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變態(tài)的養(yǎng)成
華虎經(jīng)歷了最初的掙扎之后,終究被自己那絲毫沒有立場的老爹拋棄了,他認命的回到了訓練場,噩夢似的度過了一個月。
“快點兒!沒吃飯??!這么點兒路都跑不動!華大傻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玩意兒?給老子跑快點兒?”葉大彪特意搞了個平板兒車,在上面焊了個椅子。他現(xiàn)在老神在在地坐在上面,指揮著前面的華虎。
他抬手就敲了華虎一棍子,讓后者趕忙又跑快了兩步。
“知道什么是風嗎?我要感受到風的吹拂!吹拂懂不懂?就是那種頭發(fā)跟著風兒搖擺的感覺!對,就是搖擺!”
華虎都快哭出來了。葉離就在他的身邊默然不語。身后的背包繩被拉得筆直。以至于整個板兒車是斜著前進的。葉大彪算是有先見之明,還知道給板兒車裝了個萬向輪兒,要不然,這車非要翻了不行。
“我說老大,你就沒有什么想法兒?這哪里是訓練,簡直,簡直就是折磨?。 比A虎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嘴上還是忘不了絮叨。
葉離悶著頭只管跑步,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呀呵!還有力氣說話?再加三圈兒!”
華虎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在地。葉離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他向前一帶,算是替他穩(wěn)住了身形。他們身后的板兒車可是不輕,那玩意兒連個剎車都沒有,更何況上面還坐了一個葉大彪。兩人若是不慎跌倒,必須用極快的速度向身側滾動,要不然便會被幾百斤的板兒車從身上壓過去。這種事情單是想想,便覺得接受不了,更別說親身體驗了。
華虎再也不敢說話,悶著頭,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數(shù)著剩余的圈兒數(shù)。順帶著,在心底狠狠地罵了葉大彪一通。
這能叫訓練?這確實是訓練!
只是,他實在沒有本事在這地下跑出葉大彪想要的成果。
還要風吹拂的感覺?要頭發(fā)隨風搖擺?搖擺你妹啊搖擺!一頭不過五毫米的制式發(fā)型,能擺的起來嗎?能讓你那刺兒頭搖擺起來,那還能叫吹拂?那叫糊臉好不好!兩個人不穿衣服光著身子跑,也跑不出五六級風的感覺。更何況還要背著裝備,拉著幾百斤的板兒車?
華虎咒罵歸咒罵,可腳下卻是一點兒都不敢停。這板兒車剛開始拉著是沉??梢坏┡荛_了,這玩意兒就他媽簡直是拼了命的在兩人身后追啊!其實不用葉大彪催促,兩人也是跑得飛快。葉大彪其實根本不像華虎所認為的那樣無所事事,他所能做的有很多,時不時便要掌控一下板兒車的節(jié)奏,通過讓兩人減速提速的過程,來讓板兒車始終以一個恒定的速度前進。只是看不到身后的兩人,只能聽到他不停地呼喊。下意識的便會認為板兒車已經(jīng)臨近身后。兩人不是沒有想過通過背包繩的松緊來確定板兒車的位置??扇羰且粋€人,自然能判斷的出來,兩個人的話,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就像華虎每次扭頭,都能看到葉離的繩子繃得筆直,反之也是一樣。他們在放松休息的同時,另一個人一直在拉動著板兒車。這樣下來,誰都不敢放松了。
葉大彪作為部隊的刑訊大師,專門研究過人的種種心理。運用這種暗示的手法訓練,自然是手到擒來,而且看得出來,效果非常的顯著。
葉離的呼吸始終都保持著一個特定的節(jié)奏。十公里下來,他整個人像沒事兒一樣,不過是頭上出了些許的汗珠。至于華虎便不行了。板兒車剛一停下,他就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再也不愿意挪窩兒了。
葉大彪二話不說就是一腳,直接將他踹了起來。
“滾起來!圍著操場再給我走一圈兒!”
華虎咧了咧嘴,掙扎著站起了身子,慢悠悠的開始圍著操場走了起來。
葉離倒是不用走,他開始原地做了些伸展運動,將自己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的狀態(tài)。
“來吧!”
葉離原地彈跳了兩下,擺出了散打的起手式。
葉大彪沖著葉離勾了勾手指頭。后者一個前沖便是一記直拳,拳頭帶著些許拳風,擊打向葉大彪的喉結。
葉大彪微微一閃,伸手在他的肘關節(jié)一打,順勢接住了他的拳頭,一個背身用肩架住了他的胳膊就想給他來個背摔。葉離被抓住了手臂,并沒有費力掙脫,而是一腳踹在了葉大彪的腿窩兒,將他的平衡打破。葉大彪身體一歪,直接拉了葉離墊在自己的身下,重心上移,半個身子壓在了他的身上,將他腹部的空氣全都給擠了出來。
葉大彪松了手,站起身。葉離在地上向后一滾,便是翻身而起。他緊緊地盯著葉大彪,捂著自己的胸口一陣的揉搓。
“行啊!長記性了。不錯,記住了就行。我希望你能記住一輩子。永遠不要躺在地上任人宰割。只要還有意識,就一定不能放棄?!?/p>
葉離沒有吱聲,有那時間,不如抓緊功夫喘上幾口氣。
“再來!”
葉離再次沖了上去,和葉大彪正面相搏起來。
現(xiàn)在的他鐵定不會是葉大彪的對手。一個小孩子,如何會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人的對手。
前后不過幾招的功夫,葉離便被葉大彪一個挺身背靠給頂了出去。他騰空飛出了三四米遠,重重摔在了地上。正在走著圈兒的華虎張大了自己的嘴巴,哆嗦了一下偏過了自己的頭。
“太殘忍了!真是太殘忍了!”
葉離只覺得背上一陣的劇痛。好在他們?yōu)榱思訌婓w能,和身體對環(huán)境的適應性選擇了在沙坑里對練,要不然,這一下子摔在水泥地上,能讓他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葉離哪怕經(jīng)歷了如此殘酷的訓練,也仍舊沒有叫苦的意思。他知道什么是絕望,自然更加不想再次經(jīng)歷絕望。盡管他并不是特別明白他現(xiàn)在所接受的訓練能給他帶來什么??伤麉s非常清楚一點。那就是他現(xiàn)在的生存能力得到了極大的加強。只要能活著,便能擁有希望!而他現(xiàn)在所進行的訓練,無疑能幫他貫徹自己的這一理念。
他再次翻身爬起,嚎叫著沖向了葉大彪。
華虎停住了自己的身形,看著生龍活虎撲向葉大彪葉離,頗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變態(tài)??!都是變態(tài)啊!妹的,怎么就栽在這兩個變態(tài)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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