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恬羽內心是無比糾結的,她接連幾次拿起來手機,想要打電話過去給思爾那邊,可最終又都忍住了。
直到天色大亮,家里保姆已經起床在廚房里忙活起來,約莫著這個時候思爾也該醒過來了,她才終于把電話撥了過去。
可是電話那頭依舊是保鏢的聲音,噪音很大,聽著還不是特別清楚:“我們和思爾在游樂場,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安恬羽下意識的皺眉,這么大早上的就去游樂場了?
她于是問:“怎么起的這么早?”
保鏢道:“因為昨天就答應帶她過來這邊玩,所以她早早的就醒了,耐不住她軟磨硬泡,就只好早早出門。”
安恬羽將信將疑的語氣:“就算是你們在游樂場,也不是就不能讓她接電話啊,我現在就要和她說話,你讓她先不要玩了。”
保鏢卻道:“可是她現在在電動火車上,下不來的……你還是晚點再打電話過來吧。”
安恬羽皺眉:“那,待會她下來了再打過來給我吧。”
保鏢答道:“那好的,不過我擔心她現在正玩在興頭上,未必愿意打電話呢……”
別墅的門這時候被人推開,祁天辰從外面進來。
安恬羽抬頭望他,就吃了一驚:“怎么這個時候回來?”
祁天辰臉色憔悴,聲音也有些暗啞:“和朋友喝了一晚上的酒,然后又去了歌廳,吃不消了,回來休息一下。”
電話那頭的保鏢這時候道:“我還要照看孩子,就先掛了。”
不等安恬羽說什么,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安恬羽皺著眉頭放下手機。
祁天辰發問:“打給誰的電話啊?”
安恬羽回答道:“打給思爾的,是保鏢接的電話,說是他們在游樂場,思爾不方便接電話,可是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思爾以前最喜歡和我說電話了……”
祁天辰淡淡笑了笑:“以前是以前,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認,分開的時間長了,感情就會一點點的淡了,她就是現在回到你身邊,也不可能像是以前一樣的黏著你。”
安恬羽垂頭,似乎他的話也有道理。
祁天辰又道:“不過沒關系的,等將來我們接她回來了,相處日久以后,自然感情也就深厚了。”
安恬羽嘆氣:“你知道嗎,我最近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做惡夢,然后夢到思爾出事了……”
祁天辰淡淡的語氣:“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擔心什么,難道你覺得我派過去思爾身邊的人就那么不靠譜?”
安恬羽搖搖頭:“那倒也不是了。”
祁天辰看一下時間:“你最近好像心情一直不好,不如待會兒我陪你出去轉轉散散心。”
安恬羽道:“你還是好好休息吧,都一宿沒睡了,身體怎么吃得消?”
祁天辰笑笑:“沒關系的,現在公司那邊的麻煩也基本算解決,以后就輕松多了,可以每天都抽時間來陪你。”
安恬羽有些驚訝的語氣:“每天都抽時間來陪我?你騙我的吧,你哪來的那么多時間?”
祁天辰道:“不喜
歡我陪就算了,大不了我去陪別人。”
安恬羽就笑道:“你敢?”
……
貝克靠在藤椅之上,懶洋洋的合著眼睛,曬著太陽。
查爾曼提著一籠鳥從外面回來,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故意把鳥籠舉到他的頭上,那鳥兒撲扇著翅膀,有灰塵落下,貝克就大叫一聲:“干什么你啊,簡直要臟死了。”
查爾曼拿開鳥籠:“這鳥干凈著呢,別那么夸張好不好?”
貝克張開眼睛:“干凈個鬼,以后這種東西不要往我跟前拿。”
查爾曼沖著身邊人使了個眼色,馬上有人給他也搬過一把藤椅來,他懶洋洋的靠了,然后一面逗那籠子里的鳥一面道:“這幾天怎么也沒過去醫院那邊瞧瞧?”
貝克道:“我如果去的勤了,你不是又會懷疑我和那些人一氣的?”
