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快遲到了。”
在老師宣布下課的那一瞬間,張揚抓起書包一溜煙跑出了教室。
晚上要去面包店打工,面包店規定遲到一次扣五十塊錢,遲到三次直接開除,上次因為老師拖堂遲到,這次又拖堂了半個小時,張揚可不想因為遲到丟了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
時值周五下班高峰期,公交站等車的人早已排起了長隊,張揚火急火燎趕到公交站,看到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頓時一呆,看樣子必須等下一輛車才有可能上去。
想到遲到就扣錢,張揚一陣肉疼,眼看公交車到站停下,他摸了摸鼻子,越過排隊的人群,硬著頭皮往車上擠。
插隊的行為遭到周圍一圈人的白眼,這時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誰還沒有個急事,下次遇到別人趕時間自己也給他讓位置,張揚心里這樣安慰著自己。
由于擠進來的早,還有不少空座,張揚在后排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學校離打工的地方有十幾站路,坐公交車需要四十分鐘,只要不堵車還是有可能準時趕到,預防萬一,張揚一上車就給老板發了一個晚會到的消息,只希望如果遲到幾分鐘,老板能網開一面放自己一馬。
發完信息后,張揚邊玩手機邊等老板的回信。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眼看手機快沒電了,依然沒見消息,心知多半是涼涼了,只得將手機隨意揣回兜里,心中祈禱路上不堵車師傅能開快些。
無事可做,張揚拖著下巴無聊地看著窗外,似乎是因為昨晚睡得太晚,此刻沒了手機吸引注意力,居然哈欠連連,有些犯困,
為了避免自己睡著,張揚強打精神聽起公交車里喇叭播報新聞來,可越不想睡,困意卻越是一遍遍更兇猛的襲來,上下眼皮直打架,沒過多久,終于堅持不住,打起了瞌睡。
公交車依然高速行駛,只聽到車上播音喇叭繼續播報:
“今晚將迎來一場本世紀最大的流星雨,預計可見個數可達.....”
“近來各市出現連環殺人案,案發場景具有以下特征......請廣大市民小心謹慎,遇到危險及時……”
“基因工程取得重大突破,人類向永生又進了一步......”
“……”
一個急剎車。
“哎呦,我去!”
張揚睡著正香沒有絲毫防備,腦門結結實實的撞在前排靠背上。
“現在司機開車越來越沒素質了……”揉著腦門上撞出來的大包,張揚疼的齜牙咧嘴,心中恨恨罵道。
“銘金花園到了,要下車的乘客請從后門下車。”
聽到喇叭中播報的站名,張揚心中又是一驚,居然坐過站了!
“完了,完了,這次鐵定要罰錢了,不過還好只坐過兩站,從這跑過去要不了幾分鐘,應該還能補救一下。”
張揚抓起書包朝車門擠去,又是遭到周圍一眾人白眼。
“同學,你的.....”
剛擠到門口,突然一個弱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張揚不知身后聲音何意,此刻又在趕時間,容不得自己多想,頭也不回地跑下了車。
今晚,天黑的格外早,月亮隱沒在厚厚的云層之中,一片朦朧,路兩旁年久失修的路燈閃了又閃,一副隨時快要熄滅的樣子,微弱的光芒根本照不清前方的路。
七拐八拐,跑進一條黝黑的不知名小路,張揚見光線昏暗,下意識的掏手機照明,可一摸兜里空空如也,一臉黑線立馬拉下來。
“今天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又是拖堂又是坐過站,現在連手機都丟了。”張揚心中暗暗罵道。
雖然是山寨機值不了幾個錢,但對于張揚這種從小節衣縮食,依靠打工掙錢的學生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思來想去,感覺應該是掉公交車上了,現在離面包店已是不遠,只希望手機能被好心人撿到,到店里打個電話應該能找回來吧?
打定主意后,張揚繼續加快步伐。
“啊!!!”
可沒走兩步,突然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傳來,張揚聽得臉色一變,剛抬起的腳步立馬放了下來。
正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聽聲音就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子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要不要繼續朝前走?
張揚心中躊躇不定,如果要繞路必須繞一大圈,時間本就不寬裕,這樣一來肯定會遲到扣錢,五十塊錢,相當于兩個晚上免費幫面包店打工,更是讓自己離辭退只有一步之遙,想來想去很不劃算。
再說了,現在是太平盛世朗朗乾坤,怎么可能遇到什么殺人越貨之事?前方很可能只是有人一不小心掉坑里了。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導我們要樂于助人,這種小事當然能幫則幫,萬一發生危險自己跑還不行么,多年爬樓梯送外賣也不是白送的,輕輕松松十秒破百米,跑贏幾個小偷強盜還不是綽綽有余。
想到這里,張揚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壯壯膽,不再遲疑,抬頭挺胸邁著步子朝前走去。
十幾米的距離轉眼既至,張揚一個健步轉進巷子,心中不禁為自己的正義之舉點贊,可當他看清眼前一幕,頓時嚇的魂飛天外。
只見一人手持長刀,正將另一人刺倒在地。
那持刀之人身穿黑色風衣,約莫二十多歲,手中長刀足有一米有余,刀柄泛著血紅之色,長刀之上無數血色符文涌動,順著刀身如螞蟻般爬向地上之人。
那躺在地的人影,看著三十歲左右,一動不動不知死活,不知是光線不足還是張揚眼花,那人影身形竟然有些虛幻,不似實體。
持刀行兇!?
張揚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會遇到如此詭異之事,二話不說,拔腿開溜。
可還沒跑兩步,突然感到脖頸一涼,手腳頓時不聽使喚,與此同時,整個世界變的天旋地轉起來。
張揚費盡力氣,使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原本離自己還有十幾米遠的黑衣人,已經詭異的站在了身后,他手中的紅柄長刀連著一條血跡,在天空中劃出一條完美的弧度。
緊接著,眼前一個無頭身體往前跑了幾步,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大股血液如開閘了的水一樣,從脖頸斷口處洶涌流出。
“那是我的身體?”
看著那身熟悉的校服,張揚驚恐的想著,無盡的恐懼從內心深處傳來,腦海中一片冰冷,意識開始逐漸模糊,最后定格在頭顱掉落在血泊中的一瞬間。
黑衣人面無表情的收起長刀,活動了下脖子,發出咔呲咔呲骨骼碰撞的聲音,他感知到巷子另一頭又有一人走了過來,身形微微下蹲,似乎準備進一步行動。
突然這時,月光沖破厚厚的云層從天空中傾瀉而下,如實質般的光柱瞬間籠罩在這片天地之上,此時如果張揚還有意識的話,就會看到自己還有那透明人影身上,都有著淡淡的乳白色的亮光浮現而出,漸漸往外飄散。
黑衣人見此眉頭微皺,想到此處已被月核探測到異常,接下來除靈隊的人隨時可能過來,旋即停止了進一步的動作,縱身躍上房頂,幾個閃爍消失在遠方黑暗中。
數分鐘后,光柱消失,月亮又被厚厚的云層遮住,漆黑的天際上一顆流星劃過,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不經意間,那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透明人影,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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