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努納奇人
劇烈的頭疼,令肖龍感覺頭部就要炸開,大腦神經(jīng)正發(fā)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知道這種情況還會持續(xù)多久,那種清醒而又無法動彈的感覺令他難受,他能感應到周圍的事物,他想命令自己坐起來,不想就這么躺著,他想大聲喊叫,他有震驚世界的消息要告訴這里的所有人,可惜沒用,自己的軀體仿佛來至另外一個世界,根本無法控制。
就像是在睡夢中,仿佛泰山壓頂般的窒息感,即便感覺用盡了全身力氣也無法掙脫。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
“不,我要起來!我不能躺在這里!”肖龍奮力想要自己醒來,大腦不斷的發(fā)送命令催促手部去抓住床沿,催促腰腹收縮肌肉,讓自己能將上身坐直??蛇@些命令都沒能到達指定的部位,仿佛浩劫前,那上下班的高峰期,車輛只能無奈的停在路上,車主只能在車內(nèi)焦急的等待,或許吃一塊早已在車內(nèi)準備好的面包,喝一杯下班前在公司沖好的速溶咖啡,再玩玩微信聊聊天,差不多就能將愛車向前挪動數(shù)十米距離。
所有的命令都停滯在大腦內(nèi),手部、腰腹根本沒有接到來至大腦的命令,自然也沒有任何動作。
“怎么會這樣!”忍受著劇烈頭痛的肖龍在心中怒吼,除了大腦身體的所有部位都無法控制,他甚至害怕自己尿失禁,在林雅男的面前出丑。
當?shù)谝淮我姷搅盅拍衅?,便被她特有的氣質(zhì)所吸引,雖然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親口承認,可他寧愿維持這種現(xiàn)狀,浩劫當前,救援工作是她的首要任務(wù),肖龍不想給她束縛,結(jié)婚、生子是人生的一件大事,也意味著人生軌跡的改變,所以外表看起來不學無術(shù),甚至不愿繼承父母的意志研究生物科學的肖龍,會變化各種方法讓林雅男開心,而且從中她會得到啟發(fā)。
因為當年父母在得知肖龍花了3個小時,為好友寧正清做出一道令人驚訝的魚排感覺不可思議,雖然在烹飪過程中損壞了實驗器材,導致其中一些實驗器材無法再次使用,但肖龍的這種別樹一幟的做法讓他的父母發(fā)現(xiàn)了一種新的研究方法,這是一種新的研究思路,他們沒有打罵肖龍,甚至當著好友寧正清的面表揚了肖龍,這種教育方式大大鼓勵了他。
在父母的眼里看來,培養(yǎng)興趣是做研究員的第一步,首先需要有研究精神,作為子女,只有當父母的最為了解。肖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吃貨,從小就對零食的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但在父母刻意的引導下,從生物的角度給他講解科學的食譜,特別是平時常見的雞鴨魚肉,這些食材的生物結(jié)構(gòu)、組成分子等,希望肖龍會對科研感興趣,可沒想到,肖龍會將注意力轉(zhuǎn)到了另外一個層次,如何才能將這些平常的食材做到最營養(yǎng)、最可口?這才有了花費3個小時、烹飪過程堪稱匪夷所思的美味魚排。
雖然肖龍的父母感到意外,但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如果自己的兒子不喜歡枯燥的科學研究,每天對著冰冷的瓶瓶罐罐、實驗器材,那也會尊重兒子的選擇,做一個有創(chuàng)新的大廚也很不錯。
能生活在如此開明的家庭之中,肖龍是幸運的,他有了更大的空間發(fā)揮他的想象,向父母討教那些生物的習性,了解這些生物的方方面面,特別是一些奇特的、罕見的生物,肖龍更是陶醉,雖然大多是一些保護動物,但只要能成為餐桌上的食材,就是肖龍研究的對象,其認真的態(tài)度,不亞于他父母對生物的研究精神。
“等等,我要冷靜!我要冷靜!”肖龍不斷的告誡自己,他了解他現(xiàn)在的情況,在死亡的這三天時間里,他接觸到了一個令他恐怖的陰謀。
“這次浩劫就是外星生物搞的鬼,他們想毀滅人類,對,他們叫……他們叫安努納奇人!”一直在心中吶喊的肖龍,沖破了那層層阻礙,正是大腦神經(jīng)停止變化的一剎那,一直催促自己坐起來的命令傳到了目的地,肖龍猛的坐直了上身。
