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艾斯溫克勒并沒有在廢城城外逗留太久，這個城市的外觀與一般的城市沒有太多的區別，只是更為殘破凋零一些，畢竟它的內核已經爛掉了。

艾斯對廢城的第一印象，其實并不是太好：他在佩斯布達見識到的，一切都是井然有序，不死帝國整體來說，就像是一個高度軍事化的蟻巢，所有的巫妖雖然擁有著自己的意志，但是內心深處依然需要遵循至高巫妖王的安排行事。

而至高巫妖王升神之后，這個蟻巢卻出現了無可避免的權力核心丟失的情況，雖然菲爾與海瑟薇彈壓了所有的異動的勢力，可是長久下去并不是一個妥善的辦法，終究是需要產生新的蟻后。

菲爾很清楚它不是，同時也絕對不希望它是，它在抵抗著這種發展的可能性。相對而言，海瑟薇更愿意成為新的蟻后，可是她此時的實力尚未足以達成這樣的目標。

艾斯離開的那個時候，睡神、死神已經公開認可了菲爾接任成為新的至高巫妖王的事實，它們與海瑟薇組建了新的內閣，開始主導不死帝國的一切事務。

“怎樣？感覺怎樣？”亞瑟問道。他回到自己的伯尼兄弟會的住所，第一時間就把熟睡著的溫克勒抱上軟綿綿的大床，安頓她睡舒服。艾斯看他的動作，至少覺得這兩位之間是不是應該真有點什么。

“好感說不上，但是覺得這里似乎還真是危機四伏。”艾斯伸手指了指窗外的兩個方位，他覺察到外面有人在監視著他們的行動。

“他們認得我，可不認識你，所以多觀察一下，好把你的情報賣出去。”亞瑟解釋說。

“不可以認為我也是你們伯尼兄弟會的人？”艾斯問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在廢城里面，沒有人能夠一直保持秘密，所以有那么一小撮人，喜歡探聽別人的秘密。”亞瑟說。

“他們就不怕遇到脾氣暴躁的，而丟了性命？”艾斯問道。

“怕是怕，但是這世上最值錢的就是情報，所以他們一向以賣情報維生，誰不是刀口舔血過日子的？”亞瑟說。

“然后呢？他們會把我的情報賣到什么地方去？”艾斯觀看到其中一個探子似乎在嘗試朝著窗戶靠近，不過他并不認為對方有方法接近他們。因為亞瑟他們現在身處的是二樓，這些探子頂多就是逼近到樓下。

“首先就是我之前說的各方勢力，然后其實還有一些根本就不足為患的小勢力，他們對外來者的情報也很渴求的。”亞瑟笑著說：“我是不是應該把你的情報倒賣出去？冰法傳人的身份很值錢的。”

“沒有十貝格爾的話，就不值得賣了。”艾斯打趣道。

“可能差不多吧，多賣幾個地方，估計就是這個數。”亞瑟說。

“接著該做什么？”艾斯問道。

“保守估計我們只剩下兩天的領先時間，所以一切都是爭分奪秒的。”亞瑟說：“我之前也在這里存了一些魔晶原石，你先來揣摩一下，看看是否能看得懂，看得透。”

“這時間也太趕了吧？你就真的對我這么有信心？”艾斯問道。

“我也是在賭。”亞瑟說：“如果你在廢城成為新的宗師級強者，那么對我們接著下來的計劃將有很大的幫助。”

“你果然還隱藏著什么計劃，之前都沒有透露過。”艾斯說。

“我們伯尼兄弟會的這個營地并不算太大，就是幾千平方米，如果你去賭魔晶原石賺錢了，那么我們就可以買一個更大的地方，招募更多的兄弟。”亞瑟說。

“你怎么好像把我變成搖錢樹了？而且還是一棵尚未證實自己價值的搖錢樹。”艾斯說。

“我小的時候，也曾經希望自己變成一個很強大的法師，可是我的師父告訴我，說我終究是沒有那種天賦，所以我后來放棄了，轉變為一個同時鉆研武技和魔法的戰法師。”

“我觀察到你似乎同時精通武技和魔法，這已經很厲害了。”艾斯說。

“可是再往上一步的話，我的路已經斷了。”亞瑟說。

艾斯當然明白亞瑟說的是什么：武技修煉到極致的話，終點就是武術大師，已經到達宗師級強者的范疇。法師修煉到極致，同樣是成為宗師級強者，大家的終點都是一樣的。除非是有奇遇的人族，否則人類修煉的終點，就是比肩巫妖王的宗師級強者。

而像亞瑟這樣選擇雙修的話，雖然兩個路徑都能達到精通，但是正如他所說的，假如還希望往上走的話，實際上路已經斷了，沒有了。

相較于其它的種族而言，人族的壽命始終是太短了，所以人類很難同時修煉多項能力都達到巔峰，可能終其一生，人類只能夠實現在某一個領域達到極致，所以那些無法一輩子鉆研一個領域的人，就注定了永遠無法到達頂峰。

“但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這種可能性，看到了希望。”亞瑟非常真摯地望著艾斯說道。

“栽培我，對于你們家族沒有任何實質的意義。”艾斯說。

“我的志向并不滿足于得到一個廢城，我還希望得到這個世界。”亞瑟說。

“在你之上，有著無數多的強者，你要走上這條路的話，將會無比艱難。”艾斯想到的單純就是菲爾大人和海瑟薇大人，這兩位滅國級的強者，就已經是位于其它生命無法企及的高度。

“高樓平地起，沒有一個帝國不是從最低層建設起來的。”亞瑟說。

“我也有著我的使命和目標，我未必能夠跟隨著你走到最后。”艾斯提醒說。

“至少我相信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們都會在廢城這里浮沉。只要我們能夠一直活下去，就肯定有完成目標的可能性。”亞瑟回避了這個問題。

“第一步就是賭魔晶原石賺錢？然后就是逐步吞并廢城其它的勢力？成為這里的霸主？”艾斯問道。

“表面上來說，的確是這樣沒錯。可能未來的某一天，我會全部告知你。”亞瑟說。

“你的志向的確太高遠了，遠大得有點難以實現。不過我樂意見到逐步實現這個可能性的做法，至少我真的愿意為之付出心血。”艾斯認可道。

“加上一個我。”此時溫克勒忽然醒來了，她伸手搭在亞瑟的手掌上面。

“好吧，也加上一個我。”艾斯快步走了過去，同樣是伸手搭在溫克勒手掌上面，三人一起搖了搖手掌，表示初步的聯盟正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