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城鎮(zhèn)的途中迎面而來一輛天藍色的中型巴士,如同命中注定一般,洪霸奇一眼便看出,這是西山農(nóng)業(yè)大學的校車,車上載滿了幸存者,至少有五六十人,應該是學生居多。
天底下有這樣一句話說的特別在理:如果一個人認定了要去做某件事,整個宇宙都會幫助你,巧合?緣分?或者是……你永遠也想不到的事情——天命!
天命。
……
洛羽凡就坐在這輛天藍色的中型巴士上,她冷艷的臉龐靜若止水,琥珀色的瞳孔望著車窗外的苔原。
她并不在意緊張的對峙局勢,經(jīng)驗豐富的她只是微微掃了一眼,知道對方開著的是個荷槍實彈的裝甲車后,便不擔心對方會對自己的幸存者小隊帶來威脅。
如果要掠奪,怕是早就開槍了,洛羽凡心想,她現(xiàn)在心情不好,很沉重,也很郁悶,所以她只希望巴士能夠再次跑起來,望著不斷變幻的苔原景象,她會稍稍開心一點。
……
雖然來到了西山,也進入了西山農(nóng)業(yè)大學并找到了這個幸存者小隊,但她依然覺得自己一直在執(zhí)著奉行的事情如同大海撈針般艱難。
哎,洛羽凡啊洛羽凡,她常常這樣對自己說,你怎么就能那么癡情?癡情到作出如此大膽的事情?這慘絕人寰的末日,天穹降臨的懲罰,你難道還想再經(jīng)歷一次么?
她無數(shù)次大吃一驚,自己給出的問題的答案竟然一直全是肯定的,她覺得自己早就被情沖昏了頭腦,卻找不出瘋狂的緣由。
……
她對那個他的真正了解實在太少太少了,對于過去的唯一線索就是西山這個地方和那個名叫田濤的劍術男子,除此以外,雖然記憶很多,但真正有價值的線索別無他物。
那種熟悉卻陌生的感覺讓洛羽凡相當沉郁,她現(xiàn)在一無所有,而且,由于不知道超時空轉(zhuǎn)換器的確切運作方式,不知道時空的運行原理,所以她不敢輕易嘗試死去,也不敢輕易讓田濤死去,雖然未來定會改變,但至少要讓事情的發(fā)展走在正常的道路上。
我必須一直留在田濤的身邊,只有這樣才能夠再次遇到霸奇哥,洛羽凡想著想著,再次出了神。
……
洪霸奇將鞭炮頭緩緩停在公路邊,他率先鉆出裝甲車,手里持著一把95式步槍,他用濾網(wǎng)蒙著半邊臉,還帶著一個護目鏡,苔原的風沙再次讓他很不舒服。
中型巴士見狀,也靠邊停了下來,車上走下一身高一米七幾的平頭男生,他背著一把長長的日本武士刀,正警惕的望著洪霸奇。
“你就是這個幸存者隊伍的首領?”洪霸奇問道。
那男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真正的能夠帶領隊伍的實際上是洛羽凡,一個冰冷的女子。
“前面剛過去一個中型尸群,你們確定要走這條路?”洪霸奇高聲說道:“不如這樣,我們剛好正在執(zhí)行任務,你們和我們一起,任務完成后,我們平分物資。”
洪霸奇很想留住這批幸存者。
此時,王傳斌也駕車趕到,大輪子在路邊停下,王傳斌和池大力坐在越野車里觀望。
真沒想到,還真的遇到了從西山農(nóng)大逃出來的幸存者。
“你們是什么人?”對于洪霸奇所說,領頭男生不以為然,高聲詢問道。
“如你所見,不需要害怕,我們都是有紀律有原則的軍人,而且,我們現(xiàn)在需要幸存者的支持,你們不必要和我們作對,只需要和我們做一段時間的利益伙伴便可,我們相互觀察,一起探討下一步的打算。”
“你們有多少人?”領頭男生聞言,稍顯猶豫,但依舊沒有表態(tài),他繼續(xù)問道。
“雖然只有五名隊員,但單兵實力都很出色。”洪霸奇揚了揚手中的武器,高聲回應道:“我們還擁有大量的武器彈藥和安全的營地,只是食物供給并不充足。”
“抱歉!我們也沒有足夠的食物可供分享。”領頭男生的話語變得強硬起來,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中型巴士的車艙,那里裝滿了食物和礦泉水。
洪霸奇察覺到了對方心存忌諱,也大致猜到了對方有多少食物。
如果此次的任務只是尋找食物,洪霸奇大可以開槍抹殺這些農(nóng)大的幸存者,但他并非屠夫,他很想拉攏這批幸存者,但想要留住這批幸存者,必須拿出有分量的籌碼,能夠讓對方釋懷的籌碼。
“我對你們的食物和斧頭不感興趣,如果我們想要掠奪,這車載機槍有上千發(fā)高殺傷子彈,一開始見面我們就會開槍,保準給你們打成篩子,但我們沒有那樣做,因為我們沒有惡意。”
“哼。”坐在車里的洛羽凡冷冷一笑,這輛履帶式裝甲車車的車載機槍頂多攜帶五百發(fā)子彈,怎么可能有上千發(fā)?
