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騙子(2)
“你……你……你……”一連說了三個你,女子愣是沒有將話說出來,對于尹心,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雖說她是納蘭家族旁系弟子,而且還不受寵,但是她來到這個城池后,就沒有受過這般待遇,每一個人看到她都是面帶微笑,就算是這個城池中最大部落的首領都對她禮讓三分。
但是現在,她卻被眼前這個女子弄得抓狂。
引以為傲的家族背景,沒有讓尹心露出驚恐之色,也沒有在尹心臉上看出懊悔之色,她看到的只是那般淡然,就好似她口中的納蘭家族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而已。
“你是從哪座山上下來的?”女子畢竟有丹藥傍生,就算丹藥等級不高,還是可以緩解她的傷勢,這不,女子如同打不死的小強,居然站了起來,站在了尹心面前。
當然,她也不是沒有眼色之人,在站起來后,她的腳步也往后退了幾步,對于尹心,她還是忌憚的。
哪座山上下來的,這不是變著法子罵自己是土冒嘛,意識到這一點后,尹心的眼中多了一簇火苗,眼神犀利地望向女子。
被尹心這么一瞪視,女子蹬蹬蹬往后退去,這么一退,一旁看戲的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他們雖說實力不是最強,但是就尹心這一眼神,卻讓他們心驚,甚至有些恐慌。
即使此刻尹心的眼神并沒有投注在他們身上,但是他們還是感到了害怕,靈魂深處的害怕,可見,尹心的眼神有多么威猛。
“你又是從哪座墳里爬出來的?”尹心并沒有動手,而是問出了這么一句,也算是對女子話的回應。
墳里爬出來,這幾個字眼,再度刺激地看戲眾人心跳加速,剛才女子只是諷刺尹心是老土冒,但是現在尹心卻是在將整個納蘭家族比作是墳墓,這可不得了。
原本眾人懷著看戲之心,冷眼看著她們的“嬉鬧”,但是現在,恐怕他們不得不離開了,為了自己小命著想,他們還是退開為好。
“你……”女子因為尹心的一句話,說不出話來,臉色通紅,顯然是被逼急了。
納蘭雪衣一直在注意著女子的樣貌,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找出一些東西來,一些關于納蘭家族的東西。
可惜,不論女子身上的氣息,還是血脈之間的感應,她都無法發現女子身上留有納蘭家族的血脈。
就算是旁系弟子,就算是旁系最為微弱的血脈,納蘭雪衣都可以查探出來,但是現在,在這個女子身上,納蘭雪衣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就連那微弱的血脈都沒有。
如果沒有,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招搖撞騙。
原本在聽到女子說出“納蘭家族”四個字后,她滿心歡喜,以為可以從女子的身上找到一些納蘭家族的特征來,卻沒有想到,這個女子居然是招搖撞騙的騙子,她這可是將這座城池內的所有人都給騙了。
這也就好解釋,為何她會來到這么小的城池內。
如果按照她這種囂張的性子來說,定然會去越大的城池內,而不是來到這個狗不拉屎,鳥不生蛋,烏龜不靠岸的城池內。
原來,她根本不是納蘭家族的人。
納蘭家族走出來的人,不要說是有血脈的旁系弟子,就算是家中的仆人,眾人都不敢對他們有所指責,在這個仙界中,納蘭家族的威嚴可是覆蓋了整個仙界,沒有人敢主動挑釁納蘭家族之人。
所以,這個女人就是看中這一點,才會來到這座城池內,聲稱自己是納蘭家族的旁系弟子,來到這里,只是偶然。
當她亮明身份后,在整個城池內都是以片愕然,尤其是在見識到她那囂張跋扈的脾氣后,眾人更加相信她是來自納蘭家族。
要知道,從那家族走出來的人,性子定然是不會太好的,所以,眾人愈發地相信女子是納蘭家族的旁系弟子。
至此,眾人看向女子的目光就有所不同,要不是這一次,她踢到了鐵板,恐怕,她還會繼續在這座城池內,作威作福下去。
“嘿嘿,說不出話來了吧,什么納蘭家族,那是狗屁!”
“嘶……”尹心的話倒是還沒有說完,眾人便狠狠滴吸了一口氣,眼中均是閃動著難以置信,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納蘭家族是狗屁。
還有什么比這更勁爆的嗎?
一時間,眾人看向尹心的目光,就好似看傻子般。
見過傻的,沒見過這么傻的,居然會說納蘭家族是狗屁,雖說在場之人,除了一臉震驚的女子外,大家都不是納蘭家族的人,但是不保證她現在所說之話不會傳出去。
一旦傳出去的話,那么恐怕,她真的無法在仙界中立足。
納蘭家族自創立至今,恐怕,還沒有被人說過狗屁,尹心是第一個,恐怕也會是最后一個。
納蘭家族作為五大世家其中一家,在仙界地位斐然,當然也是極度好面子的,現在尹心當著眾人之面說出納蘭家族是狗屁一話,不用猜也知道,納蘭家族的人在聽到這句話后,會有多么震怒。
納蘭家族的震怒,可真不是一幫人可以抗的。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變了再變!
