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中的你
來到了那個古怪的星球,林宇第一時間就看向了神道宗,想要看看自己的仙氣化身怎么樣,還有封璃的狀態。
然而讓林宇目光一凝的是,他竟然找不到封璃,神道宗內,連那三位半神圓滿都只剩下了一人。
“莫非是出了問題?”林宇的心神不禁揪緊,不說自己的仙氣化身,封璃在他的心中甚至更重一些。
故人又豈能有失,一念間,林宇的身形降下,破開了大氣層,落在了神道宗內的山巒上。
同時,星球似乎是感應到那個曾經讓它畏懼的存在再次出現。
青天白日下,電閃雷鳴,烏壓壓的黑云席卷而出,遍布蒼穹,眨眼間,瓢盆大雨灑落于世間。
這樣的場景,在很久以前出現過,修煉之人更是記錄了天地異象,傳播于后世。
神道宗內,僅剩的一位半神長老睜開了眼,他如今已經是神道宗內的太上長老,記憶里,老人依稀想到了三百年前的異象。
“神明降世了嗎?”空曠的大殿內,只有老人孤零零的一人,恍惚間,他勉強睜開的眼中出現了一個黑衣少年人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么,老人福至心靈般就懂了。
原來很久以前,那個聲音不是天意所至,是眼前的這位告訴了自己,讓他有了一段難忘的歲月,見證了何謂天驕,還看到了天驕的隕落。
念此,老人長嘆了一聲,顫巍巍的起身,向著面前的身影恭敬行禮:“神道宗,吳懿拜見前輩。”
他雖然衰老,看起來要比眼前人年長了許多,但是老人明白,他與那些縱橫天外的生靈渡過的歲月完全沒有可比性,宛若滄海與水滴,他的一生渺小的掀不起一絲波瀾。
“你的弟子呢?”來人正是林宇,并不像是老人因為衰老而變得遲鈍,至今還清晰的記得這位老人。
他正是當年聽到了林宇聲音的神道宗三長老。
三長老面對著林宇卻是沉默許久,已經衰老到了極致的他連站著都費力,長舒了口氣后,三長老的聲音里充滿了遺憾道:“晚輩有負于前輩,他們...他們已于兩百多年前病逝。”
“不可能。”林宇聽到三長老的話,第一個反應便是不信,他又如何能夠相信,心神的顫抖,引起了天地的共鳴,殿外的轟鳴聲更大,雨珠如同水浪般灑下,連那山河都在悲鳴,仿佛是在與林宇同悲,替他而哭。
“聒噪!”林宇忽然低喝了一聲,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所有的異象突兀的消失,畏懼于林宇而哭,又恐懼于林宇而靜。
如今的境界,林宇儼然已經逼近了生靈的極致,然而他卻開心不起來。
心都在滴血,林宇的聲音有些沙啞道:“因何而逝去?”
三長老似乎一直在等著他的問話,聞言嘆道:“封璃的根基盡毀,一生難以修煉,從云端跌落至深淵,她曾是萬眾矚目的繁星,前輩應該知道這種感覺。”
“她實在是太高了,讓凡夫俗子驚為天人,墜落后,下場可想而知。”
一席話后,三長老沒有說的太直白,林宇卻知道那內在的意思。
天驕墜下,仰望她的眾生無不拍手稱快,就好似是壓在頭頂的一座巨峰塌落,那些曾經視她為絕巔的生靈終于能夠凌駕于她之上。
這便是天驕的悲哀,唯有前行不能退后。
人性如此,林宇無話可說,但讓他心痛的是,心中想起了當時的一幕幕,造成這一切的偏偏是自己的仙氣化身,與他自己又有何異。
一時間,林宇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很快,殿外響起了幾道歷喝聲,似乎是聽到了林宇的聲音,急忙趕來,三位中年樣貌的男子,一身修為都在半神圓滿。
他們便是如今的神道宗宗主與長老。
三人都驚疑警惕的盯著林宇。
三長老見狀,急忙說道:“不得無禮,這是于我宗有大恩的前輩。”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林宇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三人的臉上閃過了一抹不可思議,即使是半神也做不到這樣突然的消失,就好似是跨越了時間與空間,如此神異,超乎了想像。
對此,這一代的神道宗宗主呼吸急促道:“那位前輩是?”
三長老知道他們的心思,搖首嘆道:“不是我宗的祖先。”
“不過他與我宗有天大的恩賜,只可惜到頭來還是空歡喜了一場,唉。”三長老頹然坐下,想一想,自己這一生收到的兩個徒弟都有不凡。
如果他們還在,那該有多好...
老人不知道的是林宇并沒有走遠,而是來到了他曾經的修煉洞府,在那長滿了青草可以望天一覽無遺的小坡上,有著兩個小小的墳塋。
經過了百年歲月的歲月,又無人打理,幾乎已經快要消失。
心中蘊含著復雜,林宇默默地注視著小土包,他的眼看破了阻礙,直達其內,在那其中有著一具枯骨。
是個女子的身形,看不出來是誰,但是她的胸前枯骨手上捧著一個永不褪色的項鏈。
至死她都拿著它。
“師姐...”眼中的骨骸,讓林宇不得不相信,在這天地間難以感應到她的存在,是因為她真的去了。
靜立許久后,林宇再一次看遍了眾生,沒有封璃的氣息,一聲長嘆,響徹在天地間,又在生靈的心中響起。
所有人都不禁升起了一陣悲意,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
只是這樣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隨著林宇離開了星球,眾生恍然醒神,這一生他們都不會知道,自己曾經與一位神有了感應。
風帶來的悲也就隨著風飄去,不留有一絲的痕跡。
而林宇并沒有放棄,他知道自己的仙氣化身同樣出現了問題,星球上,幾百年過去,卻未誕仙,自己的仙氣化身很可能都已經離開了這里。
不過他的心中根本沒有時間去想自己的仙氣化身,只有封璃的下落,即使不去干預,林宇也不想失去她的消息。
漸漸閉上了眼,隨著時間流逝,林宇看到了一條紅線,牽著他通向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那里便有著輪回中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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