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浩然今天一大早就去訓練了,還是長跑,跑步是一切運動的基礎,只有把心肺活量練出來,以后才能扛得住高強度的訓練。
跑步還可以增加血液里的含癢量,肌肉的持久力,前世新兵入伍最基礎的體能就是跑步,然后慢慢增加訓練科目。
跑完步,易浩然慢慢在府中慢慢溜達,迎面走來一個侍女,感覺弱不禁風,由見可憐,在他面前輕輕一福,道:“殿下好?!币缀迫豢戳怂谎郏杏X有點面熟,點了點頭道了一聲:“嗯。”
那侍女被看一眼,頓時滿臉通紅,本來就是一副由見可憐的樣子,這小臉一紅,更好看了,心中小鹿亂撞,小步走開了。
易浩然看著她走開,心中有些疑惑,為什么會感覺面熟呢,府里的丫環(huán)侍女太監(jiān)奴仆基本都熟悉,都有個大概模樣,為什么她給我熟悉的感覺不一樣呢?想了一下,想不明白,不想了,繼續(xù)溜達。
路過一個拐角,一拐彎,一陣香氣撲鼻而來,一名侍女撞了上來,易浩然連忙用手抱著,怕她跌倒,那侍女也順勢抱著易浩然,易浩然頓時覺得很尷尬,道:“走路慢點,別摔著了?!?/p>
那女子乖巧的點了點頭,輕輕一福,道:“奴婢沖撞了殿下,還望殿下莫要見怪?!?/p>
易浩然道:“沒事,下次注意點?!比缓笞吡?。
走了沒幾步,易浩然感覺不對,這女子怎么感覺也熟悉啊,好像見過,“啪”,易浩然一拍腦袋,敢情自己是被這些侍女調(diào)戲了,制造各種偶遇,意外,想勾引自己這個超級皇二代。
我說怎么感覺熟悉,溜達了一圈,都是這幾個女的,不是在掃地,就是在澆花,偶遇過后又在下一個地方裝模作樣的干活,等著我過來。
易浩然連忙轉身,剛才那個偶遇發(fā)生意外的女子還沒有走遠,道:“站住?!?/p>
那侍女心中竊喜,連忙停下腳步,轉過頭去。
易浩然道:“給我過來?!?/p>
那侍女連忙跑了過去站在易浩然面前不動,易浩然圍著她轉了一圈,眼睛一直看著她。
這侍女感受道殿下的眼光,不由得挺了挺胸膛。
“你叫什么名字?”
“回稟殿下,奴家名叫巧月。”
“真是巧啊,一天可以碰見你幾次,你明天去廚房幫忙吧?!闭f完易浩然就走了。
“啊,啊……殿下…”抬頭一看,殿下已經(jīng)走了,丫環(huán)巧月眼淚都流了出來,殿下剛才不是把自己叫過來,還圍著我看嗎,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被發(fā)配廚房。
易浩然也是于心不忍,但是卻不得不這么做,自己的身份地位,比前世更加閃耀,這嬌滴滴的美人,就是蝕骨毒藥,自己這具身體雖然才十五歲,但是卻被掏空了,原來的生活聲色犬馬,又不鍛煉,做任何事情都有人伺候著,這怎么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歷史上那些貴族很多都是短命,跟這些腐朽的生活關系很大。
再一個,自己畢竟年輕,身體恢復很快,萬一哪天把持不住,雖然吃了她們,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但是這個風氣一開,以后會有更多的“偶遇”,“意外”。
不堅持住自己,府里的丫環(huán)就會抓住機會,創(chuàng)造機會,想一步登天,享受榮華富貴。
今天只是略施懲戒,殺住這股風氣,省的那些狐媚子,一天到晚只知道想著怎么抓住自己的心。
易浩然又繼續(xù)溜達,這府里自己還沒有親自好好逛逛呢,前天騎馬也只是大概看看,府里很大,但大多數(shù)都是空的,真正有人生活的地方卻不是很大,而且絕大多數(shù)地方都是府里侍衛(wèi)住的地方,。
本來每次值班都有三百人護衛(wèi),現(xiàn)在活著的侍衛(wèi)只有一千多人,能站崗的就七百人,易浩然也就削減了護衛(wèi)力量,每次一百多號人護衛(wèi)王府。
