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浩然把他們打發走,又讓人把窯匠頭領、隊長叫了過來。
窯工人比較少,一共才九十多號人,分成了兩個隊,九個組,大頭領名叫曾磊,兩個隊長分別叫曾光明,江文福,還有九個組長。
不一會十二個人就興高采烈的過來了,他們聽說王爺召見當然高興,這段時間,只要是王府突然召見他們這些工匠,那就代表有好事。
不是賞銀子,就是賞美酒,或者賞賜一些綾羅綢緞,都是表現好的才會得到王爺的賞賜。
曾磊來王府第七天,就得到和王爺共進晚餐的機會,當時王爺還好好勉勵了他一番,這個牛都可以吹一輩子了。
不過這次侍衛卻沒帶他們到王府大廳,而是帶到一個院子中間,王爺早就在那里等候,只見一伙人都圍著一個東西,走進一看,居然只是一堆砂石土沫。
易浩然見人帶了過來,看向曾磊,臉上有些黝黑,背有點駝,身高大概一米七,看上去五十左右,不過資料上顯示他才四十二歲,做這些燒窯技術行業的看上去都有點老。
不過對他還是有些影響,前幾天為了表彰他們,還和幾個行業頭領共進晚餐。
易浩然也不廢話,直接道:“曾大師,孤想造一件事物,你看看這東西可否燒制出來。”
說完,一個侍衛拿起一個小鏟子,朝地上土堆鏟了一勺,送到曾磊面前。
曾磊認真觀看,又用手拿起來摸了摸,其他窯工也都上前研究,不過都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心中開始害怕起來。
王爺日理萬機召見我們這些泥腿子,卻連這個東西是什么都不知道,會不會王爺一怒,把大家腦袋砍了。
不過更不敢欺瞞王爺,只得跪下硬著頭皮道:“殿下,草民從沒見過此等事物,更別說燒制了。”
易浩然一聽,呵呵一笑,你們要是知道這玩意,那才鬧鬼呢,道:“此物名叫水泥,遇水就化,變為漿體,具有加工性。”
“把沙石混在這水泥之中,用在城墻之上,等水干后,就是真正的銅墻鐵壁。”
易浩然解釋了半天,下面卻還是一臉懵逼,易浩然只好親手做實驗,把一些沙石和水泥混在一起,形成一個圈,中間再倒上水,開始攪拌。
等攪拌好了之后,易浩然看了看周圍,正好發現這個院子有處地面破損,大概有籃球那么大,凹下去一塊。
易浩然讓人把攪拌好的混泥土倒在凹處,又用木板敲平。
易浩然道:“看見沒有,這就是水泥的用處,等這水干之后,這塊地方將比磐石還硬。”
“我知道了,這跟我們修建城墻用的糯米漿有異曲同工的功效,殿下真是英明神武,居然能搞到這等妙物,我對殿下的敬仰,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殿下真是智慧的化身……”
易浩然聽了,一臉懵圈,這臺詞怎么這么熟呢,再一看說這話的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手臂上還戴著紅袖標。
說明這家伙是前幾天,評選出的百名勞動模范之一,再看脖子上掛的牌子,是紅牌,說明是個隊長,管著五十號人呢。
是不是哪里搞錯了,怎么感覺這人這么不靠譜,油腔滑調的。
曾磊看這殿下的表情,一臉尷尬,道:“殿下,這是犬子曾光明,口無遮攔,殿下莫怪。”
易浩然打了個哈哈,道:“哪里,令公子說的很對,有些見識,這確實跟糯米漿有異曲同工之處。”
曾光明得到肯定,臉上更是得意洋洋,直接說道:“殿下,莫不是要我們燒制這東西?只要殿下給我配方,我一定給你燒制出來。”
“這瓦片,陶瓷燒制了不少,這粉末我從來沒有見過,關于窯工這一塊,在西南我可是一號人物,不過跟殿下比,那是米粒之光與日月爭輝。”
易浩然一聽,倒是對他刮目相看,難道這家伙真有些本事,不然怎么年紀這么小就做隊長呢,不然也評不上勞動模范啊。
曾磊聽了大急:“小明,在殿下面前怎可亂說話,我們家雖然世代為窯工,但也不敢說什么東西都能燒制出來,到時候出了岔子耽誤殿下大事,該如何是好。”
轉頭又朝易浩然道:“殿下,犬子信口開河,請勿怪罪,我家世世代代燒制瓦片,陶器,殿下這事物,從來沒有燒制過,不敢保證。”
易浩然正準備說話,這時他兒子曾光明卻道:“爹,你怎么就這么點出息,兒子我一定能燒制成功的,不是我說你,要不是你是我爹,我讓著你,這窯工大頭領的位置你能坐的穩嗎?”
易浩然聽完目瞪口呆,看向曾磊,臉上居然露出羞愧的表情,難道這個家伙技術真比他父親還好?