高個子男生聞言,回到巴士中,他和車上的幸存者們說了些什么,又聽了聽洛羽凡的一件,隨后再次走下巴士,向洪霸奇走來。
相處了一段時間后,幸存者們服從洛羽凡的一切安排,這次也不例外。
他們原本的計劃就不是很靠譜,如果和軍方交流能有更好的出路,可以嘗試做利益伙伴。
巴士上有不少女生小聲交談著。
“是軍隊誒!”一個女孩小聲說道。
羽凡想到,霸奇哥也是軍人出身,她隱隱約約記得,霸奇哥說到過,他的原始隊伍有一個標志,他曾經(jīng)還畫出來給自己看過,但時空轉(zhuǎn)換器的副作用刪除了她的一部分記憶,標志是什么她一時想不起來了。
“是不是來救我們的?”
“不見得,軍隊也不一定是好人,你們沒看過行尸走肉么?”一個大大咧咧的女孩輕聲說道。
“如果他們想要掠奪我們,直接開槍不就行了?”
“啊!莫非,他們是要劫色?”一個打扮時髦的女生開口道。
羽凡聽到姐妹們的談話,回過神來,是不是要劫色呢?洛羽凡看向和正和田濤交往的洪霸奇。
“天真,你看看對方的頭領,是像要劫色的人么?”羽凡冷聲說道。
“嘻嘻,帥不代表正經(jīng)啊。”時髦女孩笑著說道。
“裹的那么嚴實,你是怎么看出來他很帥的?”羽凡冷冷一笑,開口道。
“猜的唄。”
女孩們開始仔細觀察洪霸奇,有鼻子有臉,只要眼睛不出問題,應該還是蠻帥的。
“他們不會劫色的。”洛羽凡再次開口道。
“哦?羽凡姐,你怎么那么肯定?”
“想要劫色的人不會如此淡定,更不會和你交談,濃烈的雄性激素會使他的呼吸加速,面色通紅。”洛羽凡冷冷的說道。
洛羽凡,在同行的幸存者眼里,莫名其妙來到他們身邊的她當真不是一個尋常之人,就像上帝派來的天使,這五十五個幸存者包括田濤在內(nèi)都是洛羽凡拯救下來的,她似乎知道很多關于這場末日的事情,冷艷的外表下是深不可測的內(nèi)在,給人沉甸甸的安全感。
洪霸奇感覺到有人注視著自己,他抬起頭望了望。
“啊!”洛羽凡突然發(fā)出一聲輕喝,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內(nèi)心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這個人……總感覺還熟悉,是以往遇到的敵人么?
不能怪羽凡認不出洪霸奇,這家伙穿著的特種服和各種防護用具完全把他的模樣扭曲化了,加上洛羽凡使用給自身的記憶帶來了洗刷效果,若非用提升了精神赫茲,她的記憶狀況會更加糟糕。
砰!砰!砰!羽凡心跳劇烈,一陣酸楚感抵住洛羽凡的鼻腔,老天啊,我這是怎么了?
