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鬼
“這就是他的天玄法相么……”
紫琉璃抬目,凝望著那通體如同火玉一般的天玄法相,她能夠感受到那一尊法相之中,蘊含著何等龐大無比的法相本源。
那等法相本源的數量,讓得紫琉璃都是感到一陣心悸。
不過,紫琉璃此時的關注點,并不完全在那一尊天玄法相之上。
“我錯了么……”
陸塵指責的聲音,似乎還猶在紫琉璃的耳邊,她眼中透著迷茫,自言自語了一句,不過很快,那一種迷茫就被另外一種情緒所替代。
在紫琉璃的記憶中,身邊的人無不是討好她,而陸塵剛才的話,卻是深深刺激她脆弱的內心,委屈和怒氣在紫琉璃心中層疊。
“不,我不會錯的,從來沒有人說我做錯了什么,所以,我不會錯的,不管是從前還是以后,陸驍途,你這個臭小子,我沒錯!我沒錯!”
紫琉璃連聲怒喝著,一聲比一聲凄厲,但聲音也是不斷的變得沙啞,但待得后面之時,那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的,甚至到最后,竟是失聲了。
“我沒錯,我沒錯,我……”
一張嬌蠻的俏臉之上,有著兩行清淚,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轉眼之間,便是打濕了臉頰。
“黑山鬼,給老子滾出來!”
怒雷般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將整個地下城市中的沉靜,徹底的打破。
從地下城市上方俯瞰,整個黑市之中,都是聳動的腦袋,他們帶著濃濃的驚愕,均是將目光遠眺,望向那聲音的源頭。
在黑市之中,黑山鬼這個名字對于很多人來說,可謂是一個禁忌,在整個黑市之中,敢直接叫出這個名字的人,怕是五指數得過來,但敢這么公然叫囂、大放厥詞的人,估計是連一個都找不到。
黑山鬼在黑市中屹立十數年,所管轄地盤繁多,占據整個黑市中的三分之一。
這些年來,有無數人挑釁過黑山鬼,但最終都無一例外的,成為了黑山鬼手下的亡魂。
直到近一兩年來,已經是無人敢動搖黑山鬼的地位了。
因此,熟知黑山鬼的人,在聽得咆哮聲后,均是忍不住議論起來。
“真不知是哪個不開眼的,居然敢這么挑釁黑山鬼,難道這人不知黑山鬼是怎樣的狠角色么。”
“那人一定不是黑市中的人,你們看那尊天玄法相非常陌生,想必是外來的靈修吧。”
“既然是外來的靈修,怎么和黑山鬼起了矛盾。”
“聽你這話,就知道你修為低微,你難道沒有感知到,最近在黑市之中,有一股特殊的丹息么,那股丹息源頭的位置,就是黑山鬼的地盤內,就在前一會,好像有不少靈修聞風而去,我想定是黑山鬼得手了,搶去了丹藥。”
“搶了也就搶了,丹藥丟了事小,可這叫囂,怕是會連自己的命都送掉。”
“聽剛才那聲音,似乎是個年輕人所發,許是那人年少氣盛吧,怎么能惹下這口氣,你們看那一尊天玄法相,似乎也非常一般,那個年輕人一定是實力不俗。”
“再怎么樣,難道還能比得過黑山鬼么,先不說黑山鬼有著三脈天玄境巔峰的實力,而且,你們可別忘記了,黑山鬼的那尊天玄法相,是由什么堆積而成的。”
……
隨著有人提及黑山鬼的天玄法相,那些議論的聲音均是停息了下來,一張張臉上,都是浮現出驚懼之色。
“真是久違的情景,上次有人挑釁,到底是什么時候來著……”
黑市中的某一處,一雙陰森的雙目,凝視著那一尊十丈高大的火玉身軀。
“陸哥哥,”蘭若面色蒼白,聽及那聲音后,臉上浮現一抹驚喜的紅潤之色。
“識相的快放了我,要不然陸哥哥不會饒了你們的!”蘭若用力掙脫了一下,卻是被兩名靈修死死的扣著手臂動彈不得,因此厲聲警示了一句。
“小娘們,我們黑山大人何許人也,你的那個什么陸哥哥,我們黑山大人只用一根手指,都能將他捏死,再大呼小叫的,刮花的臉蛋。”
有人冷笑著,還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蘭若被這么一嚇,頓時將嘴巴閉得緊緊的。
黑山鬼手下,抬手示意其放下,旋即望著蘭若,那目光中的垂涎之意毫不掩飾,道:“一個這么年輕,又生得這么嬌滴滴的靈品煉丹師,我還是首次見到,真不知滋味如何。”
“黑山大人想到知道,試試便知,如果把這個小娘們收服了,白天可以為大人煉丹,晚上可以為大人暖床,豈不妙哉,”有人出言道。
“做夢!“蘭若雖然心中懼怕非常,但還是壯著膽子嬌斥了一聲。
“我有一萬種法子讓你服帖,”黑山鬼對蘭若冷笑了一聲,旋即對身邊的手下吩咐道:“你們先把帶下去,小心看管,找幾個侍女,伺候這嬌滴滴的女煉丹師沐浴,我很快就會回來。”
“是,”黑山會的屬下領命而去。
“好久沒有出手了,大家或許是忘記了一些什么東西,既然有人找上門來,那我倒是可以借此,提醒一下那幾個家伙了。”
黑山鬼眼中閃過一團濃濃的黑氣,下一刻,有著一些凄厲的哀鳴聲漸漸響起。
那些哀鳴,猶如九幽下的亡魂嘶吼,一聲蓋過一聲,漸漸匯聚成聲潮。
在那股亡魂嘶吼的聲潮的渲染下,恍惚間,整個地下城市中,仿佛成了一片陰森地獄。
而與此同時,一尊三十丈高的巨大身軀,伴隨著那無數道哀鳴的凄厲嘶吼,從地下城市中的某處拔地而起。
那身軀之上,散發出腐臭和糜爛的氣息,細細一看,其身軀皆是由枯骨和血肉堆積而成,而在那身軀上,隨處可見扭曲一張張虛幻的面孔。
那每一張扭曲的面孔,都代表著一個囚禁的亡魂,粗略一看,那身軀之上的扭曲面孔,竟然是是不下于十萬。
隨著這一尊猶如地獄魔神般的天玄法相出現,那些地下城市中,一雙雙透著驚駭目光的主人,均是感到頭皮發麻,手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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