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警官略微猶疑一下:“這件事情因為牽扯到人事調動,很多程序要走,所以會有點麻煩,除非我們能現在證明人就在山上?!?/p>
安恬羽臉色難看的很:“多拖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危險,所以我想知道,你最遲要多長時間能把人調過來。”
崔警官皺眉:“大約,兩天的時間吧?!?/p>
兩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不過對于安恬羽而言,卻是無比漫長的。
她道:“算起來天辰大概失蹤有一個禮拜的時間了吧,我真的很擔心他會出事,就不能再快一點嗎?”
崔警官嘆氣:“我和您現在一樣心急,但是我的能力有限,不過我會先派人在山下盯著的,一定會盡我所能的確保天辰的安全,請您放心!”
安恬羽知道,多說無益,只得道:“那好的,多勞崔警官費心,那邊有什么情況麻煩及時通知我。”
崔警官就忙道:“這是當然的,您放心好了?!?/p>
掛斷了電話的安恬羽,身子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視著車子前方發呆。
坐在她身邊的保鏢道:“我覺得,董博要找的那個人未必就是祁總,他雖然和祁總看上去不那么和氣,但是兩家的關系擺在那里,他沒有理由一定要對祁總下死手的呀。”
安恬羽搖頭:“可是直覺告訴我,那個人就是天辰沒錯,我想知道,天辰到底是怎么失蹤的,你應該也早就知情的吧?!?/p>
保鏢是安恬羽之前去b市的時候就帶在身邊的,之前是祁天辰的貼身保鏢,和白助理關系也很親厚。
祁天辰如果出事,不可能他會不知情。
保鏢本來對這件事情是守口如瓶的,可是此時見一切都已經瞞不住了,他也就不得不把事情的經過和盤托出。
原來就在安恬羽打電話給祁天辰的當晚,祁天辰從公司回去別墅,就遇到孫揚的人,他因為早有準備,很輕而易舉的就把那幾個人塞進了警局里。
然后從警局回去的時候,時間就已經很晚了。
結果,半路上偏偏又遇到前面出車禍堵車。
祁天辰就調頭走了另外一條路回去,而此時,他的身邊只剩下兩個保鏢,其余的人早就給他打發回去休息了。
結果在拐路以后,祁天辰聯同他身邊的保鏢和司機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不過因為當時時間已經很晚,也沒人聯系他們,自然也沒有人疑心什么。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祁天辰遲遲不去公司,白助理有事找他卻找不到,打他的電話也打不通,才終于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
她在苦尋一圈無果之后,才告知崔警官這件事情。
崔警官給她的建議是,在不確定祁天辰到底是被人挾持還是出了意外的情況下,務必要把這件事情隱瞞住,對大家都有好處。
也正是因為如此,白助理即便對安恬羽,也依然守口如瓶。
安恬羽皺眉問一句:“崔警官那里一點線索也沒有查到嗎?”
保鏢答道:“沒有,他們只說在路上看到祁總翻進路邊溝
里面的車子,但是里面并沒有人,也沒有什么人受傷的痕跡,可見是在他們離開車子以后,車子才被人推進溝里的?!?/p>
安恬羽點點頭:“只有這些嗎? ”
保鏢略微遲疑一下,然后才又道:“還有就是,他們后來又在馬路邊發現一部摔碎的手機,應該是一個保鏢隨身帶著的?!?/p>
安恬羽再點點頭:“崔警官這么長時間都沒查出來什么有力的線索,可見對方是事先早就籌劃好了的,而且他們的人手絕對充裕,前面對天辰進行圍追堵截,后面又有專人清理戰場,這樣一來,想要找到天辰確切的所在,才更會難于上青天。”
保鏢道:“是啊,要不然以崔警官的能力,不可能這么長時間都一無所獲。”
安恬羽又道:“我越來越覺得,天辰兇多吉少……”
保鏢卻道:“那也不見得,祁總自己本身經過特殊訓練,身邊帶著的兩個人也都是身經百戰,一般情況下,十幾個人也奈何不了他們,我覺得,他們頂多也就是受了傷,現在被困在什么地方,聯系不上我們?!?/p>
安恬羽望著車窗外面熟悉的風景,忽然開口:“這是要回去別墅嗎?”
前面的司機急忙答道:“是啊,難道您現在不想回別墅!”
安恬羽道:“開車去松山的方向,然后在距離那邊最近的馬路上停車?!?/p>
保鏢和司機都愣了一下:“你難道想上松山?”
