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陰古羽玄冰
“羽界星”,就在眾人仍在為趙新元剛剛那強極一擊感慨時,正悄然改變著形態。原本散發著清清白芒且通體似珠般的“羽界星”,在天穹之頂圓月之力的感召下,一道肉眼可見的光芒,正急速從“羽界星”頂部而出,筆直射向那一輪似乎比通常之時都更加明亮的圓月。一閃,又是一閃,不多久,如同星辰般閃爍著的光芒,開始由天穹間緩緩朝著“羽界星”而落。
“好冷。”此時,感受到空氣中突然而起的寒意,趙夕不由縮了縮肩,自語道。
趙新元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似星辰閃爍般的光芒,其眼神,更是越發飄忽不定。
“嗖”
一枚清白色的珠狀物,在此時,從“羽界星”之中忽然而出,筆直射向了半空中還未落下的那道光芒。光芒,于眾人頭頂匯聚開來,隨即,便是一道光之漩渦將射來的清白色圓珠一吸而入。
“月亮。”此時,猛一抬頭,趙夕的目光,立刻被天穹之中的滿月吸引。不為別的,只因為此刻本來應該是金白色的滿月,不知何時,已悄然變為了淡紅色。
“紅、紅色的月亮。這,怎么可能。”鬼郁的聲音,顫抖而起。
聞言,眾人均是不由點了點頭。當然,這,不包括那已然全軍覆沒的九人武。
“爹,你看!”伸手一指近處的“羽界星”,趙夕急道。
眾人循聲望去,均是愣在了原地。只見原本似珠般的“羽界星”,此時,從頂部開始,一絲細小的裂紋,正緩緩擴散;直至,其全身上下,布滿了這種裂紋。
“好,冷。”牙齒咬得咯咯直響,趙夕的身子,在夜風中猶如落葉般搖擺不停。
“的確。只怕,快要降至冰點了。”此時,眾人鼻孔中呼出的氣息都在瞬間凝為了白霧狀,趙新元也開口點頭道。
一道,兩道。
片刻之后,當“羽界星”之上的裂紋完全達至一個頂點時,數道冰白狀的小點,夾雜著寒徹骨髓的冷氣,凌空漂浮而起。滿月,也在此時,散發出一片耀眼的紅色月芒;月芒緩緩降下,正正將這冰白小點籠罩其中。隨后,冰白之態的小點,緩緩地,轉為了紅白之色。
“咯咯”如同冰塊碎裂開時的聲音響起般,此時已成紅白色的小點,開始朝著半空中那一彎不知何時降下的淡紅色環狀月芒而去;立刻,冰塊摩擦的吱吱咯咯聲,在眾人耳畔回蕩。
“開始,凝聚了。”睜大了雙眼,看著這奇玄之極的一幕,趙夕大張著嘴,嘴里諾諾著。
淡紅色的環狀月芒,其色,逐漸轉淡。
“冰。”看著自己頭頂半空之中浮現而出一大塊“冰塊”,趙夕頓時驚得連話也說不全了。而此時其身周的四鬼眾,卻是仿佛無視這天地奇觀般,四人的目光,均是警惕的注視著四周,不放過哪怕一絲一毫地動靜。
“呵,果如魯大師所言一般么。”看見這一幕,趙新元卻是微微一笑,隨即便伸手入懷,輕輕取出一支晶瑩似玉般的透明圓匣。
“啪”
伴隨著一道輕微地爆裂聲,冰、冰之花,一朵晶瑩剔透,圣潔無瑕的冰之花,卻在此時,盛開在了夜空之中。
“好美,真的好美。”目光灼灼地盯著這一朵盛開在天穹中的冰之花,趙夕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看著身邊滿臉驚迷之態的趙夕,趙新元不由笑了笑;隨即,那支透明的圓匣,便被趙新元由手間拋出,丟向了半空。
“唰”地一聲,就在趙新元將圓匣拋入空中的同時,一股濃厚之極的霧氣,也在霎時間彌漫在了這山林間。霧氣中,隱隱可見一大團冰白色的物體,從半空降至了地面。
“暗部,布陣!絕不能在此時讓任何人打攪到我!”一聲低喝,從趙新元嘴中傳出,隨即便見趙新元迅速接住那由半空中降至地面的物體,雙手結印。
“好強的玄陰凍氣,只怕,沒有純陰性體屬的人,便不能破開這封印。”接住這落下的物體,趙新元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不為別的,只因為這物體,赫然就是剛剛趙新元所拋擲的那支圓匣。只是此刻這圓匣上,布滿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入手,極寒。
用內力費了好一番功夫,趙新元才將圓匣上覆蓋著的冰霜完全化解掉;眉頭微微一皺,顯然,對于如此玄妙的天降之物,趙新元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爹,你怎么了?”見到自己老爹眉頭緊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趙夕不由移轉了目光,看向了趙新元。
搖了搖頭,待得濃霧漸漸消散,趙新元這才又踏前兩步,沖著趙夕輕聲道:“沒想到,連這由冰玉打造而成的匣子,也會被封凍得如此徹底。真的,不愧是天地陰陽兩極之一的天之陰。!”
