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
“不對,此人若是林宇,他有這么大的膽子?豈會不知我紫晶族對他的殺意?化名來四族學院,他就不怕進得來出不去?”紫晶族老者沉吟半晌,搖了搖首。
古長空既然敢來紫晶族,自然是有備而來,腕上的手鐲忽閃,拿出了一副生動的畫像。
只見暗淡天穹下,一只白鶴沖天而起,其上盤膝而坐著一個少年。
“凌霄院玉林。”老者瞇眼道。
古長空的眉心豎眼微微閃爍出神芒,掃過畫像。
“前輩再看。”古長空出聲道。
老者凝目看去,一眼就認出了一個繚繞在腦海中久久難以放下的身影。
那畫中人的面容身形已經有了些不一樣,白衣飄飄,神情平淡,極為年輕的一張熟悉面孔。
“前輩應該不會忘了他吧。”古長空適時說道:“在禁地時相助紫晶族的笑話紫凌,斬太初境紫鄺,最為重要的是他能夠運用禁地中的黑氣...”
紫晶族老者沉默許久,面上古井無波,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古長空卻也不急,靜靜等待著。
“你族為何想要擒下此人?”老者抬了抬眼皮,直視古長空。
古長空面色不改,躬身低首道:“前輩有所不知,我族與此人一樣有深仇大恨,我族七祖下落不明,便全拜此人所賜。”
“七祖?”老者眼中目光微變。
可這些其實都是次要的,老者知道古長空在想什么,或者說是古族在想什么,特別是林宇與七祖有了聯系后。
對于古族的一些事情,老者還是有些了解。
這就低聲道:“你能代表了古族?”
“哈哈,小輩如何能代表了我古族?”老者問出的話已經近乎于挑明,門外響起了一聲,隨后一個白發少年虛空邁步走進了大殿。
“恭迎五祖。”古長空當即彎腰。
才來的白發少年擺了擺手,輕笑道:“長空你先退下,此事由我來談。”
“是。”古長空埋首退去。當他出了大殿,殿門緩緩閉合,里面的一切都難以傳到外界。
......
凌霄院中,林宇的歸來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目視著白鶴破云而去,回首看到了小路上一個白袍身影。
“大長老。”待得人走近了,林宇笑著拱手。
來人正是大長老,面上毫不掩飾贊賞之色,伸手拍了拍林宇的肩膀道:“恭喜你成為了我院中唯一一位山外山排名進百的學生。”
林宇聞言,很認真地伸出了手。
大長老愣了下,莞爾一笑,自是毫不吝惜,將一個儲物手鐲給了林宇。
瞧著面前人喜笑顏開的樣子,大長老搖首道:“還不到你開心的時候。”
林宇驚訝道:“長老們難道還有東西要給我?”
大長老并沒有回答林宇,而是看了眼遠處,答非所問道:“你之事,瞞不了多久...”
此話出口,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林宇也走到了大長老身旁,抬眼望去,云霧飄渺,常人很難看破。良久伸了個懶腰道:“大長老知道了我是誰?”
他說出的話很是隨意,精氣神卻是瞬間達到了巔峰。來到四族學院,林宇最擔心的便是自己的身份暴露。
“是誰又有什么關系?”身旁的大長老神色平淡,看了眼林宇道“瓊神域四族,三族是越來越興旺,而我人族則是漸漸沒落,百多年前,秦國武王一舉天鼎奠定了我族四族的資格。”
“現如今,百年已過,可還有人記得遠在南邊的不倒身影?”
“還有誰記得我人族的曾經?”
大長老說著話,平靜,仿佛不帶有一絲情感。可林宇分明從中感受到了一種深深到壓抑的意味。
對他卻是沒有絲毫敵意。緊繃的身軀不禁放松了下來,眼中閃過了一抹疑惑,雖然是聽得云里霧里,但大長老顯然是要往開了說,毫不避諱。
聽著一句句似自語,又如點撥的話語。
林宇終于懂了。
自己的身份是暴露了,可大長老并不在乎。
他來這里就是要告訴自己,你只管放心修煉,一切有我。
當然林宇同樣明白了,如果自己連二百名都沒有進入就回來,賠的可不止是藥谷的寶藥,興許就要被長老們給綁了送到某個地方。
這很現實,林宇必需展露出自己的超凡不同,好在他做到了。
想了想,道:“其實聽大長老這么說,我還是覺得能夠盡早離開此地為妙。”
大長老瞪了眼林宇道:“你能走到哪里去?瓊神域是很大,可四族無孔不入,回秦國?秦國會保你?”
“難道你還看不出來,你只有待在四族學院才有一線生機?”大長老說著嘆氣道。
林宇面色難看,他自然知道,不然也不會自禁地中出來后就選擇了跑到四族學院。
只是未料到身份會這么快的暴露。如果再給他些時間,他自信自己能夠不懼任何危險。
無奈的是自己現在還是太弱小,他不喜歡這種生死都要掌控在別人手中的感覺。更何況凌霄院的長老們真的能夠不顧一切保護自己嗎?
林宇不確定,他也不想賭。
咬了咬牙,道:“我還是覺得留在此地過于危險。”
大長老久久沒有回話。
林宇還是很感激老人,特別是老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后還能夠做出的選擇,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現在的麻煩有多大。
向著老人一拜,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大長老很久后才離開。
夜晚時分,鬼族的況生與黑衣青年帶著禮物,酒水一同到來。
三個人在小屋里談笑風生,把酒言歡,忘卻了一切煩惱。
翌日天剛亮,林宇悄悄地推開了房門,并沒有叫醒兩位。
直到他走到了四族學院的大門前時,才發現了一黑一白兩個含笑而立的身影。
當即無奈道:“兩位師兄,你們醒了?”
況生一副得意的樣子:“別說醒沒醒,只因小師弟你實在是太弱了,那腳步聲大的,我就是不想醒也得被吵醒。”
“沒錯,小師弟你還是過于弱小,出了學院的門可不行。”黑衣青年罕見的沒有反駁況生。
其實他沒有名字,到現在林宇也只是知道了其族的一個諢號,黑鬼。
但這并不影響林宇對他的記憶,一黑一白,難以忘卻。
“小師弟,要不要回去?”況生笑吟吟道。
林宇看了眼身后,目光微縮,道:“怕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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