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獸人移民的撤僑事件之后，人類帝國的內戰又進入了一個新的相對遲緩的混戰局面，喪失了獸人移民以及更大量的半獸人新生代之后，尼古拉斯九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無源之水，隨時都會完蛋。

不過幸運的是，得到了兩萬新的獸人民兵的增援之后，他的總軍力馬上就暴漲到兩百九十萬戰力之多，風頭一時無兩。

至于卡爾先前所推動的以攻代守，終于第一次遇到了真正的阻礙。

“現在敵我軍力差距已經快要接近五倍了，難道還真的能夠繼續搶攻？”現在甚至連漢克斯也對這個計劃產生了疑惑，他年紀轉老之后，軍略雖然沒有下降，但是信心和魄力卻下降得很嚴重。

“我們依然占有一定的機會。”卡爾說道。

“來，我們來辯一辯，看看你所謂的機會還剩多少。”漢克斯說道。

“就憑我們一旦處于戰略防御態勢，就會隨時戰敗收場。”卡爾回答說。

漢克斯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很難接受的但是又無法不接受的理由一樣，先是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然后才無奈屈服點頭道：“雖然我很不情愿，可是我現在也只能認可你的說法。假如我們無法保持戰略進攻的態勢，那么尼古拉斯九世將會以狂風掃落葉的巨大優勢擊敗我們。”

“我們現在依然占據著四份之一的領地，保持著對尼古拉斯九世的壓制。而且最有優勢的就是，他目前的兩百九十萬戰力，實際上已經是最后的一批軍隊了。假如……假如我們真的可以消滅這些敵人的話，他以后將不會再得到任何增援了。”卡爾說。

他們之所以能夠得到尼古拉斯九世與獸人族第一手的情報，完全是因為在這兩個陣營當中依然安插著利茲王子的間諜，這些都是詹姆公主當年布置好的，現在開始享受收成了。

“那么你來告訴我，接著下來我們立國的方針應該是怎樣的？難道你打算穩守目前的領地就算了？”漢克斯擔憂道，實際上這位重臣代表了很多年長的利茲王子軍的英雄的想法：既是擔憂守成無力，又擔心攻擊受損。

“與以前差不多，就是連結北部戰區，然后伙同不死帝國從西部戰區重新入侵，仿效當年我父親的路線，直接再次摧毀人類帝國。”卡爾充滿自信地微笑道：“哦，是摧毀尼古拉斯九世的人類帝國。”

“引外族來為你做事，什么時候變成一種思想正確了？”漢克斯不滿道：“你不知道獸人與人族通婚，究竟改變了多少？”

“我知道，至少現在很可能有幾十萬的人族通婚者，他們會因為親緣關系，選擇站在獸人移民的那一邊。”卡爾回答說。

“既然這樣，為何你……”漢克斯說。

“因為不死帝國目前還是巫妖掌權，她們不會愿意與我們人族通婚。”卡爾點出了最大的一個分歧點。

“我也相信我的好朋友們不會愿意與人族茍且。”莫里斯這時才回來，它第一時間插話道。

“你到哪里去了？昨天不是已經說好今天準備軍議？”漢克斯問道。

“我去見了一位很久沒見的故人。”莫里斯故作神秘地說道。

“伊森·亨特大人應該尚未出關的吧？”漢克斯試探道。

“我去見的是光明會的會長班克斯大人。”莫里斯說。

“那個墻頭草又有什么建議呢？”漢克斯問道。

“它帶來了一份協議，一份讓我們無法拒絕的協議。”莫里斯說。

“光明會成員的投誠表？還是北部戰區的投誠表？”卡爾問道。

“北部戰區的投誠表，他們同樣是傳遞了希望加入我們的意愿，不過這次是需要我們北上去協助他們解決野蠻人帝國的攻勢，好讓他們騰出精神處理人類帝國的事宜。”莫里斯介紹說。

“當年去消滅那些怪物的事情，想起來還記憶猶新啊。”漢克斯忽然感嘆道：“現在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莫里斯懂他的那種情懷，伸手與漢克斯相握：“你我的友誼永遠不變。只要你點頭，我隨時都可以將你轉化為吸血鬼。”

它的這種想法并不是希望漢克斯成為它的屬下，而是真心希望這個人能夠一輩子成為它的戰友。

“我當年有著那么多的機會轉化為巫妖，卻一直沒有去做這件事情，說明我真的希望能夠安心找到一個舒適的墓地。”漢克斯笑道。

“但是你無法保證未來的日子里面，利茲王子究竟還需要遭受多大的挫折與危機。”莫里斯提醒道。

“未來的事情，唯有交給下一代了。”漢克斯看著卡爾說道。

“我父親既然寧愿選擇毀掉人類帝國也要爭取去消滅至高巫妖王，那么現在我也可以立誓：我甘愿以畢生的心力去重建人類帝國。”卡爾行了一個菲爾當年最常用的禮儀道。

“那年，我見過這個禮儀一次。”漢克斯忽然覺得喉嚨一緊，一種難以言喻的觸動涌上心頭。

“父親曾經談及，它從前最看重的三位，就是您、海瑟薇，還有詹姆公主。”卡爾說道。

“只是我與公主殿下，一直都無力做到它曾經做成功的事情。”漢克斯忽然沮喪地說道。

“我父親做的僅僅是破壞，而你們所做的卻是重建，當然難度要高很多。”卡爾勸解道。

“菲爾大人曾經為人族所做的事情，簡直可以用圣者這個名號來稱贊。”漢克斯說。

“你居然不介意它當年毀掉了人類帝國？”卡爾問道。

“你可知道？至高巫妖王掌控了不死帝國超過了一萬年，遠在一些我們根本不了解的歷史時刻當中，它就已經是整個大陸不死族的主宰，現在居然被菲爾大人導致它升神了，這是多么大的豐功偉績。”漢克斯贊嘆道。

“其后若不是菲爾大人訂立的國策，海瑟薇大人也不會放棄了繼續入侵人類帝國，此舉使我們得以獲得喘息之機。”漢克斯說。

“我父親真正為人族所做的事情，根本不會為一般的人族百姓所了解。”卡爾說。

“菲爾大人并不是那種追求功名榮譽的人，這點在我跟隨它出戰的時候就已經確認了的。”漢克斯說。

“我父親甚至還在想盡辦法為了人族做事。”卡爾說：“不過在現在的不死帝國，還存在著很多的阻力。”

“我主就很希望由它來主導不死帝國。”莫里斯插話道。

“這是人類帝國高層與不死帝國高層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吧？”卡爾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