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T 4,081 / 1月13日
誰都想不到,就是這最后的一座城池,居然又是長達幾個月的鏖戰。尼古拉斯九世好像迸發出了最后的人品,竟然憑借著最后殘存的四十來萬戰力的部隊,足足頑抗了了五個多月……
人類邪術士詹姆斯·甘多菲尼也完成了他的人生成就,在去年十二月末的一次地道戰當中,出人意料地格殺了守護者領主哈米德·克羅珀,成就了他的威名。
在那次地道戰當中,戰死的還有人類魔弓手列維·施瑞博爾。卡爾計慮周詳,本來以各種假象迷惑敵軍,成功引走了大部分的守軍。卻沒想到地道居然在完工之后,意外地出現塌方;導致擔當先鋒的克羅珀砸傷了左腿,苦戰之下死于甘多菲尼之手……
卡爾無奈之下,唯有陸續從各地調派數量高達三百的迫擊炮部隊,準備直接轟擊普瓦城。這也是最慘烈的一戰,既然久攻不下,唯有行這最后一策:寧愿將城內所有軍民都殺死,也要打贏這最后一仗。
連續二十天的轟擊后,連帶痊愈了的莫里斯,在數夜的偷城戰當中,親冒矢石,不畏艱辛,順利破開了普瓦城西門;這僵持了將近半年的攻城戰,總算告一段落了。
卡爾與斯嘉麗聯袂領軍發動巷戰,兩者接連擊殺了頑抗的人族劍圣朗恩·羅摩和獸人狂戰士布萊恩·赫特,尼古拉斯九世身邊的英雄,此時僅僅剩下三位……
利茲王子在兩大暗夜巫妖王汀布萊克與丹尼·霍華德簇擁之下順利入城,他不由得感慨一番:“轉眼就是四十七年了,就在菲爾大人滅掉人類帝國,然后我母親與二伯父爭奪霸權開始,時至今日,不知不覺已經虛度四十七年了。”
“殿下今年也有三十多歲了吧?”汀布萊克問道。
“今年三十二歲了。”利茲王子回答說。假如順利擊敗了尼古拉斯九世,那么他將登上王位,達到權力的巔峰。而親手殺死他的二伯父海姆斯沃斯,恐怕是這個未來的王者此時唯一的心愿。
時光流逝,詹姆公主的死,竟然是二十七年前的事情了。而漢克斯兵敗戰死,也是十三年前的往事了。蝴蝶閃動翅膀,就會帶來另外一個大陸的風暴。菲爾當年滅掉人類帝國,沒想到居然需要用四十七年兩代人的心血和時間來重新實現統一。
就在利茲王子感慨浮生命運多磨的時刻,卡爾總算遇上了尼古拉斯九世麾下的中流砥柱獸人火系法師艾倫·艾爾伯特。當時斯嘉麗也在現場,兩者馬上形成了夾擊的局面。
“怎么?兩位宗師級強者都這樣不要臉,打算以二敵一?”獸人火系法師艾倫·艾爾伯特身邊的只有半獸人劍士盧克·高斯,它新收下的弟子。艾爾伯特此時也是筋盡力疲,接近油盡燈枯的狀態,若是現在迎戰,恐怕是兇多吉少,多半當場斃命。
“看你氣息,就算我們只有其中一個下場,你也走不過五十回合。”卡爾有恃無恐地說道,最近他終于突破了最后的瓶頸,成功到達了真正的宗師級層次,現在除了斯嘉麗與汀布萊克之外,在人類帝國當中還未必能找到敵手。
“你不敢在這里殺掉我的。”誰知獸人火系法師艾倫·艾爾伯特卻比卡爾表現得更為有恃無恐:“我是獸人十大長老之一,同時還是非動物類獸人族的大族長,我的生死,至少代表著超過四成獸人的榮譽;你殺死我,就等同于與獸人族全面開戰。”
“你這是在要挾我?”卡爾當然也有聽說過類似的傳聞,謠傳獸人族長老會的十大長老一旦戰死,獸人族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去追殺兇手,直至償命為止。
“我是說出我的重要性,如果你不怕重新統一的人類帝國重燃戰火的話,大可以現在就殺死我。”獸人火系法師艾倫·艾爾伯特說。
卡爾也知道此刻實在沒有必要多生事端,他與斯嘉麗對視了一眼,得到了同樣的觀點之后;卡爾暗暗一嘆,閃開了通路,將手一張,指引著南門出城的方向對獸人火系法師艾倫·艾爾伯特說:“你得逞了,我的確不敢殺你,你滾吧。”
