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人嘆口氣道:“我不得不承認,在梧桐大陸青年一代天才之中,你為最強,甚至百年之內,也不會出現能夠撼動地位的天運天才,而且你重創了我,我現在沒有足夠的能力扼殺你,可你也不能對我完成第二次這樣的偷襲,我們與其這樣僵持下去,倒不如坐下來談談,我夜家向來仰慕天才,所以我想勸你放過夜象嬰,他不只是我的孫子,還是梧桐夜家最為重要的天才,下任家族的繼承者。”
中年人看著遠處的藍天,悵然道:“放了他,我夜家愿意將家族鑒寶秘術傳你,你這一方勢力,人數眾多,得了鑒寶術,可以幫助你獲得無限的財富來供養這些人,正是你目前最需要的東西,另外,我還認可你稱為太古世家聯盟成員。”
陌生人傲立于天地間,沉聲述說,而此話一出,石破天驚,所有的圍觀之人無不倒吸冷氣,夜家鑒寶師的威名,多數人都有所耳聞,這位夜家祖宗居然愿意拱手傳于外人,難以想象,至于那太古世家成員身份,在大陸上無比珍貴,這等于承認了桐牧領導的乃是世間一流勢力,此人才多大啊!
雖然別人不知道,但身為神匠的歐冶淵卻十分清楚,若是沒有夜家本源的支持,夜家鑒寶書的功力就要大打折扣,正要開口提醒,桐牧卻朝他擺了擺手,愜意地笑道:“加入太古世家,我沒興趣,在我眼中,你們還不及我我養的狗,加入你們是對我的侮辱,至于那鑒寶樹,不是你們夜家嫡傳的弧光守望者,學來又什么用!在我沒想殺你之前立即給我滾,能滾多遠多遠就滾多遠!”
聽到桐牧的話,遠處的追隨者們再度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已經有些麻木了,這桐牧口氣之大,超乎尋常,可對面這神秘人雖然未曾露面,很多人卻猜出了他的身份,能夠成為夜家世間行走的人不超過十個個,聽此人的聲音,應該是弧光本愿法師一脈的強者,梧桐大陸實力巔峰通天神之一,堪稱夜家的頂梁柱,如今桐牧倉促間偷襲成功,竟敢口出狂言。
中年人心中也是驚濤駭浪,世間知道弧光本愿存在的人很少,至于弧光守望者,夜家之內都少有人知,莫非這少年真的無所不知。
他并不知道桐牧早在夜幽拍賣會上,就從黑石那里聽說了夜家的大部分事情。
“無恥小兒,你雖然偷襲了我,但依舊不是我的對手。”神秘人神色一凝,暴喝一聲,沖向桐牧。
只聽到砰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錘子出現在天邊,原來桐牧并未出手,而他前方的歐冶淵忽然站了出來,手中舉起巨錘,虛影連連,巨錘之內竟然發出九種長太短不同,如同打鐵一般的敲擊聲,與眼下這高端的戰斗似乎格格不入。
可尺寸之內,竟也山河變色……
“這歐野淵竟然是九重錘塔的余孽,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報,竟都沒能發現!”
見到歐也冤啟動本源之力,陌生人目呲欲裂,冷哼一聲,雙手結印如泰坦巨猿鎮壓而下,與此同時,歐冶淵也出手了,一錘揮出,如巨塔橫空,巨大而神秘的波動著,狠狠地錘向前方,竟有擊碎大地之勢,來勢兇猛。
神秘人見狀臉色一沉,也不敢拖大,手中金色圓弧出現,與那虛幻的巨錘砸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神秘人雖然擋住了歐冶淵的一擊,由于腦中魂海損傷嚴重,靈力震動之時,猛噴出了一口鮮血,此前他可以一掌將歐冶淵四人拍飛,很大程度也是因為歐冶淵不愿意暴露他九重錘塔弟子的身份。
而此刻,他雖然不擅長戰斗,可畢竟也有齊天境的實力,雖然戰斗力對陣同階很吃虧,但對抗一個通天神境之人,依然不落下風,而且他還擁有九重錘塔的直系傳承,這一擊對那中年人的損傷就大多了。
中年人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暗,他的眼中始終都殘留著煙羅霸隱的凌厲瞬間,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個年輕人在他腦中釋放的微小力量,竟能如此恐怖,而且那一刀究竟是怎樣突破他的防御進入他的腦中的呢?
