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無論別人怎么傷害她、詆毀她，她起碼還是那個高高昂著頭顱、活得囂張又自我的公主，只要談及長相，不管他們服不服氣，也壓得他們只能說一個“美”字。

車里沒了聲音。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銀霜遍地。

封謹停了車，正好在君天下公寓樓旁邊的一條小道上，而此時，外面的世界已然被狂風暴雪所席卷。

今年冬天第一場雪，就下出了如此放肆的姿態。

似乎預示著，將是一場凜冬。

“公主。”他驀地開了口，在封閉的車廂內，有種低啞的質感。

榮婳扭頭，望著他，發現封謹的眼神格外認真。

下一秒，他握住了她的手。

“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你失去王冠。”他聲音很淡，說話時并不給人一種刻意的感覺，他的目光清潤，卻又仿佛藏著厚重的大海，讓人覺得，他很認真。

榮婳盯著他，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這男人，怎么突然就說起情話來了？

榮婳有些口干，之前所有的悵惘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她潛意識中知道，應該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否則，憑這男人花言巧語的嘴，肯定又會發生什么失控的事情……

然而，當她對上男人的眼睛時，就被那平靜水面下的無底漩渦給勾了魂。

榮婳看見封謹抬起手來，觸上她的臉頰，親昵輕柔地揉捏她的耳，然后，聽見他說，“公主，”聲音有幾分沙啞，仿佛研磨在她的心口處，“我愿意做你的不二臣，為你掃平一切，非議、妒忌、怨恨，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負責美麗。”

榮婳指尖微動，徹底淪陷在男人那雙琥珀色的瞳眸中，從那深潭里，她看見了自己臉上無處躲藏的慌亂。

心跳在剎那間亂了節奏。

我愿做你的不二臣，為你掃平一切。

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負責美麗。

明明是放低姿態故意討好的話，可自他嘴里說出來，卻沒一點軟弱的感覺，仿佛，事情本來就該如此，而她，生來就享有被他如此趨奉的權利。

多么動聽的一段話……

榮婳想到之前封謹在明燁面前說，她是公主，所以，不管如何任性妄為都是她應該的。

她望著男人的清眸，忍不住問出來，“封謹，為什么這么對我？”

“因為我答應過，永遠把你當公主。”

“可那只是小時候的童言童語。”

“在公主面前，下流是認真的，說過的話也是認真的，承諾只有做到做不到的區別，沒有年齡之分。”

本來榮婳還因為他前句話而臉紅，但聽完后面的話，便不自禁地怔忪起來。

封謹漸漸朝她傾過了上身，目光從她微微顫動的眼睛，慢慢向下，移到那張形狀完美的紅唇。

近在咫尺，氣息交纏在一起。

狹窄的空間內，兩人的呼吸都不約而同地急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