松山本來是z市頗有些名氣的天然旅游景點之一,只是因為兩年前一場命案,山上漸漸的游客稀少,有些荒涼起來。
但是也偶爾會有人上山去,因為山上有一座寺廟,很多老年人都喜歡去那里上香許愿,碰到一些節日,人就會更多些。
安恬羽道:“是啊,我想天辰現在一定就在山上,就算是他不在,我上山去轉轉也沒什么,總比坐在家里死等著好百倍。”
保鏢馬上反對:“不行絕對不行,現在祁總生死未卜,您如果再出了什么事,我們擔不起責任啊?!?/p>
安恬羽皺眉:“不是還有你們在我身邊嗎,就算是遇到什么麻煩,也沒關系的?!?/p>
司機這時候也道:“您別忘了對方可是人多勢眾,萬一真的如您所說他們在松山下面布下天羅地網,就憑我們幾個,根本就是去送死啊?!?/p>
安恬羽笑笑:“可是如果我的判斷沒錯,董博就是這一切事端的始作俑者,那么我就算是一個人不帶上山去,也一樣是安全的,他絕對不會對我動手。”
保鏢道:“他就算是不會傷你,也難保不會用你做餌,引祁總出來,到時候您非但幫不上什么忙,反而還會壞事,所以無論如何我不允許你上山去?!?/p>
保鏢和司機的態度堅決,安恬羽也有些無計可施:“你們說的好像也有道理,那不如這樣吧,我回去以后化個妝,然后偷偷摸摸的上山去,只要不給人認出來就沒事了。”
保鏢搖頭:“不行的,您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吧?!?/p>
車子不知不覺著已經到了別墅外面,緩緩的停了下來。
恬羽臉色難看的拉開車門下車:“你們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保鏢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千萬不要再動上山的念頭,我們現在只要等著崔警官那邊的消息就好,這個節骨眼上,可千萬不要再添亂了?!?/p>
安恬羽苦笑:“好了你們放心吧,我不上山就好了。”
她進到別墅里面,就直接上樓到了自己的臥室,仰倒在床上。
棚頂一片的銀白,午日的陽光從窗子處投射進來,硬生生的晃著人的眼睛。
安恬羽覺得眼睛里面有什么澀澀的東西,感覺是那么的不舒服,心里面也是慌慌的感覺。
崔警官告訴她,要等過了一兩天以后,他才能調配足夠的人手去松山上找人。
一兩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是對于她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煎熬,她實在是等不了的。
而且她更擔心的是,祁天辰等不了。
從他失蹤到現在,已經七天的時間了,聽剛剛保鏢話里的意思,他應該還受了傷的。
山上應該也有董博的人盯著,那么他就只能夠藏在什么隱秘的地方不動,然后等待救援。
也不知道他有多久沒吃沒喝了,就算是有的吃,也一定很簡單又寒酸。
祁天辰從小養尊處優,對飲食起居的要求都非常的高,他如何受得了這種日子?
他會不會生?。?/p>
傷口會不會發炎?
哦對了,前兩天z市還下了一場不小的雨,他是不是還淋了雨?
安恬羽越想越覺得心里面不安穩。
不行,她一定要想法子上山去才行。
就算是她不能夠先崔警官他們找到祁天辰,也總比等在家里這么倍受煎熬強。
可是,別墅外面有很多保鏢守著,自己要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里,又不引起他們的疑心來呢?
安恬羽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一個好的法子來。
然后,不知不覺著,她睡了過去。
不過,她一如既往睡得不踏實,再一次被噩夢折磨。
夢里面,一個男人拖著渾身是血的祁天辰走在前頭,地面上拖曳出來長長的一道血痕,看上去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安恬羽就在后面追著喊著,可是那個男人充耳不聞,反而越走越快,很快把她落下去一大截。
就在安恬羽已經精疲力盡時,那個男人卻忽然停住了,原因是,他的面前出現了深不見底的懸崖。
安恬羽跌跌撞撞的靠近了他:“把祁天辰還我!”
男人終于是轉過頭來,那一張臉孔熟悉而又陌生,像是董博,可是又不是董博……
安恬羽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距離那男人不過咫尺的距離,卻怎么也走不近他身邊:“你把祁天辰還我,你如果敢殺他,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p>
男人獰笑著:“我就是要殺了他,你又能把我怎么樣!”
他說著,一只手上用力,祁天辰就給他直接甩下了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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