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張揚剛到教室,同桌就神神秘秘地遞過來一張紙條,擠眉弄眼說道:“你小子可以啊?!?/p>
“可以什么?”張揚被說的不明所以,放下書包問道。
同桌名叫王志方,是張揚死黨,二人因打工相識,后面越混越熟,班級排座位時便坐到了一塊。
王志方父母早亡,由哥哥撫養長大,他為了賺錢簡直化身成一個打工狂魔,白天課堂上睡覺養精蓄銳,到了晚上一人干著多份工作,其中送外賣是他的最愛,有一段時間張揚還幫他送過幾次。
“自己打開看看,這可是?;ㄓH手送過來的,看你長的普普通通還沒我帥呢,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了?哎,真是可惜……”王志方酸酸挖苦道。
張揚聽此一言,如遭雷擊,用顫抖的雙手接過紙條,滿臉震驚說道:“這…是傳說中的情書么……難道我時來運轉,十六年母胎單身終于要結束了???”
張揚作為普通家庭普通長相普通成績的三普通模范學生,十幾年學生涯幾乎沒怎么和女生說過話,更沒有什么女生朋友,突然被人送來情書,一時間感覺有些不適應......
不對,應該是有和女生說過話的,一般都是女生科代表追著自己交作業時說的。
“得了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情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夢!”王志方嘲諷說道。
“呵呵,以后不想抄作業就直說,不用說的那么委婉?!睆垪罾湫σ宦曊f道。
這孫子說話嘴欠見人就損,自己能和他做朋友一定是上輩子作孽了,不過說實話,這小子確實比自己帥了那么一丟丟,之前還有幾個女生給他寫過情書。
只是這小子看人先看胸,眼光特別挑剔,幾句話就把稚氣未脫的小女生,損的梨花帶雨跑開了,這讓張揚又羨慕又可惜。
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寫道:下午放學,操場看臺旁邊的大樹下見,沈玥留字。
“算你狠......不過我勸你小心些,漂亮女生沒一個簡單的,別一個不慎被別人玩的團團轉......”
王志方暗恨恨的嘀咕一聲,說完便趴在桌子上開始睡覺。
張揚一句話抓住了王志方的軟肋,懟的他不敢繼續開口損自己,自己雖然成績普通作業堪憂,但對于課堂睡大覺的王志方來說,還是很有優勢的,對于他最后嘀咕的一句話,滿是酸氣,權當做是羨慕自己吧。
張揚邊打開課本邊思量:“送紙條的應該是那個撿到手機的女生,她竟然是?;??不過直接送過來不就完了么,為什么非得跑到操場見一面?再說約到那個樹下是什么鬼,她該不會不知道那是學校什么地方吧!”
......
轉眼到了放學的時候,很不巧,這次老師又拖堂了十分鐘才下課。
“看來又要遲到了......”
張揚隨手抓了幾本書塞書包,瞥了一眼還在呼呼大睡的同桌,連忙往門外跑去。
他這位同桌課堂上幾乎天天睡大覺,雷打不動叫都叫不醒,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自動醒來,也不知道每天晚上都干什么了才會這么困。
來到操場,遠遠看到看臺旁邊的大樹下,站著一道青春靚麗的身影。
那身影身穿校服,扎著馬尾辮,雖是剛上高中的年紀,卻出落的亭亭玉立標致可人,想來再過幾年,絕對是禍國殃民的美人坯子,不知又會成為多少男孩心中的青春記憶。
此刻她閉著眼睛環抱雙臂,斜倚在樹旁,似乎在等什么人,走近看就會發現右手食指不斷敲著手中的手機,兩眉微豎,銀牙緊咬,顯然是一副等的不耐煩隨時要爆發的樣子。
有她這個?;ㄔ谇驁雠赃?,惹得旁邊看球的男生,目光時不時往這里瞟一眼,有幾個男生大著膽子過去搭訕,均被三言兩語打發走了,眾人見此一頓哄笑,導致沒人再敢過去搭訕。
張揚不用想便知道那人是誰,頂著諸多男生火熱的目光,硬著頭皮走向前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機,干咳一聲說道:“咳......你好,謝謝你幫我撿到手機?!?/p>
聽到聲音,沈玥柳眉一挑,睜開俏眼將張揚上下打量了一遍,說道:“你就是張揚?”
說話聲音略微有些慍怒,顯然因為張揚讓她等了很久有些不悅。
原本在旁邊打球的一幫學生,本來打的生龍活虎,似乎都想表現自己的球技引起?;ㄗ⒁猓蝗豢吹接腥诉^去搭訕,頓時動作都慢了下來。
“那是誰啊,一副窮酸樣還敢去搭訕校花?”
“哪個不識好歹的家伙,?;ㄘM是你能隨便搭訕的?”
