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陽與中皇
我叫沐風?是斗獸場的一級斗士?
不,我是沐風,是地球二十一世紀干過許多工作,卻無一精通的樂天派打工仔!
一級斗士,打工仔,我到底是誰!頭好痛啊!
昏迷中的沐風腦海里兩種聲音不停的交織著,一幕幕熟悉的陌生的畫面互相碰撞融合,劇烈的疼痛讓其手掌不禁用力的抱住腦袋,雙腿彎曲,腳掌、手臂不停的摩擦著地面,全身青筋暴氣,神色略微有幾分猙獰,眉頭已經擰在了一塊。隨著身體的扭動,胸前那斑斑血跡本已經干涸,可是此刻再度裂開,滲出血來,但上面覆蓋的一層白色的粉末卻是沒有落下。
一旁有個高大的身影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看向沐風的臉上掛滿了焦慮,反反復復,心急如焚,卻束手無策。
“這小子不應該是這種情況啊!”碩大的拳頭敲擊墻面,掩蓋不住的煩躁。
呼
良久之后痛苦掙扎著的沐風深深的吐出口濁氣,睜開的雙眸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堅定!我,就是沐風!此刻的沐風!
“嘶”
身體剛想挺起,便是一陣鉆心的痛傳來,不禁用力咬了咬嘴唇,疼的臉緊繃了起來,低頭一看,大片脫皮的傷口幾乎布滿了整個胸膛,顯得十分恐怖,不過幸運的是傷口已經有結巴的跡象了,而且上面敷著的白色粉末分明是上好的金瘡藥,冰冰涼的,沐風心中不禁疑惑:記憶中就是最高等級的血腥斗士也沒有這般待遇的啊?
身為斗獸場的奴隸,無論是練體一到三重天的一級斗士,還是四到六重天的狂斗士,甚至達到了練體巔峰七重天的血腥斗士,都是沒有地位的,除了出戰之前能吃頓好的,睡個溫暖,平時都是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囚牢中,等待著自己哪天死在斗獸場上成為野獸的食物。
這已經是大多數茍活著的斗士的習慣了,至于走出斗獸場的,除非被什么大人物看上,不然,都是躺著出去的。
而斗獸場是落楓城中三大家族之一,寧家的產業。此刻腳下這塊土地,正是由寧家大少寧天直接管轄,不過真正打理的確是寧天母親這房的總管,周扒皮。
落楓城中城主府黎家、寧家、蕭家三大家族獨大,最強者據聞是城主黎天霜,個人修為已經達到行者六重天,在這偏遠的青銅城池中,甚是恐怖。
開陽大陸,宗派、家族、皇朝、還有商會交錯林立,尚武的傳統蔚然成風,武道是這世界唯一的主調。
練體便是武道的入門,分為七重天,而行者是練體之上的等級,名為行者正是意味著踏入行者便有資格在開陽大陸上闖蕩了。
除此之外各大勢力總的來說分為青銅、黑鐵、白銀、黃金、紫云五個級別,呈金字塔結構上升,熟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在這個世界上,強大的勢力更是可以左右弱小勢力的生死,大陸上人命,是最不值錢的。
而落楓城是青銅勢力中的翹楚,有很大的潛力進階黑鐵勢力,算是矮個里拔高了。但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利益總是會帶來爭斗的。
三大世家雖然維持著表面上的太平,但是暗地里摩擦時常發生,斗獸場,便是寧家一處吸金的地方。
武者強弱的區分主要看修為等級,分為六階十八重天,分別是練體、人階,師階,將階,王階,尊階,各自又分為七重天。練體是基礎,后五階在大陸上流傳著一句話:行者人階,踏地師階,凌空將階,山河王階,瀚海尊階,階與階的差距如鴻溝般巨大由此可見。
在修為之外的決勝因素便是功法了,一部好的功法不但可以快速進階,修煉出更加渾厚的靈力,而且一旦戰斗打響,在持久力方面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最后一點便是戰技,一身實力若是沒有相匹配的戰技來發揮,那實力便是大打折扣,戰力不足同階的一半!