……她不斷的在心里狂呼。
“羽凡姐,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我們必須趕快逃離這里,此地不宜久咧!”洛羽凡高聲說道。
……
“你好,我叫田濤,是西山農(nóng)業(yè)大學劍術部的部長。”田濤和洪霸奇握了握手,繼續(xù)說道:“我們原本有上百號幸存者,大家躲藏在食堂的地下超市中,后來超市遭到了喪尸群的攻擊……現(xiàn)在只剩下五十五人了,大家都散開了。”
“我叫洪霸奇,孤鷹小隊隊長,特戰(zhàn)隊員,這些是我的戰(zhàn)友,僅此而已。”洪霸奇還不想把自己的老底全部透露給對方。
等確定了這些人能夠待在我的身邊后再向他們介紹我的隊友吧,洪霸奇想。
“嗯,我們剛剛從城鎮(zhèn)中逃脫出來,現(xiàn)在想要往西北方向前進。”
洪霸奇想,這些學生想要去西北肯定是有原因的。不過,他們才剛剛和洪霸奇見面不久就將自己隊伍的計劃全盤托出了,在末世中,這是不提倡的冒險行為。
不過也能夠理解,如果洪霸奇等人不是開著裝甲車穿著特種服飾出現(xiàn),這些幸存者必定會更加警惕。
“西北方向?為什么要去西北方?”洪霸奇疑問道。
“末日之前,學校在組織一場外國語考試,我們幾乎人手一個收音機,是那種電池供電的家用收音機……”
“末日來臨之后,一個電子信學院的學生用廣播室和機械室的裝備把收音機制造成了可以接受和發(fā)報的電臺,我們從電臺得知了州蘭軍區(qū)正在嘗試建設官方的高地幸存者營地。”
“所以,你們想要從西山一直殺到州蘭?”洪霸奇笑笑說。
“計劃是這樣的。”領頭男生說道。
“可以告訴我,你們都有什么武器么?”
“我們雖然比不上你們,但人手也配有一把長柄消防斧,幾個能力較強的學生配有兩把消防斧,這東西打起喪尸來特別好用。”
“就這些么?”洪霸奇問道。
“……就這些。”領頭男生稍稍猶豫了片刻。
“那你們連西山的邊界都走不到就會全軍覆沒。”
“什么?”
“即便是我們這樣的武裝也是無法抵達蘭州的……”洪霸奇還沒有說完,只見中型巴士上走下一個美麗的高個子女子。
“面具先生,你還打算掠奪我們么?”女子冷聲問道。
“我……我本來就被不打算掠奪你們啊!”洪霸奇被質(zhì)問的有些愣神。
“那好,我們要上路了。”洛羽凡拉著田濤向巴士上走去:“開車!”
“可……可是……”洪霸奇頓時無語了,這是咋了,突然就沒法交流了
……。
洪霸奇呆呆的望著遠去的巴士車愣神,秋冰走上前來。
“霸奇哥,咋了?我看你們交談的很到位啊。”
“不知道,很奇怪的感覺。”洪霸奇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隨后又笑了起來:“會不會是我的打扮太嚇人了?鼻子眼睛都看不清的?”
洪霸奇說著將口罩和眼鏡全部摘掉,他下意識的望了一眼遠去的中型巴士,臉上沒有表情。
“說不定西山農(nóng)業(yè)大學還有別的學生幸存者,我們用對講機傳呼一下,如果學校超市還有幸存者和物資,我們就去學校一趟,是時候出發(fā)了。”洪霸奇言罷,鉆進裝甲車。
……
“羽凡姐,發(fā)生什么了?”
“多虧了我反應及時,五個人很危險。”
“很危險?完全看不出來啊,你剛剛還說人家淡定的,一轉(zhuǎn)眼就成危險人物了?”
“就是因為淡定才危險呢。”洛羽凡不耐煩的高聲說道,人們越問,她就越感到不安:“總之,你們聽我的便是了。”
琥珀色的瞳孔望了望手中的紅色附魔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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