他渾身涌動起的雄渾力量,在此時徹徹底底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身體之前出現了一個幾乎透明的防護罩,一樣的東西,顯然開始由攻擊轉為放手。
他淡然的看著不遠處的桐木,看著歐冶淵舉著大錘試圖在那防護罩上砸上幾下,并未成功,然后松了一口氣。
神匠確實驚訝的發現,那東西雖然綿軟無力,可自己的一力破萬法的在對方的神通面前顯得有些多余,在打下去也只是耗費力量,于是只好撓頭退了回去。
中年人的臉上難看到了極點,他作為夜家的世間行走,今天非但沒能在那臭小子面前占到任何便宜,反而以貪生怕死出名的歐冶淵,騎在自己臉上砸錘子,這讓他如何才能夠接受?
“歐冶淵,我不與你計較,但你也應該明白,眼下的事情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他咬牙切齒道,今日本天神帶來了的是上界的旨意,不管你們愿不愿意,都必須放人,否則你們將遭受天界執法者的無上雷道懲罰,那是比我弧光本源的變異雷電強上無數倍的東西!”
“天界的旨意?”歐冶淵聞言,不由得面色一擰,活到他這歌境界,對上界多少有些了解,而所謂的上界旨意分為很多種,因為那里有很多個域,隨著域主實力的差距,法旨的強度也不同嗎,只是現在不曉得對方所說的上屆旨意究竟來自哪個上級。
桐牧哈哈一笑,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道:“不知這位大叔所說的上界的旨意,是來自上界的什么人,又是怎樣的內容,我倒是十分好奇呢?”
“乃是絕巔強者的法旨!”中年人朗聲道。
“我在這孤山之上也尋思給廢物夜家發一道法旨,只是不知道與那上界之人的法旨誰更管用。”桐牧平靜到說。
中年人聞言臉色一黑,但似乎也習慣了眼前這個少年的狂妄,只見他左手一揚,展現在面前的,便是一道威名赫赫的法旨,其上只寫這兩個字,“天鶴。”
此物一出,天威浩蕩,萬里之內,天鶴二字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宛若一座仙鶴于天際俯瞰人間,讓尋常百姓為之臣服。
“賀梅子的親筆手語?”歐冶淵不由得目光一凝,早就聽聞,天鶴上國的鶴皇,雄才大略,文成武功,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人物。
他不僅擁有強大的實力,而且政治手腕兒驚人,傳聞上界蒼虛妖圣沉睡,這一孤垂于妖鬼域之側的天鶴上國便開始從夾縫生存變為對外擴張。蒸蒸日上間,儼然已有反攻反攻妖鬼域的端倪。
天鶴上國的鶴梅子,鶴妖皇,是一個野心勃勃之人,似乎想將他統轄的萬疆國土逐漸擴大,發展成上界第一大帝國,甚至不息得罪蒼虛妖圣。
眼前突發的變故,讓下方不同勢力的所有強者,都是一驚。
誰也沒有想到,這夜家的一位祖宗,竟然擁有天鶴上國的法旨,桐牧陣營也十分緊張,不過讓桐牧所在的陣營一方的強者松了一口氣的是,就在那兒那中年人拿出法旨的一刻,忽然間噴出了一口鮮血,其前方的那個神奇的保護膜也弱上了許多,顯然此人在之前的戰斗中受了重傷,以無力在對桐牧等人進行偷襲。
桐牧目光復雜的看一下那法旨,掂量許久,開口道:“神將前輩,你先回來吧。”
如果沒有歐冶淵之后的出手,對方必然不會傷的這樣重,此刻對方依然擁有強大的實力。
在這一法旨的號召下,在場的所有人可能都會不顧性命的沖向桐牧等人,意圖交好上界,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就算不死,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桐牧必須保證歐冶淵不受傷,才有可能應對突發的事件!