在場的所有人因為潛意識的自我保護,將左手抬起護著胸前,甚至那位在場的護士驚的尖叫一聲,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病床上的肖龍坐了起來,那用醫(yī)用膠布固定在肖龍頭部、心臟和手部的感應器因為肖龍的動作而被扯掉,上身完全**的肖龍呈現(xiàn)在了他們眼前。
肖龍的胸部上下起伏,張大著嘴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因為剛剛恢復對身體的聯(lián)系,卻根本無法控制,大腦的命令不斷重復的發(fā)送到身體的各個部位,令四肢完全不聽使喚,重復著大腦發(fā)來的命令,嘴里不斷重復而又含糊不清的喊著那最后幾個字,安努納奇人!,對在場的人來說,肖龍更像是在抽搐。
醫(yī)務(wù)室內(nèi)一個個張著嘴和那如出一轍的驚訝表情,整個醫(yī)務(wù)室沉默了兩秒,反應最快的,是尹少校。
他接受過華夏軍方最嚴厲的軍事訓練,有著軍人特有的心理素質(zhì),面對完全無法預料的突發(fā)事件總能最先清醒過來,雖然知道肖龍也很喜歡林雅男,但肖龍也是他的朋友,在這個時候更應該表現(xiàn)出軍人應有的素質(zhì),他想在林雅男面前表現(xiàn)的更加勇敢,更加機智,他有能力保護任何一位需要他保護的人,不管是那些需要救助的幸存者還是眼前的肖龍,還是她。
他一個箭步跨向病床,抓住肖龍的雙肩,雙手用力想將肖龍按回床上,同時向胡軍大聲的吼道:“別在那愣著!”。
他不懂醫(yī)學,但見到肖龍這種突發(fā)狀況肯定不是治療中該有的表現(xiàn)。
在尹少校的吼叫聲中,主治醫(yī)師胡軍,寧正清,林雅男和那發(fā)出刺耳尖叫的護士終于回過神來。
林雅男自從進入醫(yī)務(wù)室,目光就沒有離開過肖龍,見到肖龍這種突發(fā)情況,再冷靜的她也無法瞬間接受這個事實,尹少校的吼叫起了作用,林雅男同樣沖到肖龍身旁,可這個動作看起來更像的撲向肖龍,她想合力將肖龍控制住。
她的專業(yè)便是醫(yī)學,對這種臨床現(xiàn)象也很了解,超過峰值4倍的β波雖然從未見過,可是肖龍的動作完全符合抽搐的臨床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完全可能出現(xiàn)幻覺,甚至胡言亂語,脆弱的大腦神經(jīng)根本無法承受如此高的β波值,現(xiàn)在沒有更好的治療手段,況且,找到肖龍才不過兩個多小時,各種檢測結(jié)果才剛剛出來,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才能得出結(jié)論,才能試著給肖龍用藥,可是現(xiàn)在只能先注射鎮(zhèn)靜劑,將肖龍的病情穩(wěn)定下來。
胡軍接過護士遞到手中的鎮(zhèn)靜針劑,在慌亂中扎向肖龍手臂的三角肌。
寧正清的反應速度在醫(yī)務(wù)室的幾人中最慢,等到他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時,鎮(zhèn)靜劑已經(jīng)注射進了肖龍的體內(nèi),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臉上露出無比緊張的表情,想上去幫忙,可已經(jīng)沒有位置容下他上前。
“不!”肖龍本能的抗拒,他想躲開胡軍扎向自己肩部的針頭,可在林雅男和尹少校的合力下無法躲避,又擔心自己用力會誤傷林雅男,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有足夠的力氣將他倆掀開,那種不知哪里來的力量充斥著自己的體內(nèi),若在以前,根本不會與接受過華夏軍方最殘酷的軍事訓練的尹少校較勁,不管是速度、力量還是體能,肖龍放棄了掙扎,可卻要將那震驚世界的消息說出來。
“這一切都是陰謀,是安努納奇人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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