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舟子看著熟悉的樓梯房，有些感慨。20年后，這里顯得有些殘破，二舅和二舅母攢了一輩子的存款，都拿去給兒子張振林在羊城付首付了。

張衛民開了門，興致很高，“老婆，我接到大姐夫和舟子了，小林，快來叫人。”

張振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季舟子兩人打了一聲招呼，眼睛還是緊緊的盯著動畫片。

二舅母呂思從廚房里探頭出來，“大姐夫，你們來了，快坐坐，等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張衛民給兩人張羅著茶水，笑著道，“姐夫，今晚你和舟子就住我這兒，房間我都給你們收拾出來了。”

季東笑著搖搖頭，“不用，我和舟子去你家附近住酒店就行。”

張衛民不同意，“你們大老遠過來，不住我家反而去住酒店，被爸媽知道，還不得罵我？”

季東還是堅持，“不方便，我自己一個房，舟子大了也要自己一個房，就住一晚酒店，明天辦完事就走。”

呂思端著菜出來，附和道，“衛民，姐夫都這樣說了，你就聽姐夫的就行了，來，吃飯了。”

呂思婉轉的打斷了這個話題，張衛民便沒能繼續勸說下去。

一行人落座，一邊吃飯，張衛民一邊興致勃勃的說道，“拍賣會明天早上九點半開始，我都打聽清楚了，參加拍賣的人，交了保證金之后就能領到一個號碼牌，如果沒拍中，保證金就會退回來。如果拍中了，保證金就算進去，再付尾款，聽說有三天的付款時間，超過期限沒付清，保證金不退，拍賣到的東西也沒了。”

季東便問道，“那保證金要多少？”

張衛民比劃了一下，“二十萬。明天會有銀行的人來忙活，也不用帶現金，不然遇上打劫就不好了，帶上存折就行。”

季東了然，又問道，“除了水泥廠，還有其他要拍賣的嗎？”

張衛民點點頭，“這次好多廠子要拍賣的，水果罐頭廠、紙廠、汽水廠這些都要拍賣。”

季東很驚訝，“怎么這么多廠要拍賣啊？那豈不是要下崗好多工人？”

張衛民臉色也凝重起來，“嗯，經營不善，像水果罐頭廠，罐頭賣不出去，生產出來的罐頭已經堆滿倉庫了，沒有進賬，一直在虧損，只好拿出來拍賣了。聽說拍賣得來的錢，大部分會拿來安置下崗工人，不然工人們鬧起來也不是個事。”

季東認同的點頭，“說的也對，都是國企的工人，就算下崗了，還是得妥善安置的。”

呂思忽然插話，“姐夫，既然這么多廠要拍賣，你為什么不考慮一下其他廠子，非要水泥廠？”

張衛民臉色微變，給呂思使眼色，呂思當沒看見，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姐夫，你們之前在村里投資的采砂生意根本就沒有賺過，一袋沙子都賣不出去，為什么還要在這個相關行業里折騰？我知道你家有錢，不過有錢也不是這樣胡亂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