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事,一抹笑意不浮上了無鋒的嘴角,自己這位師兄什么都好,就是在這方面,有時候有些說不過去!
當下他沉吟了聲道:“師兄準備讓他去哪?”
獨孤劍沉吟了聲道:“虛空戰場怎么樣?”
無鋒聞言神色一動道:“會不會太兇險了點?”
“哈哈……”
獨孤劍手撫長須,哈哈一笑道:“師弟,剛才你還抱怨我沒有讓傲兒去落鳳坡,怎么眼下要送他去虛空戰場,你倒有些不舍了?”
“此一時彼一時!”
無鋒嘆了口氣道:“眼下百族將臨,黑甲軍恐怕會撤回來一些人嗎,那里可比以前危險多了!”
他沉思了下后道:“不如讓他去天都吧!”
“天都?”
獨孤劍聞言不一愣道:“師弟有何用意?”
無鋒抬頭向著上空掃了一眼,隨后他微微一笑道:“門羅天昃和月娘的分一旦被斬,妖、鬼、魔三界恐怕都會正視之前的約定了,那么,本就錯綜復雜的天都,勢必更加的混雜,去那里歷練歷練,倒也對他助益不小!而且……”
他頓了下,意有所指的道:“東荒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應該都在天都院中,此去也可以讓他們長長見識,知道一些應該知道的差距!”
獨孤劍頷首道:“天驕云集,各大勢力參雜其中,倒確實是個極好的地方,只是傲兒與人搏殺還行,天都的水那么深,恐怕他玩不轉啊!”
無鋒一臉認真的道:“看來師兄還是舍不得他吃苦啊,與人斡旋,切磋交流,增長見識,不就是他所欠缺的嗎?讓他早點認識到自己的不足,總比以后知道要來得好些吧!”
獨孤劍沉默了一下,隨后他點了點頭道:“也好,就讓他去見識見識吧!”
“哈哈……”
無鋒伸手拍了拍獨孤劍的肩道:“師兄,不必過于擔心,你說傲兒此去要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你我這兩把劍難道真是擺設?”
“哈哈……”
獨孤劍聞言也是哈哈一笑,他豪勃發的道:“不錯,想當年在虛空戰場之上,咱們雙劍合璧,殺的那群鬼崽子股尿流,狼狽鼠竄的形,為兄至今仍是記憶猶新啊!”
無鋒點了點頭,隨后他迎著峰頂勁風,低聲道:“師兄,無論今后如何,你都要活下去啊!”
獨孤劍聞言一愣,隨后他看著裂劍峰下,遠處那連綿起伏的大地,他慨然一嘆道:“是啊!無論如何,大家都要爭取活下去啊!”
說到這里,他意有所指的道:“就讓那群小崽子們再胡鬧一陣子吧,也許后面大戰再起之時,他們還能念在曾經的那些胡鬧之,彼此間照顧護持下去!”
無鋒頷首道:“他們會的,師兄放心,傲兒此去天都,我會
讓無極照顧他一二的!”
獨孤劍眉頭微皺道:“他行嗎?看的樣子,也是一個不肯吃虧的主,聽說剛剛還在蠻城那里胡鬧了一番!”
“這不正好嗎?”
無鋒微微一笑道:“也許天都那里,就需要一個他這樣的人來打破沉寂!”
獨孤劍聞言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他哈哈一笑道:“不錯,我看那小子別的方面沒什么,但是在這方面,他的確頗有幾分天賦!”
無鋒聞言面色微動道:“看來師兄對他印象倒是不錯!”
獨孤劍雙眉一豎道:“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會是那種不懂變通的老頑固?”
聽到孤獨劍如此一說,無鋒當即哈哈一笑道:“豈敢、豈敢,整個裂劍峰,除了師嫂以外,誰敢這么以為?”
獨孤劍聞言須發一動道:“無鋒師弟!”
無鋒雙肩一抖道:“獨孤師兄!”
“哈哈……”
兩人相視了一眼,隨后各自仰天一陣大笑!
無論過了多少年,歷經多少的歲月,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感,始終還在,一直都沒變啊!
云溪樓,位于裂劍峰中上的位置,因為樓前那條終年云霧彌漫的小溪而得名,四周的環境安靜而優雅,乃是裂劍峰接待貴客的地方之一!
本來以魏無極如今無門無派的份,在很多裂劍峰的弟子看來,他應該是沒有資格被安排到那里的,即便有人知道了那是宗明長老的意思,仍然還是有人頗多不服,及至周明遠和一些曾經被魏無極救過的人出來說話以后,這種不服之聲才漸漸小了許多!
看著立在云溪樓二層樓邊,一臉無奈的魏無極,錢途微微一笑,故作輕松的道:“該見的人也見了,該知道的也知道了,接下來有何安排?”
哎!
魏無極一聲長嘆,沒想到裂劍峰一行,昔的故人,南宮玉和李玉失蹤,至今下落不明,秋蟬則在閉關,其余之人也都各有安排,除了常庚以外,在裂劍峰內,他竟是一個相熟的人都沒有了!