“天之陰?爹,那是什么?”看著一臉凝重之色的趙新元,趙夕不由奇道。
“這天地陰陽兩極,從盤古開天地之時算起,由混沌而生,千年的地氣天靈及日月之力,才融合造就了堪稱陰陽至極的魁寶天之陰!地之陽!”深吸了口氣,趙新元的聲音,緩緩而起。
“天之陰,地之陽。”聽到這里,趙夕腦海中,好像浮現出了什么般;只是到最后,出現的,只是一道模糊不清的殘像。這殘像,似炎若水,瞬間便又從趙夕腦海中消散而去。
“對了,爹。能不能,用火來將這層冰霜消融掉。?”低頭思索了好半響,趙夕突然開口道。
“火?呵呵,夕兒,用火你老子我不是沒想過,只是,面對著如此陰寒無比的極陰之物,只怕尋常之火,瞬息之間便會消滅掉的。”趙新元聞言笑著搖了搖頭。
“不,爹,我是指,是指。這個天之白炎!”微一運氣,趙夕的手間,一團清白之色的烈炎,升騰而起。
“夕兒,你這是。”瞪大了雙眼,仿佛從來不曾認識趙夕般,趙新元的目光,自趙夕體內圣屬五炎天之白炎燃起的那一刻,就再也沒有移轉過。
“少主的。炎,好可怕。”甚至,就連不遠處處于高度戒備中的的暗部四鬼眾,此時也是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了趙夕這邊。“呵,真不愧是少主。”四人對視一眼,均是在心中泛起了一陣戰栗之感,不為別的,只因為趙夕小小年紀便能掌控這般可怕的炎之力,放眼整個中原武林,怕也是前無古人了。
“夕兒,你這股可怕的炎之力,從何而來?莫非,莫非。”說到這里,趙新元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火紅色的巨大身影。
“是,是幻舞師傅教給我的。”手中的白炎一閃而沒,趙夕低著頭,輕輕地回道。
“四圣獸的朱雀蓬萊?”連聲音也有些顫抖,趙新元越發不敢相信,此刻自己身旁那名少年,還是自己親生骨肉的少年,居然,居然擁有那本一直只屬于四圣獸的圣炎!
“是的,爹。我,我在蓬萊,拜了朱雀幻舞大人為師。爹,我。”聞言諾諾回道,趙夕在趙新元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越發渾身不自在。
沉寂,沉寂了片刻之后。
“哈哈哈哈哈”
一陣發自內心的大笑聲,從趙新元嘴中傳出,響徹山林。
“爹,我。”聽到如此笑聲,趙夕張著嘴,想要說什么,不料一雙大手,立刻緊緊摟住了趙夕的身子。
“夕兒,爹,以你為傲!”拍著趙夕的肩背,趙新元那欣慰無比的聲音,在趙夕耳畔回響。
“額,爹,這。”很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般,趙夕有點茫然的點了點頭。見此情形,鬼郁卻是“撲哧”一下,輕笑出聲。“少主,真是傻的可愛。”
“夕兒,來,你來試試。將你剛剛的想法,付諸行動。也好讓你老爹我見識見識,我趙新元的兒子,是如何的了得!”笑著用力拍了拍趙夕的肩頭,趙新元隨即沉聲道。
“哦。是,爹!”看出了趙新元眼神中的期待和贊許,趙夕點點頭,沖著趙新元一個躬身,隨后便踏步走到了半空中那朵冰之花的正下方。
微微閉目,趙夕的雙手,緩緩聚攏置于丹田處。片刻之后,其丹田處,一團清白色的炎芯,開始浮現而出;體內的那股逆時針而旋的紫色氣勁旋,開始逐漸轉淡,轉急。
“轟”
白色的火炎,在剎那間,覆蓋上了趙夕的全身;而其中,又尤以其雙臂間的炎之力最盛。趙夕的雙眸,在此刻,也是緩緩睜開,跳動著的白炎,自趙夕的眼瞳中,清晰可見。
山林間,此時,甚至連略微沉重些的呼吸聲也沒有。除了靜寂,還是靜寂。每一個,包括趙新元在內,均是大氣也不曾呼出一口;每一道目光,都集中在此刻凝聚炎之力的趙夕身上。
“呼”深呼了一口氣,趙夕的雙手,開始五指相扣緊緊合攏。而白炎,也于此刻匯為了一道;一道,足以驚天動地的毀滅之炎!