尹心可不認為自己的話有什么問題,納蘭家族還真的是狗屁,至少在她的眼中不是什么東西,只要她愿意,一把火就可以將納蘭家族的邸宅全部燒毀,而且不會剩下一絲一毫。
她就是有這個本事!
“你難道不怕納蘭家族嗎?”女子終于還是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她知道,現在只要她有底氣,那么就可以重傷尹心,不過,如果她露出一絲害怕神色的話,或許事情會不按照她自己的劇本來。
“納蘭家族,你真的是納蘭家族的人嗎?”這一次,尹心沒有開口,而是站在一旁的納蘭雪衣開口了。
納蘭雪衣唇角微揚,眼底含笑,但是無端地讓人覺得冰冷,此刻的納蘭雪衣,周身都彌漫著一層寒冰,冷冷的聲音,冷冷的氣質,一切都是冷得。
在場眾人聽到納蘭雪衣的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說那個女人不是納蘭家族的人,而是頂著納蘭家族的頭銜,在他們面前晃蕩,將他們眾人耍得團團轉?
在場眾人隨著納蘭雪衣的話,不斷地深入下去,隨著深入,眾人的臉色都不見得很好,不過,在場眾人的臉色卻比女子的臉色好多了。
此刻的女子,臉色沒有一絲血色,蒼白的可怕,在聽到納蘭雪衣話后,她整個身體都動彈不了了,不是她不能動,而是她不敢動。
因為納蘭雪衣所說是真的,她確實不是納蘭家族的人,連一絲一毫都扯不上關系。
但是從她開始冒認自己是納蘭家族的弟子后,就沒有任何一人對她產生懷疑的,為何她會知道?
淡定,她一再告誡自己要淡定下來,不能讓人看出名堂來。
可惜,她此時的樣子落入眾人的眼中,即使不是真的也要變成真的了。
那明顯顫抖的身子,無一不在說明她是假冒偽劣的,她欺騙了他們!
“你胡說,我是納蘭家族第一百八十九代旁系弟子,如假包換!”女子還在掙扎,甚至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玉牌,一塊刻有納蘭家族族徽的玉佩。
女子在說話間,無意地觸碰到了懷中的玉佩,一觸碰玉佩,女子那緊張不安的心便淡定下來。
她居然忘記了這茬!
玉佩,這塊玉佩可以證明她就是納蘭家族的弟子,而且沒有絲毫作假。
的確,她的玉佩是來自納蘭家族的,但是她卻沒有一絲納蘭家族的血脈。
這塊玉佩也是她無意間得到的,當看到玉佩上刻有納蘭家族族徽的玉佩后,她欣喜若狂,當即作出了決定。
玉佩在手,那么她就是真正的納蘭家族弟子。
當女子拿出玉佩的那一瞬間,再度從人群中傳來了驚訝聲,他們或許是第一次見到這枚玉佩,但是卻不是第一次看到玉佩上的族徽。
在看到女子玉佩上的族徽的那一刻,眾人便明白過來,女子確確實實是納蘭家族弟子,并沒有作假。
當意識到女子是納蘭家族的弟子后,眾人便將目光望向了納蘭雪衣,既然她認為女子不是,那么她是否應該拿出一點證據來?
女子在拿出玉佩后,便氣定神閑起來,她知道,只要這塊玉佩的主人不出現,那么她就是真正的納蘭家族弟子,即使不是嫡系,旁系也是一樣的。
女子唇角高高揚起,眼中盡是得瑟之情,她知道,主動權又回到了她的手中,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她們是如何辯駁的。
看到女子拿出的玉佩,納蘭雪衣唇角揚起了一抹諷刺的微笑,果然,這枚玉佩上的族徽和她手臂上的“刺青”是一樣,不過,卻還是有那么一絲差別。
納蘭雪衣的眼神很好,一下子就找出了二者的不同點,她手臂上的“刺青”明顯比女子手中玉佩上的族徽圖案要細膩多,不管是刻畫上還是樣子上,都要靈活一些。
這難道就是嫡系和旁系的區別?
納蘭雪衣的眼睛一直放在女子的玉佩之上,眼睛一眨不眨,納蘭雪衣的反應,讓女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就知道,沒有人敢挑釁納蘭家族,只要是有腦子的人就不會去挑釁納蘭家族。
“呵呵,這塊玉佩是你的嗎?”突然之間,一道女聲從不遠處傳來,聲音異常好聽,有種夢幻般的感覺,但是落在女子的耳中,卻讓她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震動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