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計,白發紅衣的王咸君一聲怒吼,震懾全場。
原本劍拔弩張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分別將自己的本源收回,旃檀峰頂也迅速的恢復了平靜。
“我已經感受到桐牧剛剛突破到法術二階了!”王咸君落在四人中間,不滿的的看著四周,
“你們加起來都上千歲了,怎么還如此不沉穩?”王咸君舉目四望,厲聲問道。
“餓……”司馬守敬尷尬的搓著手走上前來,畢竟自己年紀最大,而且還是自己率先發難。
“我這不是著急嘛,我便秘……便秘憋的!你們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莫三癡皺了皺眉,說道,“那我是餓的,我是餓的,你們也不要跟我生氣!”
肖江旭冷哼了一聲,道:“我胳膊掉了一個,疼的!一會我一定要去蘇定方老頭那拿酒來止疼!”
蘇定方本來是想看王咸君訓斥其他三人的,突然發現不知什么原因,又聊到了自己的酒上,不由得臉一黑道:“想喝酒沒問題,不過我聽聞肖師兄家學淵源,尤其在煉金術上有著獨到的見解,不知……”
“你個臭算命的,又惦記我的傳家寶,告訴你,沒門!”肖江旭看著蘇定方一臉壞笑,不由得嗔怒道。
王咸君看著幾個人拌嘴,臉都快要綠了,細細觀察起桐牧,發現后者依舊安靜的敲著錘子。
他招呼幾人來到乾金殿最頂層的掌門房間內,七脈掌門掌門依次坐好陪同。
“剛剛接到我峰派駐在金武城弟子的傳信,有件事我必須通知大家!”,王咸君沉吟良久,開口道:
“就在幾天前,廣寒江上游的水位突然間下降了許多!”
眾人聽聞此消息,皆是眉頭一皺,莫三癡開口道:
“現在不是干旱期,我猜中原各國也沒有膽量截留廣寒江吧!”
王咸君微微苦笑,悄聲說道:“萬國法師聯盟在金武城外的十方山脈中,發現了一處荒蕪的山崖,經調查,是不死生物留下的痕跡?!?/p>
“什么!”
七人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黑魔族不是在百年前就已經被連根鏟除了?”司馬守敬不安的問道。
“看來應該有漏網之魚!”邵康摶從酒壺中呷了一口酒,悠悠的說道。
王咸君神色凝重,補充道:“聯盟根據當地死氣的濃郁程度推測,不死生物的數量不少于一千。”
“怎么可能?”肖江旭無比詫異的驚叫道。
“當年陸師兄帶領萬國聯盟沖進了黑魔族的老巢,黑魔王商榭被擒,現在還壓在廣寒江底,他的族人被我們屠戮殆盡,他們如何能拉起足有千人的隊伍?” 蘇定方滿臉狐疑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嘿嘿!有一個人一定能給我們答案?!鄙劭祿蛔旖侨滩蛔「‖F出一絲微笑,眼中出現了譏笑的神色,其他人看到他這個表情,都是不禁微微搖了搖頭。
“老頭,一百年了,你和商榭之間的恩怨也該隨風而逝了吧!”肖江旭淡淡的說道。
“嗯?”邵康摶眉頭微微一挑,不滿道:“我與商榭之間,有殺父奪妻之恨,豈是幾句話就能過去的!王師弟理儒一脈寬仁慎殺,我能接受,只是要我原諒他,絕無可能!”
“師兄的提議也并不是全然沒有道理,法師聯盟對這一現狀頗感擔憂,各大宗門暗流游動,如今,周邊的小宗門已經開始越來越頻發的與強大宗門接觸,尋求靠山,大陸各地都發生了不小的摩擦,這次與各位議事,也是想通過集思廣益解決眼前的難題,我們與其在這瞎猜,倒不如明日我便去會一會這個商謝?!?/p>
王咸君眼中驚芒閃動,幽幽說道。
八寶天機閣封印著大量黑魔族強者,而這個封印正建立在八座懸浮峰中心水上的小島上,如今廣寒江異象讓正道聯盟非常擔憂。
雖然八寶天機閣已經派出天星一脈對封印進行了檢查,證明并未出現異族逃脫的事情,但各大宗門顯然并不十分信服。
“雖然現在看來只有千余人,可黑魔族的強大想必各位都見識過了,管窺一豹,只見一斑,陸師兄殞命前,就曾告誡我們,黑魔族有可能卷土重來。”王咸君看向在場的眾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道:
“現在看來,師兄的預言快要成真了,這千余異族出現在十方山脈,很可能是魔族的一個陰謀!”