易浩然一不小心來到一個房屋門口,只聽見里面,“邦”“邦”的聲音傳來,抬頭一看,右邊有個小牌子,寫著:浣衣坊。
易浩然想到紫煙,突然感興趣想去看看,來到里面,這浣衣坊中間有一口大井,上面安裝了兩個提水的裝置,就跟前世電視里面放的一樣,放下去,再搖上來,就是一桶干凈的井水,然后倒在一個池子里面。
洗衣的丫環(huán),把衣服扔進水池里,再撈出來,用搗衣杵不停的敲打,還有洗床單被套的,把洗好的床單被套扔進準備好的米湯水里面泡著,準備漿洗。
易浩然津津有味的看著,自己悄悄的進來,也沒人發(fā)現(xiàn)自己,這時聽見一個聲音:“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笨呢,連洗個衣服都洗不會,這衣服不能用開水燙你不知道嗎,你看看這燙了之后全是皺巴巴的,你這個月的例錢還想不想要了。”
易浩然定睛一看,是個嬤嬤,年紀約三十左右,正對著一個小姑娘吼道,再一看那小姑娘不是紫煙又是誰。
紫煙一臉委屈道:“衣服不是你們說要讓熱水洗嗎,這樣才洗的干凈。”
那嬤嬤易浩然是知道的,叫王氏,具體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叫她王氏,專管浣衣坊的事情。
只見那王氏一聽,把手中錘衣服的棒槌往那洗衣服的大盆一扔,兩手叉腰道:“你做錯了事,你還敢頂嘴了,你還想反天了,你還真以為殿下會看上你,前兩天老婆子我到你房間拿你們換洗的衣服,你那兩個丫鬟什么眼神,什么態(tài)度,你也想不到你會有今天吧,還真想嫁給殿下啊。”
那王氏一臉不饒人,那紫煙眼淚都快出來了,從小就被醉花樓的媽媽疼著寵著,當花魁培養(yǎng)著,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王氏又道:“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現(xiàn)在就是一個浣衣女,衣服洗不干凈要你有什么用,說要讓熱水洗,沒叫你要用開水洗,看你長得還水靈,沒想到腦子這么笨?!?/p>
紫煙聽了,眼淚馬上不爭氣的流了出來,也不說話,哭得梨花帶雨的,但卻沒哭出聲音來。
飄絮見了,連忙跑了過來抱著小姐,一臉心疼道:“小姐,別哭了?!?/p>
她看著小姐哭,自己本來想打算安慰一下的,但是實在想不出該怎么說,哭會傳染,自己也開始哭了,和紫煙一起抱著頭哭。
易浩然見狀,清咳了一聲,有幾個人抬頭一看,居然是殿下過來了,連忙行禮,這時大家都反應過來了,頓時整個浣衣坊亂做一團,從來沒想過殿下會過來,這可是下人呆的地方。
大伙慌慌張張的過來行禮,紫煙已經(jīng)在浣衣坊過了兩個晚上,也清楚自己的命運,低著頭和飄絮過來行禮,臉上都還有淚痕。
易浩然對大家擺了擺手,轉頭看向紫煙道:“衣服要是洗不好的話,你就跟你那丫環(huán)一起去喂豬吧?!?/p>
紫煙聞言,嚇了一大跳,這洗衣服都這么累了,要是去喂豬那不得累死,連忙擦干臉上的淚痕道:“殿下放心,奴家一定會把衣服洗干凈的?!?/p>
易浩然點了點頭道:“那就好。”說完,轉頭就走。
紫煙看易浩然離去的背影,身體突然向抽去了力氣,癱倒在地上。
自己自作自受,自己看清那個負心人的面目時候,自己是真的傷心了,半月前自己被像貨物一樣送過來,自己心里已經(jīng)做好準備,再怎么樣,也比呆在煙花場所強。
況且那個皇九子當初那么喜歡自己,都打算白天娶自己過門,自己一定能抓住他的心,就打算過來按照計劃先扮清高,絕對不能投懷送抱,因為那樣自己就不值錢了,沒想到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淪落到洗衣服的地步,難道自己一輩子就在這浣衣坊到老嗎?
