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舌如簧
林塵堂主目光一凝,看向云霄,問道:“霄兒,你可有當眾殺死一位外門弟子。”
云霄沉吟片刻,神色平靜,旋即開口:“不錯,周勛正是被我所殺?!?/p>
隨著云霄話落,凌月面色微變。
外門弟子,只要不在本屆精英榜上,便是微不足道。
即便死了,也無關緊要。
而然,如今這事情鬧到醫堂,甚至師尊請來了一位宗門長老來主持決斷,云霄親口承認殺害外門弟子的罪行,怕是無法善終。
秦方和李執事幾人,面色古怪。
原本以為,即便鐵證如山,云霄也至少會狡辯片刻。
不曾想,卻是承認的如此干脆。
“哼,云霄,你殺害周勛一事,有數十位外門弟子所見,你承認最好,就算想要狡辯,也是無用?!鼻胤綀淌吕湫?。
“狡辯?”云霄看向秦方:“我為何要狡辯,既然是我做的,那我自然會承認?!?/p>
此話一語雙關,也是暗指秦方污蔑他給太白的丹藥中下毒。
如今,云霄死罪已坐實,秦方執事懶得再與他口舌之爭。
“混賬!”
大殿上方,宗門長老冷聲一喝:“弟子云霄,你既已承認自己在外門殺害弟子周勛,便是大罪!”
老者看了一眼林塵堂主,又道:“念你是堂主弟子……便押往執法堂,廢掉一身修為后,逐出幻云宗。”
“這……”
李執事眉頭深鎖。
云霄公然在宗內殺害外門弟子,并且他已親口承認,按理說,應當死罪難逃。
沉思片刻,李執事最終沒有多說。
畢竟,宗門長老已經決定,他若不服,等同和長老作對。
“長老且慢。”
正當執法堂眾人欲將云霄押離大殿時,云霄忽然開口。
“弟子云霄,你還有何話要說?!?/p>
老者揮手,讓執法堂暫時停住。
“回稟長老,周勛的確是弟子親手所殺,只不過,弟子殺他,卻談不上有罪。”云霄回道。
“你且說說理由?!?/p>
林塵堂主讓云霄繼續。
“師尊,那外門弟子周勛,在外門任務區,對我偷襲出手,一招一式,十分歹毒,是想要了弟子的性命,難不成,弟子還要站在原地,任由周勛打殺。”
云霄義正言辭。
“竟有此事?!”凌月立即出聲。
“凌月師姐,的確如此,莫要說我是堂主弟子,即便是普通外門弟子,也絕不可能對偷襲之人站在原地負手挨宰吧?!痹葡龅馈?/p>
聞聲,凌月點頭:“若師弟所言屬實,那周勛敢偷襲宗主弟子,并欲下殺手,罪大惡極,死不足惜?!?/p>
“云霄,我說你怎會如此輕易就認罪,原來還要狡辯!”
秦方執事怒道:“你簡直一派胡言,事情的經過,太白已經告訴了我,便讓太白道出真相!”
太白得到秦方執事示意,做出一副沉思之狀:“我記得,那日,周勛師弟要挑戰云霄……所以,偷襲一說,完全是子虛烏有……”
“云霄,太白所言,你要如何對應?!弊陂T長老道。
云霄抱拳,旋即看向太白:“那請問太白師兄,周勛說要挑戰我,我同意了嗎。”
“似乎沒有?!碧椎?。
在長老和堂主的面前,太白也不敢撒謊,只能實話實說。
“既然我未同意周勛的挑戰,他從背后忽然對我出手,這不是偷襲,又是什么?”云霄面無表情。
“而且,周勛出手,狠毒異常,一個不慎,便有可能丟掉性命,還手給予重擊,難道不該?周勛有殺我之心,我反手殺他,有何不可!”
云霄不給太白繼續開口的機會,大聲道。
“好你個云霄……”
太白眸內寒光一閃。
這死的都能被他說成活物,當真巧舌如簧。
“敢問師姐,若有人對師姐起了殺心,自背后偷襲,師姐應當如何做。”云霄看向凌月。
“那自然是反手將其誅滅。”凌月十分配合。
“長老大人,師尊,弟子要說的,已經說完,若不信,正如兩位執事所言,有數十位弟子親眼目睹整個過程,執法堂大可以逐個詢問調查。”
云霄退后一步,朝著宗門長老和林塵堂主抱拳。
“嗯……”宗門長老點了點頭,旋即目光落在執法執事身上:“既然云霄所言屬實,那執法堂有何意見?!?/p>
聞聲,執法執事恭聲道:“這樣說來,云霄不僅無罪,反而還是受害者,有罪之人,應當為外門弟子周勛,不過,周勛既然已被云霄所殺,也算罪有應得?!?/p>
“兩位執事,下次再來我醫堂時,請有確鑿之證,否則,由不得你們這般肆意妄為?!?/p>
凌月朝著李執事和秦方兩人不悅一斥。
此刻,兩位執事神色陰沉。
今日前往醫堂,云霄共有兩項罪名。
而然,秦方和李執事萬萬沒想到,如此重罪,卻被云霄三言兩語輕易化解,反而讓他們惹的長老和林塵堂主不悅。
“是是是,凌月姑娘說的不錯,這次,是我們冒失了,未徹底查清便誤會云霄,日后,定不會再有下次?!?/p>
兩人有些無奈,只能帶著太白離開醫堂大殿。
“林塵兄,你這記名弟子倒是了得,臨危不亂,思緒竟還如此清晰,只靠一張巧嘴便能化險為夷?!?/p>
老者品了一口杯中清茶,別有深意道。
“今日勞煩秦禹兄了?!绷謮m堂主略微有些無奈。
“林塵兄客氣,內門還有一些事物需要處理,既然已無事,那我便先告辭?!?/p>
老者起身,同林塵長老客套一番后,轉身離開醫堂大殿。
……
等老者走后,林塵堂主讓云霄上前,道出真相。
而然,云霄卻一口咬定,自己是受害者,林塵堂主也只能相信。
“霄兒,這幾日,你便留在醫堂,莫要回去外門了?!绷謮m長老道。
“師尊,怕是不行,弟子已報名這一屆的外門武道大比,還需參加?!痹葡鼋忉?。
“外門武道大比?”
林塵堂主神色有些古怪。
他這記名弟子云霄,連天命傳承都未開啟,居然還要去參加外門武道大比。
“師尊,既云師弟有心內門,那便讓他試上一試?!绷柙碌?。
“那你便去吧?!绷謮m堂主揮手。
閑談片刻,云霄離開醫堂。
……
這些時日,云霄除了每日前往演武場觀察一些精英弟子的實力,也時刻準備朝著氣海八重境沖刺。
這一日,演武場處
“云霄師兄,是葉無修師兄!”
身旁的嚴寬驚道。
葉無修乃素有外門第一人之稱,一身武修無人可敵。
即便號稱外門無敵練體的鐵修劫,上一屆武道大比,也輸給了葉無修一招半式。
葉無修身旁跟著一位相貌不凡的白衣女子,正是秋若雨。
而秋若雨身前,則是那太白。
這三人,走至云霄身前時,忽然停下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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