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擋殺神
天穹下最高的山峰之上,林宇與棋圣仙見面,他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棋圣仙急忙飛近了他,喜道:“小師弟,原來你在這里,幸好幸好。”
說著話,棋圣仙用力的拍打著林宇的肩膀,如果不是因為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有些不雅,棋圣仙肯定會狠狠地擁抱一下自己的小師弟。
千年歲月,對于仙人與神明而言也許算不得什么,可是世間的變化不變則已,若要變,卻是翻天覆地的大變。
這么多年,棋圣仙經歷了很多,親眼目睹了仙道世界的改變,對他而言,羅天劍宗的每一位師兄弟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對于林宇的處境,棋圣仙有所耳聞,他知道林宇沒有死,現今,神明世界中的三位神帝發出的神令都還響徹在天外。
能夠見到活生生的林宇,棋圣仙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有了一刻的松懈。
兩人許久未見,有很多的話想要說,此刻卻不是暢談的時候,棋圣仙只是告訴林宇,自己找了他太久太久,羅天劍宗永遠不會忘記有這么一位小師弟。
劍宗四仙,從林宇入門的那一刻起,注定了要銘記在仙道世界的歷史之中。
可是當棋圣仙說出劍宗四仙時,林宇有些恍惚失神,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想要去深想,卻又抓不住那絲異樣。
棋圣仙并不知道林宇的念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小師弟你受苦了。”
身為師兄,棋圣仙的心中有著深深的自責,若是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讓林宇離開,之后發生的一切,讓自己這個天驕人龍般的師弟從云端跌落至深淵,仙道不容,幾位同門是看著眼里急在心里。
林宇對此卻不在意,自己選擇的道路,他從來都不會后悔,深深的看了眼身旁的師兄,原本清秀的面容多了些滄桑,接觸的雖然不多,可羅天劍宗的師兄是真的對他好。
讓林宇本來因為林驚風的所作所為產生的一絲冰冷煙消云散,胸膛內洋溢起溫暖。
交談了幾句,林宇知道了棋圣仙所來何事。
這么多年,棋圣仙并沒有留在羅天劍宗,有大師兄坐鎮,他則是在四處尋找著林宇的消息,今日來到這里,正是因為百年一回的時刻。
途經此地,順手想要給仙道世界的叛徒天主添點麻煩。
此星正是天主統帥的神明一處重要的據點,連接外界,大陣封鎖,身處在神明大軍的后方。
本來是萬無一失,被困在仙道世界正中央星域的眾仙很難打過來。
也只有極少數強大的存在有能力突襲。
像是棋圣仙,這千年來可是沒有閑著,被他毀掉的據點數不勝數。
其名也響徹在整個神明大軍中,神龍見首不見尾,正是因為一個快字。
在林宇的注視下,棋圣仙取下了身后背著的棋盤,揮手,四四方方的棋盤懸浮在身前,林宇這才發現,棋盤上沒有棋子,全是一把把靜靜躺著的瑰麗小劍。
只有指尖大小,卻是精致無比,散發的鋒銳絲毫不弱于別的仙劍。
等到棋圣仙手掐訣,小劍霍然立起,劍尖指天,天穹為之色變,云朵呼嘯變化,整個天穹上沒有了日月星辰,只能夠看到一副遮天蔽日的棋盤。
“以劍為引,化星為子。”棋圣仙呢喃了一聲。
天穹變化的棋盤上出現了一顆顆白色閃耀的棋子,那正是先前消失的星辰,每一把小劍都對應著數以萬計的星辰。
林宇不用去數,心中忽然明悟了星辰的數量,九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引諸天之力,浩瀚的星辰化身,隨著棋圣仙伸指,宛若執子輕落。
漫天的棋子驟然落下,閃耀的光輝照亮了天地。
這顆星上沒有普通的生靈,數以千計的神明,真神駭然的注視著這一幕,人人面色慘淡。
他們知道自己沒有了活路,在那棋盤出現的一刻,整個天地都成為了陣中的一份子,天地相隔的一線就像是棋盤上爭鋒的黑白棋的界限,白棋殺來,黑棋唯有一心拼殺向前。
但令人感到絕望的是有誰能與棋圣仙下一盤棋,誰又有必勝的把握?
諸子落下,整顆星球都會蕩然無存。
在這一刻,興許會有神明后悔為什么沒有留下一些仙道世界的生靈在此,也許因為這些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螻蟻,仙道世界的極強存在會稍稍手下留情那么一點。
只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賣,曾經無情殘殺一星生靈的眾神注定了滅亡。在這凄厲咒罵的慘叫聲中,星球被一顆顆散發著耀眼白光的棋子沖毀洞穿,化為了點點塵埃,消散于天外的無垠深空之中。
做完了一切,棋圣仙收起了棋盤,嘆道:“如果有時間,我也不愿意毀滅一星,這畢竟曾是我仙道世界眾生的生養之地。”
“罷了,小師弟我們快走。”棋圣仙最后看了眼星球的方位,拉住林宇,眨眼間,兩人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外飛去。
便是林宇都有一剎那的眼花撩亂,如果不是因為兩眼的奇異,連他都看不清楚四周。
心神微震,頓時明白了仙君的恐怖。
光是這個速度,就遠超真神上仙,而仙人一直引以為豪的御劍飛行,棋圣仙還沒有用,他似乎在等著什么。
林宇的疑惑并沒有維持多久,耳邊聽到了身后轟轟傳來的巨響,驀然回首,就見到一條真龍翱翔在天外,金色蜿蜒的龍軀之大,就是星球在他的面前都如同彈珠一般。
“神龍族,四爪小蚯蚓。”棋圣仙微微一笑,看向林宇道:“若是遇到了神明攔路該怎么辦?”
林宇聞言一個愣神,瞧著棋圣仙的目光,他下意識道:“神擋殺神。”
“好一個神擋殺神,不愧為我的小師弟。”棋圣仙暢快大笑道。
緊接著,驟然回身,白衫舞動,棋盤漂浮在身側,棋圣仙直視著追來的暴怒金龍,含笑道:“那今日,師兄就來個神擋殺神。”
說著,他仿佛又恢復到了以前玩世不恭的樣子,眨了眨眼道:“當然,這都是因為我小師弟的回歸,正愁手上沒有歡迎禮,卻沒想到一條龍筋就送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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