至于天劍穆先天和裂天老祖與門羅天昃以及月娘那一戰的結果,以他目前的份和實力,也的確不方便去過問。
所以,一時間,他好像的確已經沒有留在裂劍峰的必要了!
向著裂劍峰頂最后掃了一眼,魏無極回看著錢途道:“等常庚過來,和他道過別后,咱們就借助裂劍峰的傳送陣去天都吧!”
錢途點了點頭道:“如此也好,畢竟,那里才是東荒的大舞臺啊!”
說完,他下巴往下方一點道:“胖子來了!”
魏無極循聲看去,果然,林間石階之上,已然出現兩道影,其中一人形寬大異常,不是常庚還有誰?
不過常庚后那道生著一頭火紅頭發,面上
帶著一張火紅色面甲的人影,魏無極卻是感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一般!
雖然已是化體巔峰境的強者,但是每次走在這裂劍峰的石階之上,常庚還是感覺有些壓抑,渾的一陣大汗淋漓!
他抬頭看著云溪樓上的魏無極,微微喘了口氣道:“無極師兄,烈火宮天刑師兄到訪!”
天刑!
看著那頭火紅色的頭發,魏無極不一愣,一絲微笑不浮上了他的嘴角,說起來,在進入落鳳坡前,自己和他之間的過節還不小了呢!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再次見到天刑,仿佛之前的那些已經煙消云散了一般,他心中竟是對對方生不出絲毫的敵意!
“魏無極!”
看著上方那熟悉的面孔,天刑不自的發出了一聲低吼,隨后滾滾的火氣自他上升騰而起,剎那之間,他整個人已然化作了一道人影火焰!
噼啪一聲,被天刑上的火焰一卷,石階兩旁的那些樹木頓時一片的枯黃,仿佛隨時都會燃燒起來一般,冒出了騰騰的青煙!
“天刑師兄!”
常庚一臉愕然的看著旁的天刑,不明白為何對方一見到魏無極,上便散發出了如此濃烈的戰意!
這完全不像他之前說的那樣,此次過來是為了化解和魏無極之間的誤會,并非是為了尋仇而來!
一抹詫異之色自魏無極的面上一閃而過,與一開始遇見的天刑不同,此刻對方上散發出來的火氣,竟是與之前落鳳坡外,那些散落的火焰氣息極其的相似?
看來,當對方被自己了一把,被那火焰直接轟中之后,竟是因禍得禍,不但沒有喪命在那火焰之下,反而還吸收了那些火焰之中的火氣,如今一火氣威力大漲不說,居然還有了一種神凰一族的味道!
轟然一聲,火光一閃,一道人形火焰已然沖天而起,隨后化作了一只翱翔的火鳳,攜著滔滔的火焰,向著魏無極直撲了過去!
“天刑師兄,裂劍峰內,休的亂來!”
常庚一見之下,頓時勃然大怒,可惜他如今的實力和天刑之間確實相差甚遠,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阻攔!
“還是一樣的臭脾氣!”
見天刑和當一樣,甫一見面便直接出手,魏無極不無奈的搖了搖頭,隨著他體內冰火之輪一陣疾旋,他右手一抬,一道龍形冰氣已然直接轟擊了過去!
波的一聲輕響,冰氣和烈焰已然臨空撞擊在了一起,寒冰烈焰飛濺之間,天刑所化的火焰已然倒卷而回,瞬間落在了石階之上,隨著咔嚓一陣冰封之聲響起,落在石階之上的天刑還沒來得及再次撲擊而出,他整個人連同他上的火焰,已然在魏無極的冰氣之下,直接被冰封了起來,化作了一座栩栩
如生的冰雕矗立在了石階之上!
人影一閃,魏無極瞬間來到了常庚旁,他看著瞪著一雙眼睛,滿眼之中充滿著深深不甘的天刑,他微微一笑道:“今時不同往,天刑,你已經沒有任何勝算了!”
嘣的一聲,隨著一陣寒冰崩裂的聲音,一縷火焰猛然自寒冰之中疾沖了出來,隨后滾滾的火焰洶涌而出,瞬間將那座冰雕籠罩在了其中!
攸的,火焰一斂,天刑的形再次出現在了石階之上,他沉聲喝道:“半步輪回境!你的進步還真快!”
魏無極微微一笑道:“你也不差,沒想到當的一把火沒有燒死你,反而成全了你,看來你的福緣倒也不薄啊!”
哼!
一聲冷哼自天刑的鼻中發了出來,隨后他看著魏無極道:“有酒嗎?”
魏無極聞言一愣,隨后他抬手一揮,頓時,一壇老酒已然懸浮在了天刑的面前!
天刑抬手一伸,已然將那壇老酒取在了手中,他仰頭大灌了幾口之后,把手中酒壇往魏無極面前一送道:“一切盡在此酒中,過去得罪之處,忘了吧!”
“好!”
魏無極接過酒壇,仰頭大灌了一口,隨后他將酒壇遞還給天刑,哈哈一笑道:“爽快,看來,經歷一場生死,你倒是變了不少!”
“變了!”
天刑冷聲道:“短短時不見,老子連你一拳都接不了,再和你為敵下去,不知道哪天老子就被你小子活活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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