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的好像我已經勝券在握似的,驕兵之計對我沒用,況且我們兩人這樣坐著說話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我都清楚,我距離贏還有相當的距離,現在只不過是你們的招用完了,所以輪到我走棋了。”秦毅毫不猶豫地拆穿道。
劉雨溪露出嫵媚的笑容:“正解!看來之前我和你聊得很深入?!?/p>
“你被白沐風利用了?!鼻匾阋贿呎f,順手把劉雨溪快要愈合的手腕又拉開了一道口子。
“我本來就在被他利用,這是我們一開始就約定好的?!?/p>
“但你有沒有想過,作為棋子根本看不到棋盤的全局?你現在是被當做棄子了,他們把你當做引誘我出來的誘餌?!?/p>
“我本來就有做棄子的準備?!?/p>
“你口中的棄子和我口中的棄子又是兩回事。”
秦毅手中的玻璃瓶裝滿了血,劉雨溪自覺地收回手,不再克制自身的恢復力,手腕上的傷口眨眼愈合,她皺著眉頭,一臉狐疑地望著秦毅:“能不能說得更詳細點?”
“劉雨溪,你的前半生太依賴窺伺之眼了,這讓你在失去窺伺之眼后思考能力大大下降,你現在甚至連如此簡單的推理和聯想都做不到?!鼻匾阏Z氣冷漠地嘲笑道。
“這那就麻煩你告訴我了,我洗耳恭聽?!?/p>
“在我寄給你們那封信之后,你們應該知道已經出現了新的重生者,對吧?”
“沒錯?!?/p>
“那在一周之前,我殺死了隆道斯,你們應該能知道我的實力了吧?”
“你很強,這一點任何人都不能否認?!?/p>
“我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沒明白?”
劉雨溪看著秦毅的臉,對方的表情略微有些輕蔑,還有一點戲謔,看來對方很瞧不起她。
難道自己的思考能力真的變得那么差了嗎?
她不禁如此想道。
秦毅等了一會兒,見劉雨溪不說話,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說了下去:“稍微換位思考一下吧,之前一直藏起來的我在這一次突然現身獵殺隆道斯,那我的目的應該已經很明顯了。
你覺得我的目的是什么?
這么簡單的問題,你不會回答不上來吧?”
“削弱血族最頂尖的戰力?!眲⒂晗氐?。
“正確?!鼻匾泐h首微笑,“那我接下來的目標應該是哪些人?”
“荊棘公和烈陽公?!?/p>
這一次劉雨溪同樣沒有思考就回答了上來,但秦毅卻搖了搖頭。
“不對嗎?”劉雨溪不解地蹙眉。
“漏了一個,還有你?!?/p>
“我?”
劉雨溪一開始愣了一下,短暫思考之后,明白了秦毅為什么也把她歸入了頂尖戰力,因為她是用來限制薇莉西雅的,薇莉西雅的神權是血族最大的威脅,如果能殺掉自己,那重生者那方將獲得極大的優勢。
似是察覺了劉雨溪的想法,秦毅馬上拋出了新的問題,擊碎了對方錯誤的結論。
“現在我還沒有把我自己的存在告訴羅巴爾艾德蒙斯他們,除了柳夕月之外沒人知道我是重生者,我獵殺隆道斯用的裝備也是夕月幫我私下挑選的,從頭到尾都對其他人保密。
但之后我會把我的計劃告訴羅巴爾他們,他們不會再接近薇莉西雅,你也不可能再從薇莉西雅身上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情報,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報都無法獲取,你的窺伺之眼無法起到任何作用。”
劉雨溪聞言呆住了,她清楚地明白秦毅所言非虛,只要知道她異能的使用方法,制定針對性的戰術非常容易,只要秦毅想,那的確可以讓她的窺伺之眼廢掉。
“那我把標記收回來的話……”
“很可惜,你不會把標記收回來,白沐風不會允許你這么做。”
秦毅直接打斷了對方的猜測,劉雨溪剛才的猜測完全是錯誤的。
“那……原因是什么?”劉雨溪陷入了沉思。
她現在不僅在思考秦毅剛才問出的問題,也在思考秦毅坐在這里和自己聊天的目的。
秦毅絕對不是吃飽了飯沒事做,才坐在這里和她聊天,他一定別有所圖。
“告訴我答案吧,你來這里應該不是為了欣賞我愚蠢的樣子。”
“答案其實很簡單,你自己多思考一下也能想出來。你的標記即使無法獲取有價值的情報,但它的存在價值并非為零。
神權的用法多種多樣,千變萬化,它可以下達即時命令,也可以下達延遲命令,比如說,‘立刻自殺’這種就是即時命令,而‘兩年后去荊棘家殺了劉雨溪’就是延遲命令。
延遲命令和即時命令的差別,就是命令生效和產生結果有巨大的時差,你的窺伺之眼杜絕了使用延遲命令的可能。
不要小看這個作用,神權的破壞力超乎你的想象,光是減少它的使用方法,也值得白沐風付出巨大的代價。
你的存在,就好比銬在薇莉西雅腳上的枷鎖,雖然她可以行走,但卻無法奔跑。”
“原來如此?!眲⒂晗锌貒@息一聲。
這個答案簡單得超乎她的想象,的確是她也能想出來的答案。
“所以你這次來是想讓薇莉西雅能夠再次‘跑’起來?”劉雨溪笑問道。
“呵,你覺得我的目的會這么單純嗎?如果只是讓薇莉西雅再次‘跑’起來,那我就不會坐在這里和你說話了,你應該已經死了?!?/p>
“那你的目的是?”劉雨溪瞇起眼,好奇地盯著秦毅打量。
雖然面前這個年輕人隨時可以殺掉她,但現在劉雨溪的心情卻相當愉悅,愉悅的原因她也不清楚,但她覺得很可能是剛才的談話很有趣。
說實話,她現在很想直接把薇莉西雅身上的標記給挪回來,然后發動異能,好好看看秦毅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腦子里剛出現這個念頭,連劉雨溪都吃了一驚,但她轉念一想,覺得把標記移回來也是不錯的選擇,她本來就沒想要在這場殘酷的博弈中活下去,她參與這場博弈只是為了追尋刺激罷了。
“勸你別把標記拿回來,否則我就只能殺掉你了。”秦毅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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