“原本我還真以為你有多霸氣,敢冒著與獸人族宣戰的危險來格殺我,沒想到還是一個慫包。”獸人火系法師艾倫·艾爾伯特大踏步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背對著卡爾說出這些挑釁的話,它是吃準了卡爾壓根兒不敢出手。
“要我去整治一下這頭不要臉的野獸?”斯嘉麗一向都不太喜歡那些毛茸茸的獸人,她的審美下限終究還是人類的模樣。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卡爾保持著微笑,直到獸人火系法師艾倫·艾爾伯特囂張離開為止。
利茲王子與卡爾在行宮外匯合的時候,遇到了最后的一個敵人:人類邪術士詹姆斯·甘多菲尼。
“你是把守最后一關的人?”卡爾剛才并未爆發怒氣,現在面對更值得尊敬的敵手,他當然不會說出任何沒有修養的話。
“我想向未來的人族之主討一個城池和些許封地。”人類邪術士詹姆斯·甘多菲尼微笑著說道,但是手中的魔杖且并未放下,看來是鐵了心要談好條件才松手。
“哪里?”利茲王子半分鐘都不想再等了,他滿腦子里都是手刃尼古拉斯九世。
“就是普瓦城一帶。”人類邪術士詹姆斯·甘多菲尼說。他也是膽大包天,此時圍在利茲王子身邊的,除了卡爾之外,還有斯嘉麗、汀布萊克、丹尼·霍華德、莫里斯等多位頂尖強者,如果談判失敗的話,他也肯定會死在此地。
“我答應了,你退下吧。”利茲王子大手一揮,示意人類邪術士詹姆斯·甘多菲尼退開。
人類邪術士詹姆斯·甘多菲尼連忙閃到一邊,恭敬地行禮道:“恭賀我王獲得最后勝利……”
卡爾率先沖進了尼古拉斯九世的行宮,在最奢華的中央大殿之上,尼古拉斯九世還在飲酒作樂,當后者訝異地看到卡爾沖進來的時候,才發現真的是大勢已去了……
“來!手刃仇人這種爽快事情,還是要親手來做。”卡爾忽然想到了什么,立時將蓄勢待發的火球給收了回去,回身看了利茲王子一眼,微笑著對后者說。
“我到現在,還是不習慣殺人。”利茲王子一邊說著,一邊拔出他今天一直背負在后背的一把大劍。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他母親曾經用過的那一把大劍。利茲王子雖然不善于使劍,但是這把劍卻一直帶在身邊,不僅僅是為了紀念母親,同時也是為了報仇時不用再花時間去找回來。
“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本王!我不能死在這里!”尼古拉斯九世大聲呼喊著,但是他身邊已經沒有忠心的衛士了;國王幾乎所有的部下,都喪命在卡爾的火系魔法之下。
“我曾經幼稚地認為你與我母親之間可以達成共識,放棄征戰,人類帝國可以得到和平。”利茲王子一字一句地說道,手中的大劍緩慢地高舉起來,他雙眼都流淌著鮮血。利茲王子在默默地流淚,鮮血與淚水交織著,形成一種很強烈的視覺沖擊。
“而這種幼稚,卻奪去了我母親的性命。”利茲王子雙眼眼淚往下滴,形成了鮮紅的血痕。他似乎在回憶過往與詹姆公主一同生活的片段:“我不能夠容忍自己曾經所犯下的幼稚,但是我卻需要繼續前進。”
“為了擊敗你,我忍受了足足有二十七年,沒想到今天終于得償所愿。”
“本王可以將王位也送給你!不要殺我!”尼古拉斯九世還在苦苦掙扎著,雖然誰都知道他已經大勢已去,已經沒有回天之力了。
“我想,當年我的母親,也肯定在你面前哀求過,希望你準許她見我最后一面。”
“我答應了啊,我答應了的,只是……只是我沒想到……她會死得那么快……”
“這一劍,是獻給我最愛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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