易浩然繼續(xù)逛,發(fā)現(xiàn)逛一逛自己的府邸,也是一件蠻有意思的事情。
嗯,這個地方不錯,可以建一個游泳池。
哎,那個地方也不錯,可以建個涼亭打麻將。
這個地方吧?就建個網(wǎng)球場,可以打打網(wǎng)球和羽毛球。
至于這里?可惜不是海灘啊,就建一片果園,那塊地方空起來,沒事搞燒烤用。
……
易浩然邊走邊規(guī)劃著自己的王府,想到以后逍遙的好日子,不由得心里美滋滋。
不一會,就來到王府比較偏的地方,這里有幾間房屋,旁邊還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群雞,下面還有一個小湖,大概三四百平方米那么大,里面有一群麻鴨在游泳嬉戲。
還看見雪柳的身影,她正在用力的提著一個木桶。
房里里面有一對夫妻,是府中負責專門養(yǎng)殖的傭戶,給府中養(yǎng)一些雞鴨,湖里面還養(yǎng)有魚,當然也養(yǎng)著豬。
前天雪柳就被分配到這里來了,昨天嚴總管就已經(jīng)叫人買了十頭豬仔,指定讓她養(yǎng),她現(xiàn)在跟著這對夫妻住在一起。
那對夫妻是府中的傭戶,年紀四十多歲的樣子,男的叫鄭大牛,女的不知道叫什么,大家都叫她鄭大嫂,兒子已經(jīng)十七歲了,也在府中做事。
此時雪柳正提著一個桶朝豬圈走,那個桶很大,雪柳才不滿十六歲,根本提不動。
用兩只手用力提一下,走個三步,就停下來休息一下,滿臉都是汗,頭發(fā)也是亂糟糟的,臉上還有些灰漬,可能是豬食泔水濺在臉上形成的。
鄭氏夫妻在院子里看著都于心不忍,易浩然也在旁邊悄悄看著,這時鄭大嫂道:“要不你去幫她一下吧。”
鄭大牛聞言道:“你這瘋婆子,昨天我去幫忙了,耳朵都被你擰腫了,說我被她把魂都勾引走了,今天讓我去幫忙,是不是還想擰我另外一只耳朵。
鄭大嫂聞言尷尬一笑道:“昨天是你沒經(jīng)過我允許,今天老娘讓你去的?!?/p>
鄭大牛正準備再說什么,這時易浩然出現(xiàn)了,連忙閉嘴拉了拉鄭大嫂的衣袖準備給易浩然行禮。
易浩然朝他兩口子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向雪柳走去。
雪柳此時內(nèi)心簡直是崩潰的,這十頭豬仔怎么這么能吃,一天要喂個十幾桶,鄭大嫂說明天還要跟他們一起上山割豬草,回來還要剁豬草,自己從小到大什么時候干過這種苦力活。
心中正酸楚著,兩手一個脫力,泔水桶掉落在地,一個傾斜,自己連忙用雙手去抓,沒想到身子一歪,泔水桶倒地,人也摔倒了,直接摔倒在那一灘泔水的位置,渾身充滿令人作嘔的泔水。
雪柳再也忍受不住,一陣哭泣,泔水的氣息撲鼻而來,馬上又是一陣嘔吐,這時一雙腳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她抬頭一看,居然是殿下。
易浩然見了此番情景,也是忍俊不禁,俯下身來,嘴里還含著一根棒棒糖,看這雪柳的面容,此時她臉上汗水,眼淚,鼻涕,泔水都有。
易浩然壞笑著道:“把嘴張開?!?/p>
雪柳一聽,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什么,居然鬼使神差的把嘴張開了,易浩然見狀道:“真乖,給你個棒棒糖吃。”
說完,把自己嘴里的棒棒糖拿出來,塞進雪柳的嘴中,又道:“小朋友,要吃得了苦,好好養(yǎng)豬?!闭f完,摸了摸雪柳的秀發(fā)離去。
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雪柳,不過,殿下給的糖還真甜,棒子上面有顆糖,難怪叫棒棒糖,這泔水氣被棒棒糖掩蓋,也不那么令人作嘔了。
雪柳現(xiàn)在心中其實很后悔,不該在楚地的時候幫小姐出餿主意,把殿下當猴耍,更不應該在前天多嘴,現(xiàn)在報應來的太快,也不知道養(yǎng)豬養(yǎng)到什么時候,想到這里,眼淚又流了出來,嘴里的棒棒糖也感覺十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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