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什么?
哥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們一個態(tài)度。
華囯自古能裝逼,登峰造極最無敵。
想特么低調,環(huán)境不允許呀。
秦著澤心中難免生出一番慨嘆,本來順理成章非常簡單的事情,非要老子拿出大哥大露一下壕之身份,才可以讓彼此和顏悅色地交流。
人辦好住宿,狗成了問題。
酒店房間不讓三太子住,幸好隔壁有個院子,酒店小門通那里,只要交足錢,暫時可以寄放狗狗,而且有人代養(yǎng),這個做法值得贊賞,解決了很多人帶著寵物的問題。
為了不讓三太子受委屈,秦著澤給負責管狗的老兩口多塞了一百塊錢,并強調三太子在家里地位極高,如果慢待了它,回家要跪榴蓮。
甭管秦著澤瞎說不瞎說,終究是為了三太子好。
在帝都大量收購茅臺,說不好逗留多少時日,每天出門帶著三太子幾無可能,別說帶著大型犬到處遛達,能出帝都飯店大門口絕逼是個巨大難度。
前臺女服務說了,帝都打狗隊下手可是狠毒啦。
把不貴重的東西放在酒店房間,略微休憩,秦著澤帶著葉修去故宮。
不遠,走了不大一會兒就進了宮,葉修摸著紫禁城后宮宮殿的金絲楠木粗柱子,仰著腦袋望著雕梁畫棟,不停感慨,難怪人人都想當皇帝,弄三千水靈女人隨便玩,玩膩了再換一茬兒,簡直飄飄欲仙呀。
秦著澤沒有告訴他崇禎帝是在故宮后面的景山頂上吊死在歪脖槐樹,沒有說咸豐,沒有介紹溥儀,既然葉修有興致,何必給他往頭上澆一盆子冷水呢,有點追求不好么?
故宮里有很多歪果仁游覽,當中不乏異國美女,尤其是歐美俄系列,高鼻梁大長腿,皮膚細膩白嫩,渾圓蜜桃.臀,而且特別愛穿緊身牛仔褲和彈力T恤,由于西方性文化原因和對身體健康的考慮,很對女人居然不戴文.胸,把葉修最喜歡的各種圍各種點完美呈現,眼饞得葉修眼睛里像支了木棍,直勾勾,和山里季節(jié)性發(fā).情公狼別無二致。
搞得秦著澤總是拽他衣角。
什么意識決定他是什么樣子的人,讓葉修能把注意力從女人身上移開,恐怕要假以時日。
端門進,神武門出,花了挺長時間,望著暮色降臨,秦著澤打了一輛面的,前往王府飯莊,下車后,在一家煙酒門市買酒。
“老板,來瓶茅臺。”秦著澤把大哥大和黑油提包放在柜臺上,帝都人喜歡看人下菜碟,那好,老子先入為主,省掉一些枝節(jié)。
說著話,秦著澤摸出中華,嚓,點著,把煙盒遞給店主,“來根?”
“不抽不抽,我從不抽煙。”煙酒店老板舉雙手擺不,手指頭上套著金鎦子,右手食指和中指發(fā)黃,一張嘴半嘴黑牙,竟然說從不抽煙。
是出于怕秦著澤買東西砍價抽了人家大中華嘴短,還是有什么防備心理?秦著澤不得而知。
但,帝都人總是有一套自以為是的處世哲學,總認為他們自己又橫又精明。
煙酒店老板從柜臺下的紙箱子里摸索出一瓶飛天鐵蓋,放在玻璃柜臺上,推給秦著澤,“九塊五。”
果然是帝都,果然是在繁華路段,比上谷城貴了一塊五。
秦著澤拿起酒瓶搖晃一下,看了一眼酒花,遞給跟在身后的葉修,“打開。”
葉修接過酒瓶子,用指甲剋了一圈膠封,厚實手掌握緊瓶蓋,咔地擰開,遞還給秦著澤。
“哎,我說你什么意思?你可是沒給錢呢,打開了算誰的?”煙酒店老板小家子兮兮地捻著手上的金鎦子說,京腔發(fā)音自帶挑釁味道。
秦著澤把酒瓶口放在鼻子底下聞了一下,放了兩張大團結在柜臺上,“再來一瓶。”
煙酒店老板馬上露出笑容,“好嘞。”
變臉真快,別說自己沒去過川省。
先把錢摟過去,又去柜臺底下摸索,重復同樣的動作,把酒推給秦著澤。
“二修。”秦著澤把酒又遞向身后。
“姐夫,這瓶也打開?”葉修問清楚再動手。
這個堂姐夫花樣太多,讓人腦子容易短路,葉修猜不透為何把這么名貴的酒,瓶瓶都打開做啥,喝不完不跑味兒么?
