人在酒店外面,派了多少人?”
趙曉勛答道:“六個人。”
趙宣城神色有些復雜:“噢!”
趙曉勛皺眉:“爸該不是覺得我派過去的人不穩妥吧?”
趙宣城搖搖頭:“那倒不會……這次的事情好在有驚無險,就不要再提了,哦對了,韓萌怎么沒有陪你一起過來?”
趙曉勛答道:“她啊,每天陪著我媽逛街買首飾,要么就是去泡美容院,打麻將,忙得很呢,我想見她一面都是難的!”
趙宣城笑笑:“看樣子,你媽倒是很喜歡她。”
趙曉勛點頭:“媽剛開始對他是很排斥,然后后來就不一樣了,兩個人好像越來越投機。”
趙宣城卻不知道為什么,幾不可見的皺眉:“你媽那個人,脾氣可是怪著呢,能和她投機,真是難得,我就怕,她會給你媽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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