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逆鱗
“沒……我沒打什么壞主意。”咧著小喲嘿嘿一笑,現在她可是傷患,必須好好養著等待身體復原。
他們都避重就輕的告訴她那天發生的事情,伊心染卻敏銳的發覺,他們隱瞞了一些什么重要的東西。
罷了,等她休息好,自己慢慢的去弄清楚。
不問,那是為了不打草驚蛇。
另外,她吩咐嬤嬤裝修的店鋪也應該完工了,是時候要設計一些飾品出售,看看效果如何。
然后,再計算離開戰王府的一切事宜。
“壞主意?”揚了揚眉,夜絕塵盯著她慌亂的小臉,那骨碌碌亂轉的漂亮雙眸,靈動的閃爍著,連他都忍不住跟著她一起牽起嘴角。
只要她好好的,其他的任何事情他都可以不計較。
就算她這只小野貓,惹了天大的麻煩,也沒有他收拾不了的。
“呵呵。”伊心染拉聳著小腦袋干笑,立馬轉移話題,扯了扯夜絕塵的袖子,可憐兮兮的道:“肚子好餓,我要吃飯。”
“王爺,先讓王妃喝碗湯暖暖胃。”
夜絕塵接過碗,試了試溫度,沉聲道:“張嘴。”
他的話不溫柔,可他的動作該死的溫柔。
鼻尖微微一酸,用力的眨眨了眼,小聲道:“我自己能行。”
不要對她太好太溫柔,她真的好怕陷在他的溫柔里,再也找不回自己。
她不想再要一個東方霧,如果早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女人,還有了孩子,不管爸媽說什么,她都不會同意嫁給他的。
不曾嘗過情愛滋味,卻也知道她想要的是唯一,若是不能給她,那就不要走進她的心里,讓她割舍不下。
“就你那毛手毛腳的,別沒喝到湯,反倒供獻給了床。”對于她的不小心,夜絕塵已經是深有體會。
“我手上腳上都沒毛,怎么就是毛手毛腳了。”羞紅了一張俏臉,伊心染耍起了無賴,別搞得很了解她似的。
雖然,她的確很有可能喝到幾口,就把湯灑了一床。
但是,也不能這么不給她面子,當著那么多外人的面教訓她嘛。
噗——
司徒落瀾見識過伊心染說話的藝術,還是沒能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最后不得不在夜絕塵的瞪視下,清了清嗓子道:“王妃你的手傷還沒好,就讓王爺喂你喝吧。”
“九兒,乖乖吃東西,然后好好休息。”
“姐姐就放心吧,還有我真的不是很在意臉上的傷,你別記在心上。”別扭的張著嘴喝酒,夜絕塵的動作很小心,比起她自己喝湯安全不少。
“可是……”
“一個人的容貌是很重要,可是有的人面美心丑,有的人面丑心善,若要選擇其一,我選后者,佛語不是有云‘面由心生’,心善則美,心惡則丑。”就這疤痕在古代可能真算毀容了,要是在現代,一個整容手術就什么也沒了。
“其實頂著這張所謂美絕人寰的臉,沒什么好的,不是被壞人惦記,就是被別的女人記恨,不是被說成紅顏禍水就是被人指著罵禍國殃民,要是有得選,寧可生得一張平凡普通的臉,也不要現在這樣的。”
以她伊氏家族的優良基因來說,她就算再平凡,也絕對長不出一張看過一眼就不記得的臉。
“王妃所言甚是,受教了。”心善則美,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司徒落瀾想起南榮淺語看到臉上的傷,瘋狂叫囂,責打身邊稍有姿色丫鬟的情景,唯有搖頭苦笑。
別的不談,光是氣度這一點,南榮淺語就完全比不上。
“我有教你什么嗎?”迷茫的眨眨眼,打了個哈欠,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吃飽喝足就想睡覺,“我累了。”
“別想太多,安心睡覺。”夜絕塵早就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就怕他走開一會兒,她就醒過來。
索性,他等到她清醒了過來,又變成以前那個活潑開朗的她。
“嗯。”她會想,不過不是現在。
“姐姐明天再來看你。”夜月渺也不能總是住在戰王府,父皇母后都很關心九兒,她得回去知會他們一聲。
瞇著眼兒點了點頭,靠著枕頭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以夜絕塵為首,一行人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帶上了房門。
“塵,我先回宮了。”
“良辰,你送長公主出去。”
“是,王爺。”
“你想求的東西,本王不可能給你的。”
“如果她親自來求,塵也不愿意給她嗎?”司徒落瀾輕嘆,只怕這一次應下她的事情是真的要做不到了。
“本王給過她機會,是她不懂得收斂,不知珍惜,觸犯到本王的底線,她就應該清楚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因為伊心染。”
“,神色頗為凝重。
既然他選擇相信伊心染,那么在事情沒有弄明白之前,他就不會冒然的插手,也算是對那丫頭的尊重。
別的把握沒有,他卻是能肯定,那個丫頭不會做出任何有害夜國之事。
“奴才遵旨。”
昨個兒戰王爺才陪著戰王妃進了宮,先是到御書房給皇上請了安,又去椒房殿給皇后娘娘請安,用了午膳才出的宮。
遠遠的那么看著,戰王妃的身子確是已經大好,明媚的笑容讓人一見就打心底里喜歡。或許,無法擁有那樣純凈笑容的人,都很渴望那樣的笑容吧。
“順便吩咐個小太監去戰王府一趟,告訴戰王妃,朕相信她,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出了事兒,朕替她擔著。”
昌離候在伊心染那里,吃了一次又一次的閉門羹,已經找上夜皇好幾次,都被他以戰王妃身體不適,正在靜養敷衍過去。
平靜了這么長一段時間,只怕他是再也坐不住,非得見到伊心染不可。
“奴才遵旨。”
他是皇上跟前的老人了,不管是太子妃還是三皇子妃,可沒見皇上這般疼寵,維護的,說是溺愛也不為過。
都是兒媳婦兒,差別待遇還真是相當的明顯。
“快去快回。”
“奴才告退。”躬著身子退出御書房,甩了甩了手中的拂塵,招來一個小太監,慎重的交待幾句,打發他去戰王府傳話。
太子府
“司徒公子里面請,太子殿下已在花廳等候。”
“有榮曾管家帶路。”司徒落瀾一襲銀色錦袍,墨發高束,面冠如玉,溫文爾雅。
“請——”沒有過多的客套,管家一路領著司徒落瀾,不多時就已經到了花廳,恭敬的沉聲道:“太子殿下,司徒公子到了。”
夜修杰負手而立,臨窗眺望著碧水依依的湖水,低低的應了聲,抬手示意管家退下,一個丫鬟很快就端來茶水放在桌上,低著頭又退了出去。
“見過太子殿下。”
倘若對面站著的男人是夜絕塵,司徒落瀾是沒可能如此表面而客氣,言行舉止都透著幾分疏離。
猶記得,幼時的他們曾經是最要好的兄弟,是什么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也越來越陌生。
童年時期的美好回憶,也只能是一段塵封的記憶。
“跟我說話一定要這么客氣嗎?”看不見的地方,夜修杰的眼里掠過一抹難以言預的憂傷。
那么的明顯,那么的疼痛。
怪只怪,那時的他們,愛上了同一個女人。
一瞬間的情緒很快就被他收起來,再看向司徒落瀾時,是他一貫的尊貴優雅,嘴角噙笑,溫文有禮。
“呵呵,怎么會。”
“咱們坐下談談。”面對曾經的好友,夜修杰始終無法抬出自己的身份,自稱本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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