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九輪
與此同時,在兩位神王到來的瞬間,山巒中建宗立派的羽化門就有所察覺,其內的警鐘連響九聲。
大殿內的座椅上,一位老嫗勉強支撐著身子坐的筆直,在她布滿皺紋的面上有些昔日的熟悉感。
順著她的目光能夠看到殿外一位位羽化門的弟子在浴血奮戰,與神明們膠著廝殺,其中有一位弟子羽衣飄蕩,擁有著絕美風姿,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所過之處,神明瞬間身首異處。
她是羽化門夏曦,千年來,戰陣中殺出了自己的名號。
夏日晨曦,是炎炎夏日中唯一的一抹清涼,她的出現,神明為之膽寒。
飄蕩的羽衣身影旁,一個目露惶恐的狐族女子緊緊地相隨。
在那逃亡的歲月里,沒有人敢收留她,狐族女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處安寧之所,可是在不久后,神明大軍將至。
她有些悔意,早知如此就不該逃到這里。
然而那羽化門的絕美女子沒有畏懼,就像是傳言中的一樣,凡是遇到神明,必殺之。
只是此刻,所有人都明白大勢已去,神王的氣息在頭頂上空匯聚,就像是一座高山壓在眾人的心頭。
羽化門能夠存留到現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輕妙上仙,也就是那位老嫗,她強行突破仙君之境,雖然失敗,可已經算是半位仙君。
不遇到神王,羽化門無憂,眼下卻有兩位神王來襲。
眾多的弟子還沒有退路,神明不會留下仙道,唯有拼死一戰。
等到他們終于不支,殘余的仙人退到了大殿內后,兩位一直觀戰的神王才飛到了大殿的門前。
紫衣青年邁步而入,邪異的目光掃過了狐族女子,隨即緊緊地盯著夏曦。
瞧著這個嬌面上帶著一抹倔強的女子,紫衣青年咧嘴笑道:“好一位仙子,就算是不如那個名震仙道世界的百靈狐,應該也差不到哪里去。”
“小仙子,你可愿意與本公子共度余生,一同參悟大道的極致?”紫衣青年伸出了袖袍下蒼白的手掌,沒有人能夠拒絕他,神明不行,仙道生靈更不行。
夏曦還沒有說話,身旁的狐族女子低聲道:“仙子千萬不要信他,他是陰煞神帝的后人,我狐族千千萬萬的族人都是被他所害。”
說著,狐族女子的目光中射出了滔天之恨,淚水奪眶而出。
“如果不是他想要讓我喚醒小皇,我根本就逃不了這么遠。”
紫衣青年聞言,邪笑道:“狐女,今夜本公子讓你再次享受到極致快感。”
狐族女子渾身一顫,恍惚間想到了之前的歲月,她一直再逃,紫衣青年不止一次抓到過她,可都會在那一夜后將她放走。
一遍遍的摧殘著她的身心,希望與絕望之間的轉換,目地就是為了讓她臣服。
事到如今,狐族女子早已經是身心俱疲,活著比死還要煎熬,只是她必須要活下去,自己若是死了,誰去喚醒小皇。
整個狐族覆滅后,只剩下了她一人還有此能力。
夏曦在聽到了她的話后,緊緊地抓住了狐族女子的手,輕聲道:“放心,即使死我也會以仙道的身份去死。”
紫衣青年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尤其是絕美佳人誓死一戰的眼神,那會讓他如癡如醉。
隨后示意身后的神王去解決了大殿中唯一的威脅,說是威脅其實只是有一丁點的危險罷了。
他自己則是向著夏曦走去。
殘余的羽化門弟子頓時咆哮著沖出,夏曦是羽化門的天驕,眾多弟子的愛慕對象,他們能夠想到戰敗后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可是在那之前唯有以命相搏,面對著神王,即使自身渺小得如同螻蟻,卻是沒有人害怕。
一腔熱血,有著懵懂沖動的愛戀,毫不遲疑的奉獻。
只可惜他們實在太弱,以卵擊石,飛蛾撲火的舉動連神王的衣角都碰不到。
隨著紫衣青年一步步接近,羽化門的弟子們飛灰煙滅,燃燒了身軀魂魄,在這世間沒有了一點的痕跡。
見狀,夏曦頓時忍無可忍,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同門死傷殆盡,將狐族女子推到了身后,手持著仙劍猛然刺出。
她的劍穿透了紫衣青年的身影,卻還沒有來得及高興,眼前的身影變得虛幻,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腰身上多了一只大手。
身后傳出的濃重呼吸聲讓夏曦的嬌軀一軟,眨眼間,她的修為盡封,只能任由那只大手在身上如蛇般的游走。
“今日,能夠斬殺兩位神王,我這一生都不算是白活。”突然間,一直沒有說話的輕妙上仙開口。
此刻她已經被中年神王抓住了頭顱,神力涌動下,軀體如同泥胎般開始了龜裂。
卻并沒有變弱,反而氣勢更強,整顆星球在剎那間轟轟巨震。
“不好,這瘋子想要與我們同歸于盡。”紫衣青年從沉醉中猛然醒神,一對妖冶的眼眸變得嗜血通紅。
“速速殺了她。”
一聲厲嘯后,中年神王卻知道此時此刻已經來不及,他的反應可謂是極快,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輕妙上仙與紫衣青年的空間。
隨著轟的一聲,強光刺眼,山河崩碎,余波掃蕩而出,幾乎滅絕了一星上的所有生靈。
狼藉的大地上,紫衣青年一手抱著一位昏迷的女子,渾身破破爛爛,鮮血淋漓,在那一刻,他讓自己受傷都沒有傷害到佳人一絲。
“仙君自爆,大意了。”紫衣青年張口一吸,四散的天地元氣盡歸其口,眨眼間,傷勢愈合。
那位隨他而來的中年神王已經被炸成了粉末,紫衣青年卻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滿心只有懷中的兩位美人。
正當他準備離去時,一個黑衣的少年無聲無息間出現在眼前,還有一位弓著腰的年老神王。
紫衣青年好奇道:“兩位是?”
林宇沒有看他,而是注視著他懷中的一位女子,呢喃道:“此地原來有一位故人。”說著話,林宇瞇眼看向了紫衣青年,平淡道:“將她放下,我饒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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