這戰技和功法大致歸納為凡靈天道四個級別,不過大陸廣闊,年代久遠,奇才層出不窮,因此也有許多強大的特殊法門不歸入這四個級別。
沐風記憶最深處中這大陸最頂尖的宗派有幾家便是以特殊法門著稱,只是這部分記憶特別的模糊,是被賣到這斗獸場之前的記憶。
這便是沐風剛才消化的記憶。
“你醒了?”一聲帶著渾厚男子嗓音的喊聲傳來,沐風不用看也知道這是自己在斗獸場唯一的兄弟,喪狗,兩人自進入斗獸場就相識了。
喪狗前天剛剛踏入練體七重天,也就是說是斗獸場等級最高的血腥斗士,至于沐風,奇葩的**,不能儲存靈力,因此除了打熬了一副在普通人中間算是強悍的肉身外,十足的廢材一個。
開陽大陸上除了修煉靈力的武者外,并沒有體修這說法,因為大陸上沒有系統的不借助靈力鍛煉身體的方法。因此只打熬肉身的要不是平民要不是廢材,實力從來是不計入等級的。
據喪狗所說,憑**的實力可以媲美練體七重天就已經是極限了,這還是險死還生才造就的。
不過正是這斗獸場的最強者和最弱者成了好兄弟,在這隨時面臨死亡之地相互扶持出來的友情顯得尤為珍重,緣分就是這么的奇妙。
“嗯,今天那周扒皮是心情好還是怎么?竟然給我用上這般上等的金瘡藥,嘶,你看這傷口都快結巴了!”沐風很快便進入了角色,扭頭對著喪狗說道。
“城主府的小姐施舍的,周扒皮還順手克扣了一點。”喪狗站起身走到沐風身前,胸前那道橫跨整個腹部的如同蜈蚣般猙獰的疤痕便是抖動起來,丑陋的模樣略微有點嚇人,那是喪狗來斗獸場前便有了的,至于剛才的怪異情況,沐風不說,喪狗也不問。
“恢復的還不錯嘛?”喪狗看到沐風的確傷勢好了大半,吊著的心便是放了下來,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隨即手掌拍了拍沐風的肩膀,便是就地坐下,雙手抱膝,又是習慣性的凝視著前方,夜晚的前方是無盡的黑暗。
聽到喪狗的回答,沐風不禁心中疑惑大生。
城主府的小姐?這等天之驕女和自己這個差不多是最下等的人會有交集?想了一會也沒有絲毫頭緒,沐風便是甩了甩腦袋,把這疑惑暫時置之腦后,感受著胸前傳來的絲絲舒服的冰涼,不禁舒坦的眼睛瞇起。
想不通的事情就別想,這是沐風一直以來的習慣,不然在這斗獸場真的會瘋的。
“那小姐發話了,讓你去城主府當侍衛,周扒皮是不會為了這種小事落那小姐的臉面的。”喪狗緩緩開口,仿若閑聊般,語調平緩,不帶一絲嫉妒。
“噢?看來我是走了什么大運了,不過,我現在還真是不想出去,這里包吃包住,還能看你發呆,多好。”享受般的張開手臂感受著這黑暗的潮濕的大地,沐風那臟兮兮的面部的線條柔和了許多。
的確,留在這正是此刻沐風覺得目前可以選擇的兩條道路之一,當然這不是單純的重視兄弟情誼,而是腦海里多了一股意識,或者說一只筆!正是先前印堂處顯現出的毛筆。
作為一個地球人,小時候總是有聽過神筆馬良這個故事的,此刻,這童話里的神筆,真真正正的出現在了沐風的腦海里,也正是這神筆救了沐風的小命,不然在斗獸場早就被黑熊撕裂開了。從隱約傳來的信息中沐風了解到神筆其實是有名字的,筆名中皇,中皇筆。
中皇筆在馬良手下可畫萬物,畫金山有金山,畫洪水那便是滔天巨浪。當然此刻到了沐風手里,威力也是不打一點折扣的,只不過被打上了層層封印,需要一定的能力才能解開。
這能力不是其它,正是精神力。開陽大陸上精神力是靈力的附屬產物,所以精神力和靈力等級是相對應的。
按說沐風是修煉不了的。但是中皇筆卻提供了另外一條路徑,便是開闊腦域,這才是產生精神力最正統的方法。
一般的人無論是否修行武道,腦域開發大致為3%,而這中皇筆的第一重封印所需的便是11%的腦域開發度。
而兩個沐風的意識融合,發生了不可預料的變異,正好在沐風即將被黑熊撕裂的那刻變異完畢,使得此刻沐風的腦域開發度正正好達到11%,這時沐風的精神力水平已經可以媲美行者一重天的標準啦,正好打開中皇筆的第一重封印,涌出的力量也順道救了沐風一命。
中皇筆自身傳授給沐風的是精神力的修煉法訣域門,專用來開發腦域,當然也具備強者的氣勢,用來唬人也是不錯的。
而中皇筆第一重想要憑空畫出物品需要以精神力為基礎的,并且畫出的物品還必須親眼見過實物,至于見過和沒見過的差別,就不是沐風知曉的啦。
除此之外越是蘊含能量的東西需要的精神力愈發的龐大,這是需要實踐才能知曉的。
中皇筆的本體是白色的,而域門修煉出來的行者階段的精神力是紅色的,要想使用中皇筆,便是得把紅色精神力注滿筆身,不過速度十分緩慢,不適合在戰斗中突然灌注精神力,而且能容納的紅色精神力是有限的,只有等級高了才能提升。
這時沐風突然不由感嘆一聲:中皇筆中皇筆,只要你有足夠的精神力,畫出個美女來侍寢也絕對不是夢!但是沒有足夠的精神力一切就都是白日做夢了。
除此之外,中皇筆還有著時空大挪移的保命絕招和一個特殊能力,隱身。
時空大挪移的后果不可預知,不到萬不可以的關頭沐風是不會選擇使用的。
而隱身能力是隨時可以使用的,只要沐風不動,那除非是神仙,否則誰也看不出來!但這能力實話說沐風覺得有點雞肋,一是身體還是在原地的,二便是不能動,那別人只要一摸就可以發覺了!
