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堅立刻老老實實地回道:“我叫丁堅,是個賞金獵人,來這里狩獵的。”
“想獵什么?”
“四級異獸赤狐。”
魯大師追問:“為什么要獵赤狐?”
“當(dāng)然是為了,得到赤狐的皮。眼下赤狐剛剛換過毛,絨毛細(xì)密緊實,正是皮質(zhì)最好的時候。很多有錢人,都想弄一件赤狐皮的大氅,好冬天穿。”
魯大師根本不給丁堅喘氣的時間,“哪里有?”
丁堅不假思索指著南方,“南面那一帶有赤狐。”
魯大師更不給丁堅思考的時間,步步緊逼地追問道:“怎么獵?”
“下套索。”
“赤狐生性狡猾,豈會輕易上當(dāng)?”
“我會下連環(huán)套,赤狐只要踩中一個套,就絕對跑不了。”
魯大師道:“來,演示一下。”
丁堅沒想到,魯大師會讓他演示。其實,他根本沒有任何準(zhǔn)備。
赤狐可是四級異獸,想套住它,并不是隨便找些,山藤樹皮就辦到的。若是沒有合用的器具,他的謊言就被拆穿了。
一旦謊言拆穿,魯大師會用什么可怕的手段對付他?
丁堅暗自慶幸。萬幸,他身上有一根,偽裝成腰帶的皮鞭。
丁堅解下腰帶取開,彎腰在地上設(shè)了個連環(huán)套。
連環(huán)套的原理很簡單,就是兩個活結(jié)套,嵌連在一起,復(fù)雜一點的連環(huán)套,可以用四個活結(jié)套嵌連。
制作連環(huán)套最復(fù)雜的地方,在于預(yù)判獵物的反應(yīng)。獵物發(fā)現(xiàn)中了套索后,是后退還是前沖?是左跳還是右跳?
不同的獵物,有不同的反應(yīng),能不能準(zhǔn)確判斷獵物的反應(yīng),就看狩獵者的經(jīng)驗了。
丁堅一邊做著套索。一邊暗自慶幸。因為有暈血癥,為了完成某些委托,有時也要狩獵謀生,他曾在布置套索陷阱方面。下過苦功,算得上經(jīng)驗豐富。
這次扮演一個,狩獵赤狐的賞金獵人,完全就是本色演出,毫無破綻。
丁堅很快布置好了連環(huán)套,起身對魯大師道:“你看,布置好了。”
魯大師看了看套索,又看了看丁堅,道:“看來你狩獵經(jīng)驗挺豐富的。”
聽魯大師這么說,丁堅半懸的心穩(wěn)定下來。他矜持一笑,“還行吧。”
“在追蹤獵物方面的造詣如何?”
丁堅吃不準(zhǔn)魯大師的意圖,模棱兩可地道:“還行吧。”
魯大師對那名身材嬌小的科神教徒道:“帶他去。”
4371應(yīng)了一聲,對丁堅道:“跟我來。”
丁堅立刻連聲應(yīng)下,跟在4371身后,屁顛屁顛地去了。
魯大師望著辛廣力道:“辛教授,識相一點。我只要那只火焰獸,保證不會傷害你們,包括那個帶著火焰獸的少年。”
辛廣力冷笑,“哼哼,不會傷害我們?我們十多名保安怎么死的?”
魯大師淡淡地道:“他們不過是炮灰而已,加在一起,也不如這位女士有價值,你說是不是?”說著,他望向了趙瓊。
辛廣力瞪大了眼睛,厲聲道:“你在威脅我?”
魯大師松弛垂垮的腮幫子顫了顫,帶動了嘴角,微微綻開了一點,露出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容,“實話實說而已。不過,不排除會這樣做。”
辛廣力轉(zhuǎn)頭,仰著脖子看了趙瓊一眼。
趙瓊的眼神里有些慌亂。她很清楚自己眼下的狀況。
火焰獸就不必說了,那是科神教此次行動的目標(biāo),說什么也不會放棄。
辛廣力參與了火焰獸的研究,對科神教來說也很重要。
他們都對科神教有用,唯有自己沒有任何用處。沒有用處就意味著可以任意處置。想到這,她心里羨慕起葉知秋來。
不久前,魯大師一伙人追上他們。還沒等她和辛廣力動手,魯大師形如鬼魅,從他們眼前一閃而過,“啪啪”兩下,就封住了他們的原力。
至于葉知秋他們,原力等級差距過大,天然存在的等級威懾,就已將他們嚇住不敢動彈。
本來,魯大師也要把,葉知秋他們抓起來的,但聽辛廣力說他們是葉家的人,立刻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未動他們分毫不說,還說了一堆道歉的話,客客氣氣的送他們離開。
這一切,都是因為葉家有勢力!令科神教不得不,忌憚三分,以禮相待。如果自己的家族,也有這么強大的勢力,科神教敢對自己無禮嗎?
可惜沒有。
趙瓊知道,眼下自己的生死,完全取決于辛廣力的態(tài)度。而辛廣力與她,一直相處的不甚融洽。
趙瓊不是個敏感多疑的人,相反,也不知道是她個子太高,神經(jīng)反射弧也長,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她一向很遲鈍。
即便如此,趙瓊還是從辛廣力,對她的言談舉止中,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不待見。指望他出頭救自己,想都別想。
真是可恨!
