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把劉正南噎的要死,他漲紅著臉,他試圖用拳頭砸向腿上的豬,但對方每次都在拳頭快要碰到身體的時候靈巧的躲開,一陣亂拳下去,豬非但沒事,自己的腿卻被自己的拳頭打的青一塊紫一塊,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忘記跟桐牧吵架:
“我派掌教讓我來保護(hù)小師妹的安全,倒是你,那么巧合的出現(xiàn)在丹坊,莫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哈哈哈……我看你才是那個癩蛤蟆,烏楸小師姐二階巔峰的實力,神識強度堪比四階巔峰,一身的極品法器加持,需要你一個三階中期的垃圾保護(hù),就憑你也想染指小師姐,真是不自量力。”
烏楸聽到桐牧這樣夸自己,一抹紅暈出現(xiàn)在臉上,不好意的低下頭。
劉正南卻惱羞成怒,直接從儲物袋中拿出三階法杖,咬牙切齒的說,“你這個阿羅漢草費本源,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
“翠花,放開他!”
桐牧滿臉的譏諷之色,右手五指隨意在屋內(nèi)摸出一個器具,手腕輕翻,直接砸向劉正南的鎖骨位置。
劉正南身體快速向后遁去,然后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你沒有元力波動,剛才那一杵,卻可以調(diào)動微量天地元氣,你是武修?”
桐牧搖頭道:”我沒修煉過武道。”
“你沒學(xué)過武道,為何會調(diào)動天地元氣,難道你身上有秘寶?”劉正南流露出貪婪的申請。
桐牧搖頭道:“沒有,但是我聽過看過許多,如乾坤無敵拳,蒼狼破月刀法,火龍升天術(shù),圓月憾地錘……”
劉正南星目圓睜,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犀利,猶如兩道見光直刺桐牧心中,冷笑道:“有沒有我自己會搞清楚的。”
桐牧瞇了瞇眼睛,舉起剛剛從糞桶里抓出來的糞勺,擺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姿勢。高高舉起糞勺,右腿支撐地面,左腳向后高抬,遠(yuǎn)遠(yuǎn)看去,像一只正在進(jìn)攻中的蝎子。
“你居然主動迎戰(zhàn),也好,讓我好生教育一下你這個廢材,免得你大言不慚,坑害他人。”劉正南目光銳利如劍,幽幽說道。
桐牧搖頭道:“我不是主動迎戰(zhàn),而是要你快點閉嘴,對付你,一個動作就足夠了。”
劉正南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凝聲道:“就用這個糞勺對付我?一招?”
桐牧為難的看著劉正南道:“用這個來打你剛好夠用,我天機祖師以慈悲為懷,所以不敢用真武器,怕不小心把你打死……”
“哈哈哈……真是荒謬!”
劉正南周身靈力暴漲,空氣中似乎彌漫起狂暴的氣息,其中夾雜著大量山林傾倒的聲音,排山倒海一樣的在周圍響起。
那是馬蹄謹(jǐn)本源釋放時,氣鎮(zhèn)山河的金戈鐵馬之聲,只有馬蹄謹(jǐn)本源的二次覺醒才會發(fā)出如此氣象,而二次覺醒,則需要生祭十萬草木生靈才能完成。
只見他背后清影浮現(xiàn),一朵妖異的鬼頭從顯然的花瓣上生氣,正桀桀鬼笑著看向自己,這劉正南身為劉家長子長孫,天賦確實不錯。
桐牧靜靜的品憑著對方的本源,糞勺左右晃動,嗖的一下向前點去!
馬蹄謹(jǐn)金光大盛,鬼頭發(fā)出凄厲的哀嚎,從鬼眼中發(fā)出奪目的青光。
“碰~!”
劉正南高大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狠狠的撞在了院外的大樹上,接著大樹也轟然倒下!
烏楸看著劉正南倒飛出去,眼中充滿了駭然之色,李思禪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柴牧顫抖的一屁股墩坐在地上,雙目無神。
桐牧走上前去,笑瞇瞇的問,“沒事吧?”
劉正南木然的搖了搖頭,他的身體雖然沒事,但心靈受了很重的傷。
“沒事的話,那么師兄……”
桐牧幽幽說道:“不知你是否聽說過一招從天而降的武技?”
“什么武技?”
“敲你后腦勺!”
“咚!”
“嘭!”