“不夠,還不夠。”努力的控制著手間的白炎,趙夕卻在心中連聲道。一團如同嬰孩拳頭般大小的球狀白炎,緩緩凝現在了趙夕的掌中,只是,從趙夕的表情來看,其對于這團頗為費時凝聚出的白炎,很是有些不滿。
“不對,怎么可能只有這么一點?記得先前對戰那巨蟒時使出的無雙九式,也大大強于現在凝聚出的白炎。”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是重傷剛康復不久,且右臂還處于“傷筋動骨”之中,趙夕的腦袋,確是有些一根筋。
“夠了,夕兒。”在心中微微搖了搖頭,趙新元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夕兒的狀態,還不穩定,還沒有達到能夠收放自如那股可怕炎之力的程度。而且,怎么我感覺夕兒體內,還有一股頗為狂暴的力量。”
沒等趙新元從沉思中回過神,便聽見一聲低喝,從趙夕的嘴中突然而起。
“天之白炎!”
白炎,以一個絕對的扇面之態,急速飛向半空中的那朵冰之花,隨后,便是一陣陣由寒轉熱的奇異之感迎面襲來。
“吱吱”晶瑩剔透的水珠,開始一滴滴的從半空中滾滾而落;冰之花的表面,在天之白炎的燒灼下,不斷的消融,消融。到最后,眾人只能看見,一粒如同鴿子蛋般大小的透明冰珠,凌空而現。
“去吧!”再次將手中的圓匣拋向空中,趙新元的聲音隨之而來。
“唰”匣蓋,在一靠近那透明冰珠時,便自動開啟;隨后,便是一股白芒從匣內飛出,筆直席卷住了冰珠而回。
“咔咔咔”地幾聲之后,玉一般的圓匣,其匣面,開始隱隱有一層冰晶狀物質凝現。看見這一層冰晶后,趙新元才是大大長吁了口氣,一臉的喜色。
“好了,這‘古羽玄冰’,總算是到手了。”看著身前聞言有些茫然的趙夕,趙新元不由暗自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趙夕。而一旁的暗部四鬼眾,見此情形,也均是在心中放松了不少。
“主人,這九人武,該如何處置。不然任其暴尸荒野的話,恐怕會讓后來者發覺的。”看了看身后九人武的尸身,鬼狐輕聲道。
“鬼狐,將那九人武選個地方,一起葬了吧。畢竟,到最后也不曾開口求饒一句,這九人武,也全是條漢子。只是,他們跟錯了主人。”腦海中想起獅武死后九人武其余七人震怒之下明知不敵,仍不顧安危不惜性命的搏殺,趙新元不由感慨道。
“屬下明白。”微一躬身,除了有傷在身的鬼泣,四鬼眾其余三人立刻分散開來,分工而行,合葬下了九人武。
“爹,孩兒想知道,為什么,要如此大費周章般地奪這‘古羽玄冰’?”看著趙新元手中的冰晶圓匣,趙夕開口問道。
“呵呵,夕兒,現在告訴你,為時尚早。到你真正能夠獨當一面之時,不需要我說,你也自會明白。”將冰晶圓匣小心用一層黑色油布包裹放入懷中,趙新元淡淡道。
“夕兒,回去吧。”
聞言立刻,一聲口哨,從歸來的鬼狐口中傳出,隨后,便見巨翼鬼頭鷹的巨大身影,從遠處山間急速而來。將傷重無法行動的鬼泣扶上了鷹背,一行人便分乘兩只巨翼鬼頭鷹,朝著臨安城而去。
“夕兒,回去之后,好好給你老子我說說,你從那四圣獸處,究竟學到了什么?你老子我很是好奇呢,哈哈。”一陣笑聲,從夜空中飄出,隨即便緩緩消散在了山林間。
一道黑色的人影,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了趙夕之前凝聚天之白炎之處。一只泛白的手指,在空氣中探尋了一番之后,一抹笑意,出現在了這黑色人影的唇角邊。
“圣屬五炎。呵,有趣,有趣。”
手指輕輕一動,一道巨大的可怖影子,頓時出現在了這黑色人影身后。緊接著,便是一個詭異的空洞,出現在了那可怖影子之旁。一大一小兩道黑影,就這樣,消失在了空洞之中。只剩下了,一道淡淡的低語聲。
“真的是,讓人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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