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桑安如此言語,秦遮心下多少放寬了些。
但他同時,他覺得自己不能再一味等下去了。
秦瑤什么時候能夠出關(guān),是個未知數(shù)。
幻界天道降臨,晏娥又必定涉足其中。
等到秦瑤出關(guān),晏娥能否前來找尋他是個問題。
駐足片刻,秦遮詢問。
“你先前察覺幻界有門道,是否與這一出有關(guān)?”
“多少有一點。”
桑安回應(yīng)著,道。
“不過說實話,我沒想到會暗藏于幻界的布局直接惹得天道意志的降臨。”
話音未落,數(shù)道強橫至極的氣息由遠至近從天運城上空疾馳而過。
隨之,天運城至少有數(shù)十道強橫氣息升騰,化作流光緊隨著那幾道氣息離開。
秦遮察覺此間變故,眉頭皺了又皺。
方才經(jīng)過的那幾道氣息與離開的天運城的氣息,皆至少有著金仙境界的水準(zhǔn)。
顯而易見。
撇開天道意志的降臨,幻界另有大事發(fā)生。
稍作思索,秦遮道。
“我們回萬寶閣。”
“目前最合理的,不該是趕緊離開幻界?”
桑安歪頭,笑了笑道。
“你,確定要插上這一腳?”
“少廢話,你要不樂意陪我便回內(nèi)在世界去。”
秦遮撇嘴說了句,轉(zhuǎn)身回頭。
桑安見此眨眨眼,跟上來哼哼道。
“你這什么態(tài)度呀?我好心給你作陪,你還意見挺大?”
秦遮聞聲翻了個白眼,道。
“消停點,別要事情。”
“我怎么就要事情啦?”
桑安滿臉不以為然,輕笑說道。
“話說你是不是只會這一句?平時應(yīng)付姚靜,你都是這模樣。”
……
桑安,很要事情。
不過秦遮,并未對她有啥意見。
畢竟,桑安本來便是以他心魔的形式存在。
心魔哪有不要事情的?
桑安在身邊僅僅只是嘴碎,他甚至應(yīng)該慶幸。
很快,兩人折返回到萬寶閣所在街道。
剛到地方,秦遮便發(fā)現(xiàn)靈物門面的掌柜一臉凝重遙望著遠方。
他所遙望的并非天道意志降臨的方向亦非先前那一波修行者去的方向,而是一個不曾有變故的方向。
瞥見秦遮與桑安到來,掌柜不動聲色著收回視線,微笑拱手。
“尊駕怎的又回來了?莫非是貨物有問題?”
掌柜先前的異色,秦遮有看在眼里。
有心想問上一句,但又覺得不合適。
迎上掌柜詢問,秦遮開口。
“沒,我只是想打聽下凌云閣的位置。我有一位朋友是凌云閣的人,難得來了幻界,想過去看看。”
“原來如此?”
掌柜挑眉,道。
“凌云閣距離天運城不遠,以尊駕的修為往北御空差不多十個時辰應(yīng)該就能到了。”
“……”
秦遮沉默。
幻界人士的距離觀念,他是無力吐槽了。
御空十個時辰,這叫不遠?
換算成現(xiàn)世的世界,那可是御空整整二十小時!
正無語著,掌柜開口。
“尊駕欲要去到凌云閣尋覓友人,老朽建議等上幾天。尊駕可能不知道,九大仙門已然正式開戰(zhàn)。在這大亂將起的節(jié)骨眼上去到九大仙門之一的凌云閣,不太合適。”
秦遮聞言愣了又愣。
無悔宮跟修羅門開戰(zhàn),他倒是知道。
怎么莫名其妙的,九大仙門跟著一起開戰(zhàn)了?
為啥?
沒等他問上一嘴,掌柜拱手做了個“失陪”的手勢,轉(zhuǎn)身回去了店內(nèi)。
桑安見此美目撲閃兩下,笑著道。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有趣了,這凌云閣我們?nèi)ミ€是不去?”
“去。”
秦遮淡然回應(yīng)。
幻界的亂子,他沒興趣摻和。
但要見秦瑤,他需得找到晏娥。
要找晏娥,難度很高。
只有天知道,這女人現(xiàn)下在哪蹦跶。
唯一的期望,可能就是那一處有大能者沉睡的秘境空間。
秦遮不確定晏娥是否已喚醒那位大能者,也不知她具體干了啥。
可以肯定的是,在幻界天道降臨塵世的節(jié)骨眼上,晏娥若要避其鋒芒,獨立在幻界之外那一處秘境空間是最合理的去處。
要想去到那一處秘境空間,只能找仙緣大會的相關(guān)人員。
然而明確找誰,秦遮沒啥頭緒。
眼下有點希望的,只有曾作為仙緣大會使者可能持有令牌的昔愫。
瞅了眼俏生生站在身邊的桑安,秦遮道。
“方才經(jīng)過天運城以及從城中離開那一批修行者,應(yīng)該是九大仙門所屬,目前九大仙門應(yīng)該沒真正打起來。此去凌云閣我們需要抓緊時間,免得牽涉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里。我御空速度慢,你能否御空帶我?”
“這,恐怕不太成。”
桑安搖頭,道。
“作為無上天魔,我是不被容許在大地上行走的。我要是低調(diào)點還好,若是如何高調(diào)怕不是得引出某些能夠察覺我存在的狠角色跳出來‘除魔衛(wèi)道’。另外眼下幻界天道在塵世行走,保不準(zhǔn)我一動會把他給引過來。”
“……”
秦遮沉默,嘴角瘋狂抽搐。
他將桑安帶在身邊,圖啥?
圖個安心!
此刻桑安所言,如何能叫他安心?
丫整個就是一炸彈!
會惹來狠角色“除魔衛(wèi)道”不算,還可能引來幻界天道。
認真的?
這么重要的事,丫現(xiàn)在才說出口!
桑安感應(yīng)到他的心緒,委屈巴巴著道。
“我若是行走塵世會怎樣,你也沒問我不是?”
瞅著桑安一臉委屈的神色,秦遮抬手揉了揉眉心,道。
“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內(nèi)在世界?”
“我不!”
桑安偏頭做賭氣狀,竊笑道。
“好不容易出來放風(fēng)一次,你別想我就這么回去。”
秦遮瞧見她這模樣,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先前他是不知道。
此刻知道了身邊有顆炸彈,他如何能夠心安?
偏偏,他又拿桑安沒奈何。
正蛋疼著,桑安樂呵道。
“安啦!只要我老老實實跟在你身邊,不跳得太厲害,沒有人會留意到我。”
說著,她笑嘻嘻著伸手挽過秦遮。
“這樣,我先盡量小點力帶你一段。要人察覺到我或者情況不對,我就回你體內(nèi)裝作是個心魔,我們想辦法蒙混過關(guān)。”
如此做法,秦遮自然不能接受。
桑安,這純粹是玩火呀!
然而不等他抽手拒絕,眼前一花被桑安帶上了天。
桑安這速度,有點東西。
僅這一下,秦遮便找回了當(dāng)初被柳青芷帶著暈飛劍的感覺,當(dāng)場反胃險些吐出來。
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桑安拽著他化作一道烏光,筆直往天運城北方射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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