“就是,看他那副傻樣,愣頭青一個,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想著攀上人家!”
周圍同學議論紛紛,尤其是那些剛被拒絕的,就等著看張揚笑話。
“抱歉啊,老師拖堂了十分鐘,我下課后立馬跑過來了?!睆垞P聽出了聲音中的不滿,撓了撓頭,解釋道。
聽到張揚的解釋,沈玥臉色緩和了些,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把張揚嚇的直接跳起來。
“你被砍掉頭為什么還能活?到底是人是鬼?”沈玥沉聲問道,說完一臉戒備之色,腳步不自覺的朝后挪了挪。
“啊?你看到了?”張揚臉色驟然一變,大驚失色問道。
想不到當時居然還有目擊證人,這樣說來,那晚被黑衣人所殺確有其事,并不是自己的南柯一夢。
“果然不是幻覺......”看著張揚反應,沈玥又往后退了一步,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那天,她請假去療養院看望生病的爺爺,晚上回家時正巧和張揚同坐一輛公交車,張揚下車走的急手機掉在了公交車上,沈玥還沒來得及提醒失主卻已經跑下了車。
看對方穿著校服是自己學校的學生,沈玥撿起手機準備追上還給他,可張揚跑的實在是太快,轉過一個街角不見了蹤影,只得試探朝前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發現手機丟了回來找的失主。
行走之間,突然聽到一聲尖叫傳來聲,沈玥見夜色昏暗視線不清,以為是失主走路被絆倒,連忙跑過去查看,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看到的是失主被黑衣人砍掉頭顱的那一幕,后來等到自己叫來警察指認現場時,卻發現那里居然什么都沒有,為此還被當做假報警狠狠訓了一頓。
張揚低頭一陣沉思,看來那晚被殺確有其事,既然有人目擊,那不如問一下她,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復活過來的,于是忙道:
“你別害怕,當時我聽到尖叫聲就想過去看看,誰會知道那里在殺人.....后面再怎么樣我就不知道了。你都看到了吧,可以跟我說一下后面什么情況嗎?”
“等會,你站那別動,讓我試試這個。”沈玥顯然不信張揚的解釋,自顧自的從兜里掏出來一個護身符樣的東西,說著就往張揚身上丟去,丟完還擺了個跳大神的姿勢,嘴里念念有詞,開始念起不知從哪里學來的咒語。
“......”
張揚抓住扔過來的護身符,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沈玥,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心想這人該不會是個傻子吧,長的這么好看可惜了.....
原本準備看笑話的學生頓時一臉懵逼,這是什么情況?非但沒趕走張揚,這怎么還跳上了呢?
“……啊?你沒事啊?。俊鄙颢h跳了一會見張揚沒什么反應,連忙停下,好奇的問道。
沈玥本來以為遇到了什么靈異之事,后面張揚找手機的電話打來,靈機一動,找了個人多的地方約他過來,想用辟邪符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不過既然不怕辟邪符,那應該不是鬼怪之物,更像是身懷起死回生能力之人,這讓她頓時起了興趣。
“有事,你把手機還給我吧,我還要去打工?!睆垞P伸出手來,擺出一副要手機的姿勢,嘴角抽搐說道。
“我這不是害怕嘛,當時看到你頭被看砍下來,現在你又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所以才會拿辟邪符確認下你倒底是人是鬼?!鄙颢h生怕張揚拿了手機直接走掉,連忙解釋道,有些撒嬌的語氣聽的張揚心頭一顫。
“那你現在確認了吧?”張揚見她不還手機,只得收回手掌,抱著胳膊問道。
“嗯,不過我還有個問題,你到底是怎么復活的?”沈玥明眸一轉,走近一步,繼續問道。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還問我干什么?”張揚恢復了冷靜,覺的不能被這女生牽著鼻子走,于是沉聲反問道。
“我...我其實并沒有全部看到,當時有些被嚇懵了,躲在墻角后面沒敢伸頭看,后面隱約聽到了一些說話聲,感覺什么東西閃了一下,然后就聽到一聲爆炸聲,再然后...我就逃走了......”沈玥臉上有些尷尬,吞吞吐吐說道。
“說話聲?閃光?爆炸聲?”
張揚豎著耳朵一字一句聽著沈玥說話,摸著下巴細細思索,不過當聽到最后,就暗道一聲可惜,如果她當時能回過頭再看一眼,也許就真相大白了。
“如果看到了你斷頭重生的秘密,會不會要殺我滅口?”見張揚陷入沉思,沈玥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連忙后退了幾步,顫巍巍的說道。
張揚還在沉思中,沒來由的聽到沈玥如此一說,心中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起來,看來她真把自己當成擁有起死回生能力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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