辛廣力避開了趙瓊的視線,低下頭,沉吟片刻,道:“好吧,你贏了。”
趙瓊愣住了。
魯大師也明顯感覺意外。他怔了片刻,道:“我以為,你至少會等我動手以后,再服軟。”
辛廣力聳了聳肩,“落到你們手里,我就沒打算,你們會發(fā)善心,放我們走,更沒想過,你們會對我們客氣。”
“我只是個普通的研究員,又不是戰(zhàn)士,對于痛苦我一向很敏感,捱不得苦。既然心里清楚捱不住,何不早點服軟,也省的吃那么多苦頭。”
魯大師微微點頭,眼神卻在辛廣力和趙瓊之間不斷逡巡。趙瓊感覺他的眼神,好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正把自己的血肉,一片一片削下來,她甚至能夠感覺到,身體的某些部位,會傳來莫名地疼痛。
片刻后,魯大師忽然斬釘截鐵地道:“不對!”
辛廣力一愣,“什么?”
“你這么痛快地放棄,明顯不對。”魯大師目光如炬,“你分明是在麻痹我,讓我放松警惕,你好用虛假信息欺騙我!”
辛廣力的心臟微顫,他的確是這樣打算的,不過表面上依然怒沖沖地道:“你這是血口噴人!”
“是嗎?”魯大師面無表情的望著辛廣力,“那就讓我們來驗證一下。我問你三個問題,你要不假思索的回答。”
辛廣力痛快地道:“好。”
“帶著火焰獸離開的那小子是誰?”
“王小天。”
“去了哪里?”
“第四研究院。”
“王院長在哪里?”
“在……呃,”辛廣力忽然停住了。
魯大師冷冷地望著他,“王院長不在第四研究院,所以那小子也沒去那里。從一開始你就在撒謊。對不對?”
“沒有。”辛廣力立刻矢口否認(rèn)。
魯大師冷哼一聲,“哼!還在抵賴!第四研究院在西京城,從我追上你們的那個地方到西京城,應(yīng)該往西北方去,現(xiàn)在這個位置,已經(jīng)向南偏出去幾十公里了。他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往這個方向來,除非他要去的不是第四研究院!”
辛廣力輕輕撓了撓腮幫子,一臉無辜地道:“也許……他是個路癡?”
魯大師怒極反笑,“好,好。你成功激怒了我。來人,準(zhǔn)備手術(shù)臺。把她捆在手術(shù)臺上。”
黑衣人立刻行動起來。所謂的手術(shù)臺,不過是幾根,空心合金棍子連在一起,上面再綁扎一層,韌性極強的異獸皮。
“不是,不,不要這樣。”辛廣力急壞了,“魯大師息怒,我剛才只是一時口快,不是有意的。”
魯大師盯著辛廣力,一字一句地道:“他去了哪里?”
辛廣力趕緊回答:“這個我真不知道。”
他看到魯大師臉色,又寒了幾分,連忙解釋道:“我只委托他,去一趟第四研究院,把火焰獸親手交給王院長。至于他如何去,走那條路去,我就真不知道了。”
魯大師眼神如刀。
辛廣力心虛了,他躲閃著魯大師的眼神,“真的,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不知道。”
魯大師冷聲道:“看來你不到黃河不死心。”說著,他擺了擺手。
兩名科神教徒上前,架起趙瓊放到手術(shù)臺上。趙瓊身高腿長,人躺在手術(shù)臺上,腿都垂到了地上。
魯大師來到手術(shù)臺前,望著趙瓊道:“有沒有經(jīng)歷過,沒有任何麻藥的手術(shù)?”
趙瓊雙目噴火地望著魯大師,咬牙切齒地罵道:“瘋子!變態(tài)!”
魯大師淡淡一笑,“不,你說錯了。我承認(rèn)有些變態(tài),但我并不是瘋子。”
說完,他吩咐道:“把她的身體往前挪,我要解剖她的膝蓋。她的腿與常人差別很大,我要看看這種情況下,肌腱和膝關(guān)節(jié),與普通人相比有哪些變化。”
然后魯大師又對趙瓊道:“你看,我只是在科學(xué)研究方面,有旺盛的探索精神,對稀奇古怪的東西,充滿了好奇心而已。”
看著面帶微笑的魯大師,辛廣力、趙瓊頓時不寒而栗。
魯大師抬起右手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一名黑衣科神教徒,快步小跑過來,從身上背著的大挎包里,掏出一個邊長三十厘米左右,鈦合金做的正方形大匣子,雙手托在身前。
魯大師打開匣子,展示給辛廣力和趙瓊看。
匣子里面,是用秘銀做的各類手術(shù)器械,有刀、針、鉗、夾、鋸、剪大大小小足有三十多種。
看到這些,辛廣力、趙瓊直接驚呆了。
世界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幾聲蟲鳴。
兩名科神教徒架起趙瓊向上抬。
趙瓊驚醒,奮力掙扎起來,一邊掙扎一邊破口大罵,“瘋子!變態(tài)!神經(jīng)病!”
可惜趙瓊的原力已被封住,反抗被輕松克制住,很快她的兩條腿,被分開固定住,腰部也被束縛帶,緊緊綁在手術(shù)臺上。
只是她身體太高,膝蓋處于合適手術(shù)的位置,上半身倒有一半懸空,一名科神教徒,只好蹲在地上架著她的脖子。
趙瓊的喊叫也驚醒了辛廣力,他連忙喊道:“等等,等等。趙瓊,你別罵了。魯大師,有事好商量,好商量。你想知道什么,我說,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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