他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所有的情緒,恢復到之前古井無波的狀態。
桐牧手掌一握,一股磅礴的天人力量自九天垂下,旋即進入他的身體,與身體中的力量融合后,奔涌而出,那磅礴的星月之力與手心的霸刀渾然一體,似乎又強上了一些。
桐牧知道,眼前的力量實際上無法對抗天鶴妖皇的法旨,可眼中的殺意,依舊旺盛,濃郁的幾乎要溢出來!
“居然還帶來了上界的法旨,看來你很喜歡這樣玩兒?那接下來我們就好好的玩兒上一場,希望你別因為玩不起而哭鼻子就好!”
“上國皇威,果然可怕!”
一旁的歐冶淵見到那法旨,不由得為之動容,口中喃喃低語道“天鶴上國的鶴皇,實力深不可測,也不知道他這法旨對下界的影響究竟能到什么程度,對于這件事情,我也很難有確定的結論,怕是這次我們有麻煩了!”
身邊幾人聞言,無不大驚,但卻沒人退縮,大家還朝著桐牧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希望幫他分擔一些危險。
眼前僅僅天鶴二字,就已經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震懾道不能說話,可想而知,這天鶴妖皇究竟是何等可怕的人物,至于在場觀看的多數追隨者,他們沒有資格知道上界的秘密,但從這些高手面部表情,他們就不難看出,事態可能已經嚴重了。
“歐冶淵, 天鶴上皇法旨在此,難不成你還在猶豫!”
中年人沉聲力喝,氣勢逼人,畢竟手持法旨,逼問人都比之前自信了許多,至于剛才桐牧口中說的與他玩兒,還不許哭的話,他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一個不成熟少年人無法解決事情時候的憤恨,他多少還能明白一些,他暗暗冷笑,心道這小鬼早知今日,何必剛剛!
歐冶淵想了想,嘆了口氣,轉身看向桐木,眼中沒有任何含義,似乎并不想勸說什么,只是在等待著桐牧作出決定。
桐牧對歐冶淵的反應很滿意,哈哈一笑看向青銅,又看了看歐冶淵,道:“神將不用擔心,他們派不來執法者,至少短期之內派不來,因為他們口中的那個執法者現在就站在你的面前。”
歐冶淵大驚,這一刻終于明白了這個青年為啥能操控天雷,登時朝桐牧身處一根大拇指,樣子很是佩服!
桐牧微笑著對青銅道:“劈死他!”
桐牧的話讓中年人臉色青一會紫一會,“歐冶淵,這小子不過十五歲的年紀,他不知道輕重,難道你也不知道輕重嗎?”
此時青銅的手已經舉了起來,他慌忙叫道:“切莫自誤!若違抗了天鶴上皇的旨意,我們梧桐大陸都要受到波及。”
“殺了他!”同步不理會他,平靜的說。
“瘋子,真是瘋子!慢!”
中年人見桐牧油鹽不進,臉色一變再變,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做出讓步,如果他不能保住自己的孫子帶,將來的夜家由誰掌舵,那就嚴重了!
他手中的上皇法旨,是他早年幫助天河上國做過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上皇獎勵給他的。
天鶴二字沒有實質的含義,上面浮現的文字不過是為了展現上皇天威浩蕩,若是對方真的殺掉夜象嬰,天鶴上皇也不見得會真的為此而派使者下界殺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
“你叫桐牧?你真有種!我認輸了,夜家十六門天階武技,允許你查閱一半,有了八個天階武技,將來你的成就必然在大陸所有人之上,只換你天開一線放了我那可憐的孫子。”
中年人有些頹然,語氣仿佛一只斗敗的公雞。
做出這樣的讓步,夜家的臉算是丟光了,說出這話的時候,無風自動的衣衫都無力的垂了下來,老者很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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