曾磊聽了,即尷尬又有點自豪的說道:“殿下,犬子手藝確實比老夫強。”
易浩然一聽,頓時對曾光明來了興趣,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遞給他,道:“這上面就是水泥配方,你燒制后多試幾次,看看強度如何,要是成功了,孤不吝嗇官職。”
曾光明拿著配方,馬上拿出來觀看,上面寫著石灰石,粘土,煤渣,無煙煤四樣東西的比例,居然還有詳細步驟。
這個配方也是易浩然自己慢慢琢磨出來的,查閱了不少基地資料,首先是石灰石,靠古代工藝是無法碾碎的,必須先把石灰石燒成石灰。
再用鐵質的水碾把石灰磨成粉,粘土也要先炒熱,烘干,篩選出粘土細粉備用。
本來要用石膏的,因石膏在水泥中起到緩凝作用,但考慮這個時代沒有鼓風機,燒制的水泥本來凝固時間本來就很長,因此生產的原始水泥用不著加石膏。
按照這個配方,絕對可以燒制標準的300號水泥,只要研制出來,易浩然打算鋪水泥路,建造混泥土城墻。
曾光明看了配方道:“殿下,這個配方十分詳細,在下有九成把握可以燒制出來,這水泥用在建筑上,那可是銅墻鐵壁啊。”
“殿下居然能弄到這等事物,真是厲害啊,還能搞到這種配發,當真無所不能,草民對殿下的敬仰有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不過草民不稀罕什么官職。”
易浩然一聽,呵呵一笑,道:“你只要燒制出來,就是大功一件,至于官職,你會稀罕的。”
曾光明看著殿下意味深長的笑容,心里卻不以為然,人人都喜歡做官,自己只喜歡研究搞這些事物,不喜歡官場上的勾心斗角。
易浩然通過剛才短時間的接觸,發現這人情商很低,偏偏還把自己當做老油條,不然剛才的馬屁怎么拍的那么尷尬。
燒制水泥的事情安排下去之后,易浩然又把王府第一批鐵匠叫了過來。
老鐵匠高平帶著顧柏林還有其他兩個鐵匠師父過來了,易浩然也不廢話,直接給他們一張圖紙,道:“你們誰要是能把圖中的火銃打造出來,能夠列裝孤的衛隊,白銀千兩,以后以他的名字命名這種火銃。”
四人眼睛一亮,連忙拿起圖紙看了起來,顧柏林微微激動,這打造火銃自己可是把好手,當初和父親在廣州就打造過短火銃,而且看這圖紙并不復雜,比那短銃簡單多了。
易浩然看著他們激動的表情,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古人誠不欺我。
自己給他們的圖紙是燧發槍的圖紙,燧發槍按照歷史的腳印來說,可以用幾百年,不過看圖紙確實簡單,照葫蘆畫瓢就行。
如果打造幾把是可以的,但是自己打算大規模打造,全部列裝部隊,必須零件絲毫不差,可以通用,這可就有難度了。
打造容易,不炸膛就難,必須要保證性能,很期待敵人被自己排隊槍斃的感覺。
而且火器化是大勢所趨,雖然現在還是大刀長矛,騎兵戰馬的天下,但冷兵器注定會被淘汰,未來是火器的天下。
顧柏林認真看了圖紙道:“殿下,照葫蘆畫瓢打造并不困難,不過當初我打造短銃的時候,最大的問題就是有足夠上好的精鐵。”
“十斤鐵料,可以提煉出一斤精鐵,這樣打造出來的火銃才能保證不炸膛。”
易浩然聞言道:“顧大師言之有理啊,不過這個不急,我們慢慢來,不怕打造慢,就怕質量不行,能打造出多少是多少,孤先看看成品怎么樣。”
顧柏林一聽到王爺叫他顧大師,頓時感覺身體都輕了三分,暗道一定要把王爺心目中的火銃打造出來。
“至于需要的東西?”轉頭看向嚴總管,眉毛一挑道:“大伴,孤巡視西南,這段時間,只要鐵匠鋪和窯工鋪子需要任何東西,都必須馬上滿足,孤回來不希望聽見不和諧的聲音。”
嚴總管聽了,連忙保證,一切優先供應鐵匠鋪和窯工鋪的資源,不會有絲毫耽擱。
易浩然期間又安排年同慶張羅找媒婆,給殺敵三人的勇士介紹媳婦,打算回來辦一個集體婚禮,由他親自主持。
還給了紫煙一份規劃書,上面寫著,讓她按照這個規劃書要求組建文工團。
又把汪東生叫了過來,給他一份圖紙,上面是新式軍裝,新式內衣褲的圖紙,讓他去找他父親汪和,請裁縫做這種衣服各三千套。
一切事情都安排完畢,已經是深夜了,易浩然回到自己的臥室,明天早上吃完早飯,自己就帶著三百人巡視西南,畢竟是自己的領地,自然要好生經營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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