“打。”秦著澤把煙從嘴唇移開,低沉緩聲命令。
咔,葉修用指甲剋了一圈用力擰開鐵蓋,遞給秦著澤。
秦著澤接過酒來,手一滑,啪,瓶子掉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脆響,碎了一地玻璃碴子。
“唉喲,姐夫。”葉修不知道該不該埋怨秦著澤,反正他拿得穩(wěn)穩(wěn)的,是堂姐夫沒接住,不,是堂姐夫故意沒接住,臥槽,堂姐夫又要玩啥幺蛾子?
頓時,空氣中浮起幽雅醇厚的酒香,沁人心脾,讓喜歡醬香型白酒的味蕾流連纏綿,沒錯,正品茅臺,獨到之處非她莫屬。
“找您一塊。”煙酒店老板麻利地從錢匣子里夾起一塊錢,遞給秦著澤,意思是咱們交易已完成,摔碎那瓶算你的,同時,骨碌著眼珠子做著和秦著澤打嘴炮的準備。
為了緩解自己緊張心理,他摸起一根煙點著了深吸一口,并從柜臺里端一個煙灰缸上來。
看來習慣很好,不隨地飛煙灰,丟煙蒂。
“那五,你干什么呢,這么大動靜?”煙酒店里屋躥出一個婦女,干瘦干瘦,比魯豫還瘦上一圈,好像十年八年沒吃過飽飯,身上的白色T恤松得像是隨時要掉下來,并且眼淚叭嚓的。
從半敞開的屋門,可以看得見里面一臺黑白電視正在重播RB著名催淚電視劇。
“沒你事兒,里邊老實待著。”煙酒店老板橫起臉來,然后,他又改口了,“去,拿笤帚簸箕把瓶碴子掃干凈,一會兒小胖回來別扎著腳丫子。”
“要掃你掃,齁嗆得,沒個窮事兒整天點個大煙囪冒煙。”女人閃身回里屋去接著看電視去了,乓當關了屋門。
煙酒店老板小聲嘟囔,“老娘們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原來老板抽煙!”秦著澤隱蔽地吸了吸鼻子品鑒著酒香,往煙灰缸里敲敲煙灰,笑笑。
“啊……我,嗨……本來忌了,你這一勾,我這癮又犯了。”煙酒店老板尷尬笑著,隨口就是一堆理由,京片子本性暴露無遺。
“再來一瓶。”秦著澤摸出一張五十元,推給煙酒店老板,笑意讓人琢磨不透。
煙酒店老板又鉆到柜臺底下摸出一瓶推給秦著澤,秦著澤又遞給葉修,“打開。”
葉修這次比較小心,打開瓶蓋后,兩手并用,一只緊緊攥著酒瓶脖子,另一只托著瓶底,待秦著澤抓牢了,他才緩緩把手松開,秦著澤回頭沖著葉修鬼畜一笑。
弄得葉修無厘頭懵比,不是,我說,你摔了一瓶好酒還挺得意是吧!
你這是敗家呀。
“老板,你這酒批發(fā)嗎?”秦著澤把酒倒在瓶蓋上喝到嘴里咂摸一下,把胳膊杵在柜臺上,抽著小煙,慢吞吞地問。
“批呀,整箱買就批,你瞧這里擺著的,全都批發(fā)買。”煙酒店老板假裝沒聽準秦著澤說什么,手上比劃,“這老北京紅星二鍋頭,也有牛欄山的,沙城老窖系列……”
“我說的是這種。”秦著澤打斷煙酒店老板,用煙頭指著眼皮底下的茅臺酒貼。
“哦,您只要茅臺?”煙酒店老板快速瞥了一眼大哥大和黑油提包。
秦著澤微微點頭,一縷煙從唇間細細呼出。
“不好意思,茅臺酒只零售。”煙酒店老板也向煙灰缸里敲敲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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