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的劍
只差最后一筆,林宇卻寫不出來了,不僅渾身氣息瞬間凌亂起來,指尖金芒將滅,連虛空上的金色象字也要消失泯滅。
回過了神來,睜眼的剎那,一切異象消失的無影無蹤。咬了咬牙,林宇知道自己又失敗了,同時隱隱有些預感,恐怕自己根本就寫不出這一個象字,就似無法吸納天地元氣修煉一般,令人無奈。
但林宇并非沒有收獲,他本就沒有奢望能夠在短短時間內學會此法,只是想要看透些符陣奧秘。
此法又是不可多得的大道至簡的強大法訣,對林宇而言比給他圣術還要有用,至普至簡的萬象給他打開了一扇通往符陣至高的窗口。
體內不下數百遍的畫符軌跡下,如今睜眼再看四周的符陣,與先前已經大不相同,就如繁雜的紅花綠葉下,常人只能欣賞表面的美感,眼中只有花海,卻看不清那些默默扎根泥土下的生命經絡。
它才是一切的根本!
林宇站了起來,本著絕不浪費的原則,一手抓著寶藥啃著,仔細觀摩著眼前符陣。
漸漸的,他的眼前霍然變化,密密麻麻的符文不再是一個整體,細微間的那點聯系被他發覺,嘗試著一指探入,輕輕一扯,一張符文夾在指間被取出!
天靈為符,可組陣勢,可封萬法。
這張符文中封著一種古怪的法。林宇捏碎它時,有一種宛若牛皮糖般的黏人韌性一閃而逝。
眼中閃過一抹精芒,他懂了。
眼前的符陣并沒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過是個體的總和相加,攻一處,數十處受力卸力而已。
當然林宇很清楚,若非自己學了萬象,想看透這一點雖然有可能,但要從根本處破解幾乎是不可能的。想通了其中關鍵,擔心宋家人回來,并不拖泥帶水,伸手如電,每一次都能取出一張符文。
單一的符文,破壞起來輕而易舉。
很快,面前的符陣不再阻礙視野,露出了空隙。
外面并沒有宋家人,他們似乎很自信林宇逃不掉,正如宋銘敢將重要的冥草放入宋家寶庫一樣,百年來的風光歲月給了一個家族自信,讓他們高人一等,貴氣十足,卻也忽視了許多東西。
林宇逃出來后,就打算悄悄地跑路。
腳步堪堪邁出幾步,身后驟然綻放出耀眼銀芒,隨后破風聲乍起,仿佛天羅地網,籠罩而下!
林宇想都沒想轉身打出了一拳。
拳聲雷鳴!毫無保留的盡數揮發!
體內的三氣如龍,黑發揚起,衣衫獵獵,人中王者姿態!
眼前光華耀眼,看不清晰,卻有浩繁的符文打出,全部都是向著林宇!
雷光電閃!刀芒流火!
林宇面色大變,才知道這困人的符陣一但破陣而出就是漫天殺機。一時間根本無法脫身,焰火加身,狂風吹襲,渾身欲裂。
更可怕的是腳下已經站立不穩,青石板地面劇烈顫動崩裂,道道劍芒躥出,排排刺來。
林宇倒吸口涼氣,他不是林晴,不是大兇之體,現今境界下,體魄脆弱只是比常人要強些罷了。
幾乎是必死的局面!
腦中出現了上一世的法,卻悲哀的發現自己使不出來,能用的出手的與平常寶術威力相差不大。
鬼使神差般,他伸指虛空畫符。
一個象字。
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強的保命手段。
金色的象字畫出的速度極快,千百遍的練習下,林宇已經摸清了最基本的軌跡,可還是卡住了。
最后一筆!
似那日桑衍停手,他一樣停手。
仿佛這一個字就不該出現,就不能出現。
暗淡的天穹上不知何時烏云壓頂,雷聲轟鳴,遮蔽了星月。
林宇注意不到,他一門心思都想要寫出這最后一筆。
指尖已經被焰火覆蓋,道道符文加身,在他的身軀上打出血淋淋的口子。
“?。 ?/p>
一聲咆哮!