至于沐風朝思暮想的對于靈力的修煉,中皇筆給出的答案是:靈力是什么東東?能吃嗎?遠古傳承的修煉那叫蠻力!一力破萬法,只要肉身力量足夠強大,什么靈力什么招式什么戰技都是浮云!
蠻神訣!這便是遠古的修煉法門,只練肉身,蠻力破天,是為蠻神!嘯荒虎,是已知的蠻神訣的第一個境界,嘯荒虎又分為入門、登堂、小成、大成、巔峰、圓滿六個層次,共對應了開陽大陸上的練體和行者階段。
在沐風接受傳承時那涌入記憶的蠻荒大陸上一個個腳踏山河山河裂,拳轟天際天際蹦的遠古巨人無邊的風采,讓沐風熱血沸騰!他們用的只是自身的力量,強大的蠻力,這是不能修煉靈力的沐風也有希望達到的!
未來的陽光大道已經為沐風敞開了它的大門。但是此刻的沐風還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是無力量,無錢財,無美人的三無少年。而且大部分記憶都是在這斗獸場的,對外面人生地不熟,因此若是放棄這次出斗獸場的機會,待的自己修煉強大之后再闖出斗獸場,也不是不可,另外,留喪狗一人,也怪寂寞的。
“出去,我要你出去,這地方,不適合你這個脆弱的家伙。”喪狗語氣堅定。
“好啊,那我要走了,你也該告訴我你真名叫什么,背負的又是什么,作為兄弟,我出去后總該幫你干點什么的。”沐風堅定的眼神望向喪狗,臉上的嬉笑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正經,人已經坐了起來,相識這么多年,喪狗給沐風的感覺是雖然一起插科打諢,但是心中背負了很多心事,是兄弟所以一直找不到機會問,但現在,無疑是一個詢問的好時機。
“去個地方,幫我拿點東西,然后想辦法送進來,只要讓我接觸到那里面的事物,我便有足夠的把握闖出斗獸場,即使是寧家家主也阻擋不了我!”
此刻喪狗已然起身,面朝無盡黑暗,一字一句洋溢著滿腔斗志,那寬闊的背影猶如山一般巨大,不禁給沐風一種已然踏上巔峰的強者的感覺!那是骨子里的自信!
“屆時我帶你去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順道見識見識娘們,女人可是個好東西啊!”正當沐風為之所震撼之際,喪狗轉過身來,會心一笑。
這一動作瞬間把沐風剛才的感覺推翻,前后反差不禁讓人一愣,隨即沐風心中嘀咕一聲:還是喜歡這樣的喪狗。便是咧嘴一笑:“行!到時我一定要這落楓城的頭牌來伺候咱們哥兩!吃窮你!”
“哈哈,好,我倒想看看你這個雛見到那頭牌會不會臉紅!話說當年那頭牌叫煙兒,長的可真是水嫩水嫩,還彈得一手好琴!差點就被我看上了!”
“得了吧!這都什么年頭了,你那煙兒早就人老珠黃啦,還是看我給你介紹個春兒花兒什么的有盼頭!”
‘“行!”
兩個寬厚的手掌重重的擊打在一起,發出“啪”的清脆的響聲,隨即兩對黑色眼珠子對視一眼,便是再度爆發出爽朗的笑聲,接著手掌互換,便是兩只拳頭相互擊在對方的肩旁,默契,不言而喻!
“咳咳,我還是傷號啊!”
“打不死的,傷的不嚴重點,這藥多浪費啊!”
“交友不慎啊!”
“哈哈”
斗獸場向來安靜的地牢中,能有笑聲的,也就只有這一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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