劉正南翻著白眼倒了下去,失去意識前他似乎看到所有人都在笑。
“……”
“得,一個沒治好,又昏了一個。”烏楸無奈的搖了搖頭,跟著桐牧的腳步走去。
李思蟬目瞪口呆的看這進(jìn)屋的兩人,又看了看地上的劉正南,輕輕的抽了抽鼻子,裝作沒看見,從劉正南的身上跨過去,也進(jìn)了屋。
最后留下一臉茫然的柴牧和小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人像商量好了一樣,一個看天,一個摳手指,小心的從劉正南身上繞了過去。
烏楸在丹坊之時,就對這位牛師弟充滿了興趣,今早無意撞見他的才情后,更是對這位牛公子青睞有加。
他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散步的李思蟬,聽到烏楸對這位牛公子的描述后,她也起了興致,決定一同探訪。
見到這位牛公子的第一印象,還是有些失望的,四方形的大臉,又黑的皮膚,在看到了牛公子一勺打飛三階魔法師修為的劉正南后,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沒想到此人居然一糞勺解決了劉師兄,果真有些神奇。”
“都進(jìn)來吧!”桐牧大聲說道。
“你就住這?”烏楸好奇的看著破舊卻纖塵不染的房間,頓時對桐牧更多了好感,只是她不知道,這屋子是黃六二自己收拾出來的,桐牧從來不收拾屋子。
“不然呢,你覺得一個掏糞的應(yīng)該住在什么地方。”
“要不,我和師傅說一聲,給你換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房間?”李思蟬對桐牧頗有好感,于是主動說道。
“謝謝師姐,但我在這住的很舒服,離工作的地方也近,就不勞煩師姐了。”
“安貧樂道,品行不錯。”烏楸暗道。
當(dāng)然,桐牧心里想的是,“過幾天這里住的就是關(guān)東珠了,老樹我都要下山放飛自我了,還跟你們扯這些?”
“既然師弟對這里有感情,那我也就不勉強了。”李思蟬見對方拒絕了自己,也不生氣,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既然如此,我們快給小飛治療吧。”桐牧淡淡的說。
“如此最好!”柴牧大喜到。
讓小飛盤膝在床上坐好,桐牧靜靜的在周圍觀察。
烏楸也靜靜呆在那里,但不是看小飛,而是看著桐牧,雖然她認(rèn)為這位牛公子可能是最后救命的稻草,但她無法完全確信一階巔峰修為的白衣雜役弟子能夠治療小飛。
在整個梧桐大陸,能夠穩(wěn)定魂海的,只有七丘國沙漠海中的那些老怪物,還沒聽說其他人有這樣的神通。
桐牧站在小飛面前,不動如松,突然嘴里唱起奇怪的歌曲來,
“太陽當(dāng)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
一邊唱,身體還一邊跟著做動作,那動作怎么看怎么想俗世中的私塾上課前才會做的開蒙體操。
眾人不明所以的看著桐牧,皆是臉部肌肉抽動了幾下,卻也無可奈何,畢竟眼前這個少年脾氣差的很,萬一打擾了,對方一生氣,不治了,豈不是這大半天都白忙活了。
只見桐牧做完體操,突然雙手合十,舉向天空,嘴里居然還念出了咒語:
“日出東方魚肚白,家家戶戶上街來,大鬼小鬼奇相聚,喜鵲烏鴉繞梁淮。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門五行哎嗨哎嗨喲!”
烏楸嘴巴張成了橢圓形,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又蹦又跳的牛公子,李思蟬則臉上三條黑線,嘴角連續(xù)抽動。
只見烏楸對著李思蟬輕語道:“這東西,怎么和二八大集上的跳大神那么像。”
“不知道啊!我怎么突然感到有點心虛……”
“我也是……”
就在她倆竊竊私語的時候,桐牧的手心突然出現(xiàn)了難以察覺的一抹妖異紅光,桐牧?xí)獾囊恍Γ终浦苯优脑诹诵★w的天靈蓋上。
桐牧重復(fù)以上兩段口訣十幾次,看得烏楸眼中兇光外溢,似乎已經(jīng)到了快要出手揍他的邊緣。
柴牧也緊張的伸出一只手,猶豫了一下,又靜靜的放下,神色慌張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小飛。
“好了……”第十六次重復(fù)口角后,桐牧慵懶的伸了伸胳膊,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好了?”烏楸和李思蟬齊聲驚叫,相互對視一下,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愕的神情。
桐牧冷冷一笑,心道:“摘星鑒都在小飛的魂海里洗滌了十幾遍,再不好我都想跳樓了。”
兩人突然轉(zhuǎn)身,一左一右的在小飛的魂海中探查了起來,不由得再次露出震驚之情。
“真的好了!”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妖孽!”
“跳大神治療魂海?”
兩人心中的震驚無以附加,烏楸想的是,以后要好好調(diào)查一下這個師弟,他身上秘密有點多。
而李思蟬則思忖的是趕緊將這個消息報告掌教,宗門內(nèi)那么多魂海不穩(wěn)定的弟子,自己率先發(fā)現(xiàn),就是頭功一件。
“這怎么可能!”烏楸又細(xì)細(xì)檢查了一下小飛的魂海,發(fā)現(xiàn)對方的魂海純凈的不含一絲雜質(zhì),神識探去好似湛藍(lán)的天空,烏楸自己就是超一品天賦,都沒有小飛現(xiàn)在的魂海干凈。
“你是怎么做到的?”烏楸狐疑的看向桐牧。
“我是天賦異稟的全屬性魔法師啊,自然神通了得,你們這些殘缺的藝術(shù)不可能理解我。”桐牧驕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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