最后一筆竟是以血寫成,金色的象,帶著一捺血痕!
象字成!
金芒暴起,淹沒了一切,仿佛它的光芒照耀之地,不能有別的光。
火焰消失,狂風嗚呼縮成小點卷起塵埃點點墜于地面,劍芒支離破碎散于天地。
雷霆電閃,一閃而逝。
什么都沒了...
只留下了滿地狼藉與一個坐在地上的少年大口喘氣。取出寶藥啃著,身體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小賊拿命來!”
這邊的動靜很大,以至于驚到了宋家的所有人,一聲爆喝響徹天邊,音到,人亦到。
是一個雙拳上火焰炙熱,人如一道流星般沖來的高大男子。
宋銘!
他的身后還有三道黑色的身影,長劍如雪,極為醒目。
林宇蹙眉,連忙站起身來,不顧勉強遮體的衣衫有多么狼狽,拔劍就向著宋銘擲去。
一式磨鋒!
劍鳴悠悠,卷起塵龍,尾隨落葉,長虹貫日。
宋銘卻是避也不避,一拳擊飛了長劍,身形不停,落地又起,猛然撞向林宇。
林宇本就沒打算能擋住宋銘,他只是想爭取一剎那。并不與宋銘硬拼,人向著遠處躥去。
“小賊給我留下!”
宋銘狀若瘋虎,竟是毫不顧忌身后三人刺來的劍芒。
身后三人也有些納悶,他們看到林宇時本以為是本宗弟子,可本宗弟子怎會逃呢?
三人卻是沒多想,咬牙纏住宋銘。
不同于林宇裝模作樣背著一把劍,他們是劍道大家,三人天靈皆是劍,又不知熔煉了多少的寶物,神兵利器亦不為過。
林宇的劍刺不傷宋銘,三人的劍卻給了宋銘很大的威脅。
論殺伐,天靈為兵者是為佼佼者,本源天靈中也只有金與雷能與之媲美。
“大秦劍宗,我宋家與你宗無冤無仇,何故如此逼我!”
宋銘被三人拖住,氣得暴跳如雷,但他修為深厚,融種境五重,五種兇獸,天靈極為可怕,自身又強大無比,對付三人并顯不吃力。
三個青年一言不發,他們乃是大秦的劍。
只屬于大秦,從來只有做而沒有問更沒有答!
不多時,一個白衣少女提劍而來。
白衣如雪,長絲流云,肌如凝脂,十三四的樣子,大眼璀璨如星,稚嫩的面容上充滿了興奮激動。
“三位師兄莫急,待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少女咧嘴笑著,面頰上兩朵紅暈很是可人。她話音剛落,人就迫不及待想要沖上去,卻被人一手抓住肩膀,很搞笑的前半身后仰,兩只小腳向前踢踏了一下。
少女頓時惱了,落地扭身兇巴巴道:“杜燮你干什么!本小姐的出場都被你搞砸了!”
她身后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衣錦帶的青年。青年木訥的面上沒有絲毫表情,聞言平淡道:“師妹不得出手。”
少女柳眉倒豎,不耐煩道:“不讓我出手那我來做什么?你腦子進水了吧?”
杜燮竟然很認真的點首道:“師兄腦子里一直都有水。”
“你!”少女氣得翻白眼,無趣地擺了擺手,懶得再說話。
大眼轉了轉,忽然看到了不遠處一個身影,頓時笑開了花。
“好,我不出手了,可那邊有個賊頭賊腦的小賊,你不會還攔著我吧?”少女示意一個方向。
杜燮瞥了一眼,內心似乎經歷了一番斗爭,在少女不耐煩的神色將將升起時,默默點了點頭。
少女嘿嘿一笑,擺出大高手風范,一步步,不快不慢向著眼中的小賊走去。
那個小賊本來看得起勁,以他的隱跡功夫,很難有人能夠找到。本來也沒注意到少女,但隨著少女越來越近,林宇頓時有些懵了,他不過就是想確認這些人能不能宰了宋銘這老家伙才沒跑遠躲在了暗處。
可看樣子,似乎引火燒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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