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血脈
眾人的視線焦距處,林宇漸漸睜開了雙眼,腦中閃過了先前發生的一切,頓時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可以說是極其糟糕,沒有絲毫的猶豫,在修為恢復的一剎那,便向著遠方退去。
“想走?”血神宗的宗主冷哼了一聲,袖袍翻卷,大手抓出,神威浩蕩而起。
然而他身側的輕妙上仙卻突然拂袖攔下了這恐怖的神力。
很快,林宇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紅袍老者臉色陰沉道:“此事莫非真與上仙有關?你羽化門故意坑害我宗的法良?”
聞言,輕妙上仙的神情微變,情知自己先前出手有些唐突,可那人的身上帶著一絲至仙的氣息,乃是仙道之中,至高無上的血脈之力,羅天血脈。
她又怎能袖手旁觀,此地也只有輕妙上仙能夠察覺到林宇身上的異樣,更不敢說出口來,不然那個不知名后輩的處境將會更加的糟糕。
此虧,唯有自己默默咽下。
見到輕妙上仙不發一言,紅袍老者揮袖怒道:“害我血神宗,真當我血神宗軟弱可欺,血殺令出,追殺此人!”
一聲后,老者身后的血神宗弟子盡皆領命而去,人人都在神明之境,足有三十多位神明沿著林宇的逃路追去。
事情卻還沒有完,紅袍老者看向此地神仙宴的主人,暗含怒意道:“神仙宴不過如此。”說罷,拂袖正欲離去。
肥胖的男子連忙擺出了笑臉,說道:“前輩息怒,這確實是我神仙宴的疏忽,晚輩在這向前輩賠禮致歉。”說著,向著三峰傳音,不多時,便有仆人送來了大量的珍貴寶藥。
緊接著,男子喝令道:“奉我主的至高法令,即刻起,傳信各地的神仙宴,追捕此神明。”
“一日不見,便追一日,一世不尋,便找一世。”
“神仙法令,至死方休!”
胖男子的聲音響徹四野,至此,紅袍老者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以神仙宴遍布神明與仙道世界的勢力,比之血神宗可是要強大了太多,他的血殺令在這浩瀚的三帝三域中算不得什么。
表達了必殺之心,就是要看看神仙宴的態度,還有羽化門。
念此,紅袍老者看向了輕妙上仙。
在她身后的羽化門弟子人人面色難看,自知大難臨頭。
輕妙上仙并沒有辯駁,也無需多言,小指上的戒指閃爍,在這天外憑空出現了一座熠熠生彩的寶山。
“此事豈是寶物就能解決的?上仙不會不知道在我神仙宴鬧事的后果。”紅袍老者還未說話,胖男子當先說道。
他的態度已然大變,不是面對血神宗時的歉意笑容,而是冰冷的眼神。
輕妙上仙只是淡淡一笑,竟是散去了一身的仙氣,自封修為,伸出了纖細的胳膊。
“師尊!”羽化門的弟子如喪考妣,如何看不懂自己師尊的意思。
她沒有反抗的心思,選擇了束手待斃。
“好,上仙敢作敢為,晚輩佩服。”胖男子見狀,揮手,一道枷鎖鎖住了輕妙上仙的雙臂雙腳。
“押往滄瀾城,其罪當誅。”他的聲音冷漠無情。
這不同于神明與仙道的爭鋒,整個天外,神明的世界有三帝分三域,仙道有羅天至仙,可不論是哪一方,都得給他神仙宴的面子。
輕妙上仙伏法,血神宗的宗主,紅袍老者自然放心讓神仙宴的人押送,自己則是立刻啟程,追殺林宇。
羽化門的弟子們失魂落魄的離開了神仙宴,三座山峰,逐漸看不到,為首的羽衣女子突然說道:“諸位師弟不要害怕,師尊有令傳下。”
“啊?師尊說了什么?”身旁的丸子頭少女當即便問道。
羽衣女子目視著遠方,輕聲道:“師尊讓我等去尋找羅天...”
“找羅天?羅天至仙?我仙道第一宗?”羽化門的弟子們震驚莫名。
羅天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仙道巔峰,敢與天齊。
“筱筱,此事師姐便交給你了,我另有一事要做。”羽衣女緊接著說道。
丸子頭少女聞言,俏臉發白,妙眸中充滿了惶恐,她怕自己辜負了師尊與師姐,那羅天豈是她一位小小的仙人所能夠見到。
“別怕,你只需要在那劍山之下喊一聲至仙之子便可。”羽衣女子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頭,柔聲道。
“至仙之子...”少女不解其意,其實羽衣女子也不懂,可是既然師尊這么說了,自然有她的道理。
隨后,羽衣女子目送著同門離去。
她又看向了天外的另一處,那里有一個少年,是她的目的,自己必須要找到他,更需要助他脫離危難,帶他回到仙道的世界。
想了想,羽衣女子輕揮衣袖,一把寒光閃耀的長劍出現,輕輕一躍,腳踏仙劍,疾馳而起,宛若一道流星般,劃破了寂靜無垠的深空。
她并不知道,在極遠之地,一座插滿了劍刃的山峰上,半山腰的一把枯朽長劍旁靜坐著的女子驀然睜開了雙眼。
她很美,天姿國色,螓首蛾眉,只是一頭青絲不見,經風吹過,揚起了如雪的長發。
“我的血脈之力,你來到了天外...”女子呢喃了一聲,看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仙路難走,璃兒,不要分心。”一位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女子的身旁,出聲提醒道。
這位女子正是封璃,而林宇身上的一絲血脈來自于她,因此,在林宇復蘇的那一刻,封璃有所感應,整個天外也只有封璃能夠察覺到林宇。
“父親,璃兒已經輪回了太多太多,多到連我自己都記不清。”封璃微笑著,伸手撫摸著身側的枯朽長劍,呢喃道:“此劍是我第一世時,父親為我所鑄,現在連這不朽的仙劍都變得銹跡斑斑,我也已經累了。”
“不,劍可腐朽,我兒不行。”中年男子的眼中流露出痛徹心扉的悲痛,甚至帶著一絲瘋狂。
誰言羅天無所畏懼?誰說羅天無所不能。
他怕自己的孩子消失,他痛恨自己的無力。不覺間,中年男子留下了兩行清淚,封璃輕輕抱住了他,依偎在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父親的懷中,聲音很小很小。
“父親,原諒璃兒一次吧,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去輪回,這一世有個人璃兒真的忘不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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