查爾曼笑了笑:“哪能呢,我就是信不過世上所有人,也不能懷疑到你頭上。”
貝克道:“你這幾天看著心情不錯啊,可見祁天辰倒霉,你比誰都開心著呢。”
查爾曼道:“那是當然的,不過我可真是納悶,究竟是誰這么大的手筆呢。”
貝克笑笑:“我剛開始還在懷疑你呢,不過后來觀察了一下,又覺得你的嫌疑不大。”
查爾曼皺眉,轉移話題道:“你有時間的話多去醫院那邊轉轉,看看那個韓萌現在什么狀況。”
貝克道:“有這個必要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醫院那邊有你的眼線。”
查爾曼愣了一下,隨即道:“你就像是我肚子里的一條蛔蟲,我做什么想什么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不過實話對你講,我那邊的那兩個眼線最近傳過來的消息沒有什么是有用的,所以我還是覺得你過去幫我打探一下的好。”
貝克笑笑:“我如果去的勤了,也就成了嫌疑目標了,所以呀,也只能偶爾的去一下。”
查爾曼道:“我算了一下,今天距離你上次過去好像有十來天了,你現在過去很合情合理。”
貝克道:“你倒是記得清楚,不過我還是有點懶的過去,不如我把威廉他們約出來,套套他們的口風怎么樣。”
查爾曼皺著眉頭:“不合適,你還是去醫院的好,必須要親眼見見那個韓萌,我才能放心。”
貝克點點頭:“也好,一切都聽你的,那我現在就過去好了。”
查爾曼笑道:“好。”
貝克站起身來:“不過我可要告訴你,有的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查爾曼卻道:“如果是別人眼見,當然不見得為實,但是你看人看事絕對準,我信得過你。”
貝克笑而不語。
……
貝克趕到醫院的時候,韓征正一個人守在病房里,望著床上沉睡中的韓萌發呆。
醒過來以后的韓萌一直就是這樣的狀態,每天大多數時間都在昏睡當中,經過威廉兩個人的治療,也沒見什么起色。
這讓他未免焦慮難安。
貝克進門來,他有些意外:“貝克先生可是好久沒過來了。”
貝克直接到了
床邊,握起來韓萌的一只胳膊,給她把脈:“最近一直在研究一個課題,所以忙的很,沒有時間過來。”
韓征道:“小萌最近多少有了點起色,但是成效也不大,威廉先生正考慮要換藥試試呢。”
貝克放下韓萌的手:“的確效果不大好,不過我想威廉可以有更好的法子。”
韓征點點頭:“我是相信他們的,如果他們也束手無策,那小萌也就等于沒希望了,我也就認命了……”
貝克嘆氣:“不要那么悲觀,韓小姐現在的生命體征都很平穩,正常是不會有事的。”
韓征垂頭不語。
貝克問:“威廉他們兩個去哪兒了?”
韓征答道:“大概是出去買東西了吧,我聽威廉說要買些新鮮水果回來。”
貝克道:“噢,他們出去的時候沒說去哪里?”
韓征搖了搖頭:“他們倒是沒說,你不妨給他們打個電話過去,附近不過兩三家超市,我想他們不會走太遠的。”
貝克就道:“那么我改天再過來!”
韓征點頭:“好!”
貝克出了病房的門,才準備撥出去威廉的電話號,可是,卻有人先一步打了他的電話過來。
他有些意外的盯著屏幕上安恬羽的名字,遲疑一下才按下接聽鍵:“安小姐!”
安恬羽的聲音傳過來:“貝克先生,最近是不是很忙呀,我可是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貝克答道:“也不是特別忙了,就是最近這陣子沒來醫院,所以也就沒能見到你,怎么有點想我了?”
安恬羽道:“是有點想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時間,出來喝杯咖啡。”
貝克答道:“安小姐開了尊口,我就是沒有時間也要騰時間出來的對吧,說吧,哪家咖啡店,我半個小時之內趕過去。”
安恬羽笑道:“看起來我的面子還很大的嘛,你現在在哪,在別墅嗎?”
貝克答道:“我剛剛準備出醫院。”
安恬羽就道:“醫院左拐一千米左右有一家咖啡店,我就在那里等你,這邊人不大多,坐車的話不至于堵車,走路大概十幾分鐘也就到了,半個小時之內應該趕得到。”
貝克就不由得笑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就在那家咖啡店里等我吧?”
安恬羽笑道:“你倒是很會猜呢,我的確已經在店里了,快點過來喲,可別放我的鴿子!”
貝克道:“我哪有那個膽兒呢,放心,半個小時之內絕對到。”
的確如安恬羽所說,那家咖啡店距離醫院不遠,無論是坐車還是步行,半個小時都可以到了。
貝克過去的時候,咖啡店里并沒有多少客人,稀稀落落分散開坐著,也沒有人大聲說話,倒是安靜而又愜意。
安恬羽坐在一個臨窗的略顯偏僻的位置,正望著窗子外面出神,心事重重的樣子。
貝克到了她身邊:“在想什么呢?”
安恬羽笑笑:“也沒想什么了,就是最近我老是在做噩夢,總覺得心神不寧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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