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
“老頭!”
林宇睜大了眼睛,真懷疑自己看錯了,遠方天際慢悠悠而來的一人實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邋里邋遢的衣著,菊花般皺巴巴的老臉,不拘一格亦或是懶得打理的糟亂頭發,這一切都太眼熟了。
正是那個黑了他十年丹藥,在林宇看來極不靠譜的破立峰五峰主!也就是他的師傅。丹陽同樣看到了來人,卻比林宇更加震驚,甚至還有喜色。
只見丹陽拱手道:“院長。”
“院長?”林宇驚得差點叫出聲來,這一聲院長可是再明白不過了,能讓四族學院丹陽喚作院長的人。
“老頭莫非是四族學院院長?”林宇深吸了口氣。
已經接近的老頭似乎很滿意林宇展露出來的表情,還伸手撫了撫頭發,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神情甭提有多嚴肅。
可林宇知道這老頭就是能裝,他連忙叫道:“老頭你總算回來了!答應我的功法可該給我了!”
老頭聞言,腳步一個趔趄,差點從虛空上掉下來。瞪了眼林宇,隨即又看到了林宇身邊一個笑嘻嘻,精靈可愛的少女。另一側還有一位黑衣黑發,神情冰冷,卻有絕色姿容的少女。
頓時撇嘴道:“如今美色當頭,坐享齊人之福,傻小子還能記住功法?怕是早就荒廢多日了吧,嘖嘖嘖。”
林宇的臉一黑,這老頭瞎說什么呢,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服誰,老頭走到林宇面前時,林宇還是干瞪著眼。
“怎么了?又傻了?”老頭一副憐憫的樣子。
林宇發現自己見到這老頭就來氣,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很想一拳頭打向那張老臉。
丹陽面上露出一抹無奈,看得出兩人是相識的,但他還有太多的話想問老頭,卻被老頭擺了擺手制止住了。
瞧著丹陽明顯放松下來的表情,林宇疑惑道:“老頭你還真是院長?”
老頭哼了一聲,一副不愿意搭理林宇的樣子,牛氣哄哄的向前走出。
不遠處的白發少年早就發現了老頭,可他的表情更加精彩。疑惑,驚訝,警惕,慈祥匯聚在完美無瑕的白凈面皮上,復雜至極。
“老頭!此人你不能殺!”后面的林宇忽然喊了一聲,緊接著又道:“宗門之仇由我來報!”
老頭嘴角微微掀起,咕噥了幾句聽不清的話,人走到了白發少年身旁。眼中,那副畫面已經完善,古樹似乎活了過來,呼吸間,一對閉合的眸子掙扎著想要開啟。天地間有更多的白色光線自四面八方零零散散的涌來。
“七祖,蠻族一脈可是要絕跡了啊。”老頭嘆了聲氣。
白發少年點首道:“此族貢獻極大。”
“唉。”老頭搖了搖頭,眼中有一抹悲涼。他頓時不在多言,揮出一掌拍向白發少年。
白發少年同樣一掌迎上,兩者雙掌相接,詭異的是雷芒竄出了指縫,隨即又有紅焰升起,緊接著身后各升起一柄長槍,虛空劈砍,刺擊!
不遠處的林宇看得內心一震,他知道那是天靈法,可天靈不是蒼天恩賜,修煉一生的嗎?
眼前的景象中,可不止一種天靈顯現!
丹陽看出了林宇的疑惑,面色復雜道:“那便是古族的天賦,古族天生九眼,一眼可得一種天靈,更有詭異莫測的能力,比我人族要強了太多。”
林宇聞言,身軀一震,還是第一次聽說有生靈能夠修煉多種天靈。聽起來,此天賦確實要比人族強大,怪不得那邢武城中古族根本看不起人族。
同時林宇還清楚了另一件事,萬象門破立峰的五峰主,他睜眼后第一次看到的人不是人族!
“院長本是古族中的絕世天才,只是百年前叛族而去,成我人族四族學院中凌霄院院長,卻是已有十年未見,今日才有幸得見一面。”丹陽娓娓道來。
林宇看了眼老頭,心想這老頭的故事還真不少,但不論如何現在老頭是站在了他們這一邊。
老頭也確實很強大,林宇面色變得有些古怪,還真看不出老頭會這么厲害,恐怕萬象門中知道老頭真實身份的人也很少。
“老頭打不過那人的。”這時,很少說話的林晴平靜開口。
林宇一直沒敢看林晴,聞言,硬著頭皮道:“師姐說得對。”
“哼。”林晴喉嚨中哼了一聲。
兩人說話間,白發少年手中的冥草已經消散融入到了身側畫面中,明亮的線條頓時被染成了漆黑如墨的色澤,比之黑夜還要深邃的黑,仿佛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
老頭也停下了攻伐,身形爆退,手捏劍訣,輕吒出聲,只見頭頂蒼穹頓時裂開一道縫隙,仿若天開一眼,一顆赤炎組成的豎目憑空出現!
“古族開眼,天眼一。”
丹陽呢喃出聲。
林宇這才知道,原來所謂的九眼,除了額頭那一眼,其余竟是要開天眼!
他的腦中不禁出現了一副畫面,千年前,縱橫九天的百眼天母,一樣是多眼,一樣是眼中蘊含玄機。
這古族與千年前的百眼天母很是相似。
白發少年在老頭使出了天眼后,他的頭頂同樣出現了一道豎目,卻是漆黑無比,黑夜中,不仔細看難以分辯而出。
老頭皺眉道:“七祖果真修了這邪術!”
白發少年面無表情道:“禁地所得,何謂邪術?”
說著,眼中射出一縷黑色的焰火,碰觸到虛空上的紅色天眼,那眼頓時萎靡不振,半睜半瞇,眼看就要閉合。
老頭神情一變,面頰上的雙眸中溢出絲絲血光。人更是連退數步,每一步,氣息都微弱一分。
“古道,你能活著,老祖我很是高興,已過百年,莫非你還要執迷不悟?交出那道靈蘊,可饒你不死。”白發少年氣勢驟然大盛,絲絲白發也在漸漸變成黑色,本來只是外表的年輕,如今身體中的生機卻在逐漸變強,看起來如少年人無異。
老頭的表情卻很古怪,挑了挑眉毛苦惱道:“那道靈蘊啊...”
“老祖就是想要,我也想給,那也沒了...”老頭攤了攤手,面上很糾結,似乎覺得自己有點虧了。
白發少年冷冷一笑,伸指點在自己眉心,從中抽出一縷白線,隨意甩出,就如釣魚人甩鉤,一線沒入了身側的畫面中。
“烏山神已經到手,再開天門,我一樣有機會得到靈蘊,古道,莫怪老祖無情了。”白發少年說著,那變成漆黑一片的畫幅中,參天古樹的眼驀然睜開。
是一樣的眼神!
與白發少年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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