“魔族的陰謀?”莫三癡頓時瞪大了眼睛。
“是的,整件事情,出現的太過詭異,很像一場陰謀,而且矛頭直指我八寶天機閣?!?/p>
“從天機大人飛升后,我們天機閣災禍不斷,先是百年前的那次黑魔族大舉入侵,起于東海,成于中原,我天機閣地處西南邊陲,卻成為了主戰場,大批精英戰死,如今剛剛恢復一些元氣,又剛好出了此事,其他那些宗門都在覬覦我中心禁地關押的那些黑魔族強者,如若不能妥善處置,定要給我閣帶來可怕的災難?!?/p>
王咸君淡淡的說道。
“可這黑魔族手段極其妖異,與星月魔神教那些家伙完全不同,一百多年了,我們也沒能找到他們和星月魔教的聯系!”慕欣衣若有所思道。
“唉!”司馬守敬感嘆了一聲,說道:“先放開黑魔族與星月魔神教的事情,如果真的如師兄所言,這維持了百年和平的法師聯盟要亂了,我們八寶天機閣早已不是大陸上的一流勢力。中心禁地這些家伙,早已是燙手的山芋,當前最重要的,還是盡快商量對策才好?!?/p>
王咸君深吸了幾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畢竟眼前壓力最大的是他,黑魔族的消息來的太突然,也太震撼,只見他朗聲道:
“我天機閣雖然有所沒落,但千年傳承不可為人所辱守,敬師兄,我現在需要你天機一脈加速在宗門外圍布置防御工事,消極怠工著,殺!”
“司馬守敬領命!”司馬守敬躬身行禮,非常嚴肅。
“定方師兄,欣衣師侄,你二人帶領弟子在宗門外安插崗哨,日夜巡邏,防止黑魔族前往中心禁地救人!”
“是!”二人齊聲應答道。
“康摶長老,八座主峰,四座無名峰上,全部都要加緊再布置六套防御陣法,大理國陽苴方位,也要時刻監測,防止他們因為王真武的事情背后給我們插刀?!?/p>
“放心吧!”邵康摶表情認真的說道。
“肖師弟,你們天金一脈抓緊煉器,特殊時期,即使低于二階的弟子,也要配上必要的法器,雖然他們在正面戰場上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起碼能多一分保命的資本?!?/p>
“江旭領命!”肖江旭甩著空蕩蕩的袖子,一只手作出一個抱拳的動作。
“三癡師弟,你的任務最重,我私庫中的天才地寶,現在認你調遣,等小師妹醒來,我會讓她領導天尋一脈加速尋找礦脈,保證基礎藥材的供應,你可不要掉鏈子!”王咸君似乎對莫三癡滿懷期望,要知道,戰爭時期,魔法師最缺的就是丹藥。
“本派千載聲譽,決不允許毀在我們這一代?!蓖跸叹镜墓P直,眼中在七位掌教和司馬守敬身上掃過。
“我等定與天機閣共存亡!”七位掌教與司馬守敬齊聲說道。
但此時,莫三癡說話的底氣似乎有些不足。王咸君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問道:
“三癡師弟是不是有什么難處?若有,何不現在提出,煉藥是大事,關乎到我天機閣生死存亡,不容有失,你盡可說出自己的困難,我們師兄弟幫你想辦法?!?/p>
莫三癡看著七雙看向自己的目光,苦笑道:“確實有困難啊,您也知道,自從我們與異族大戰以來,天庖一脈就元氣大傷,能煉藥的成手已經死了七七八八了,這一百年,大陸上一直傳聞天機術有違天和,天庖一脈的弟子招收情況一年不如年?!?/p>
胖子面中飽含愧色,憂郁道:“天下太平之時,為了滿足宗門的需求,我們這一脈都沒日沒夜的煉丹來滿足宗門的需求,現在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如何能夠提高產量。”
“那你有何建議?”王咸君皺了皺眉,和藹的問道。
莫三癡看了一眼肖江旭,試探性的說道:“能否從肖師兄那里借點人過來,進行簡單的培訓,本來天庖一脈與天金一脈有很多相同之處,或許可以解決眼下的窘境?!?/p>
沒等王咸君表態,肖江旭就跳了起來,“開什么玩笑,我天金一脈現在不僅要守護山門,還要給天機閣所有人煉制武器,哪有閑人借給你,再說了,土和木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屬性,哪里相似!”
“我看這樣吧!”王咸君沉吟道:“讓明月峰女弟子的一部分加緊四處尋找礦脈,分一半弟子到齊云峰輔助三癡他們煉藥,畢竟,尋找礦脈的任務不是現在的第一要務,最重要的還是丹藥的儲存。
另外,我會安排外門弟子去周圍的宗門采購丹藥,以增加宗門的丹藥庫存,回頭我和云師妹說,你看這樣可以么?”
王咸君看向莫三癡,后者點了點頭,眾人也跟著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