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思別猜(2)
“夫君?”伊心染嗤笑一聲,挑了挑眉,冷聲道:“十個男人九個花,與其相信他們會如同女人一樣從一而終,倒不如相信火星會撞地球。喜歡你的時候,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也想方設法的摘下來給你;不喜歡你的時候,不管你為他做什么,都視如無物,卑微的被踩進泥土里?!?/p>
心里不舒服,伊心染對誰都沒有好臉色,她的心亂糟糟的,有些事情是時候要想想清楚,否則將來她會后悔的。
“夫君會有三妻四妾,他的心會拆成幾瓣,分你一瓣,分別的女人也一瓣。只有自己的哥哥,無論他將來娶多少個女人,你在他的心目中,你的地位都是唯一的,最不可代替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跟他流著相同的血,有著相同的姓氏,也只有他會不分時間地點場合,不問原由無條件的相信你,疼你如同疼愛自己親生女兒一樣?!?/p>
“原來南國四皇子除了品貌無雙之外,還是一個這么好的哥哥。”夜月渺握著伊心染的手,笑意盈盈。
平靜的心湖仿佛投進了一顆石子,掀起層層漣漪。
她突然,對那個南國皇室中,傳說最沒有主見,不能當大事的四皇子心生好奇。是怎樣的哥哥,才能在自己妹妹的心里,擁有最無可替代的地位。
“司徒落瀾,你還不看看太子妃,別讓她死了?!币列娜緵]好氣的瞪了眼接過南榮淺語的夜修杰,轉眸笑嘻嘻的眨著著雙眼瞅著夜月渺如花的臉蛋,柔聲道:“姐姐,要不你嫁給我哥哥做我嫂子,我鐵定把你當皇太后一樣的供著喜歡?!?/p>
“你這丫頭胡說些什么?!?/p>
“姐姐害羞了,快說剛才是不是在想我哥哥?!?/p>
還好這是在飄渺大陸,她伊心染就只有一個哥哥,要是在現代,她有八個哥哥,真不知道要讓夜月渺做她幾嫂才合適。
要不就將她八個哥哥貼上標簽,看看夜月渺能瞧得上誰,直接給招了。
“沒有的事情,我才沒有想?!?/p>
欣賞著夜月渺的窘態,伊心染笑得沒心沒肺,說了一連串夸獎自家哥哥的好話,簡直就是說得天上有,地上無,世間男子都不可比。
“我哥哥好吧,姐姐考慮一下?!?/p>
“九兒,你別鬧了?!币乖旅煨叩锰Р黄痤^,她干嘛要對南國四皇子心生好奇,她這一生只怕是走不出這座皇城的。
“落瀾,淺語她怎么樣?”
司徒落瀾簡單的給南榮淺語包扎好后背的傷,混亂的思緒還沒緩過來,他親眼目睹了南榮淺語重傷,但他卻沒有第一時間沖出去救她。
明明,他有機會救她的,可他沒有出手。
要不是伊心染的冷喝聲驚醒了他,或許他都沒有想過站出來,替她包扎。
“這里沒有藥,出去再說。”
“也好,回太子府再說?!币剐藿鼙鹉蠘s淺語,翻身上了馬,也不管身后的人怎么樣,走在了最前面。
或許伊心染說得對,他既不是一個好哥哥,也不是一個好丈夫。
突然間,他有些羨慕南國四皇子,有那么一個喜歡他,深信他的妹妹。
戰王府·萱月閣
“老奴參見王妃,王妃萬福金安。”
“忠伯又對我行如此大禮,是不是該罰?!?/p>
連夜,夜修杰帶著南榮淺語回了太子府,司徒落瀾也跟著去太子府為南榮淺語診治。幽冥堂的核心通過地道逃脫,夜絕塵不得不親自坐陣指揮,帶領袁方等人沿著北方尋找他們的蹤跡。
南榮陌晨跟軒轅思澈留在他的身邊助他一臂之力,夏候景晟帶著西門楚離繼續留在雁不歸,尋找他所需要的藥材。
剩下伊心染跟夜月渺兩個無所事事的人,因此夜里不顧夜絕塵的反對,伊心染帶著夜月渺回了戰王府。
她要做的事情沒人能阻止,哪怕是夜絕塵。
有時候,分開不是決別,而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
就讓她獨自離開,看看飄渺大陸,看看這個世界,會不會遇到一個人,比夜絕塵帶給她的感覺更甚。
也讓她弄清楚自己的心,到底是愛還是依賴。
“王妃又拿老奴說笑。”忠伯笑了笑,他很喜歡伊心染活潑的性子,戰王府太冷清,有她才熱鬧。
“不打趣你,說說怎么有空來萱月閣看我?!?/p>
“王府外有一個人,說是來給王妃送定制衣服的,老奴見他不像是生意人,又不敢冒然趕他離開,所以前來請示?!?/p>
戰王府里,王爺王妃所穿的衣服都是有專門的人定做,忠伯不確定是不是伊心染在外面做了衣服,不問清楚他也不敢把人領進戰王府。
“我的確是做了一套衣服,忠伯把銀兩給他,再把衣服給我送到萱月閣就好?!币列娜菊UQ郏畔率种械募舻?。
“是?!?/p>
“王妃,今個兒要出城嗎?”
“不出城。”伊心染扁扁小嘴,伸出手指戳戳美景的頭,沒好氣的道:“關于這個問題,良辰,琴棋,書畫都問過了?!?/p>
她以為,她可以不介意夜絕塵與南榮淺語之間的那些過去,畢竟那是在沒有遇到她之前的事。
縱使她抹去了他們曾經在戰王府相處的痕跡,也改變不了他們曾經相處過的事實,心里到底是不舒服。
夜絕塵為她做過很多的事,他的感情她也能感覺得到,她也說服自己不離開,好好的跟他在一起??煽傆心敲匆恍┤擞|動某些記憶,讓她心里不舒服。
既是如此,離開一段時間,對他們彼此都好。
若他愛她,便等她。
若她愛他,無論離開多久,去到哪里,總會回到他的身邊。
“那王妃為什么不去?”美景偏著腦袋,王爺肯定盼著王妃去。
“沒心情?!币列娜镜伤谎郏行┯魫灒@一個個的都是她的丫鬟,怎么一個個都想著撮合她跟夜絕塵呢?
全都是些沒良心的,養不家呀。
良辰美景,琴棋書畫想就算了,居然連雪芷孤霜都問她,為什么不出城?她從南國帶來的丫鬟,什么時候也被夜絕塵給收買了,都替他說話。
“那王妃想去哪里,我們陪你去。”
王妃你手下留情,不要再摧殘院子里的花兒。
一大清早起床,就拿了一把剪刀在院子里修修剪剪,那些嬌美的花兒,幾乎被伊心染剪了個遍,此時早就是滿目的狼藉,殘不忍睹哇。
“不想去?!彼拖爰魩字?,再拿個花瓶到屋里插一瓶花。
咳咳,剪了一個早上,沒挑到合心意的。
曾經,伊心染的媽媽想方設法的教伊心染插花的技藝,奈何伊心染怎么也學不會,總會把原本美美的鮮花,插得慘不忍睹。
直讓伊媽媽哀嘆,她的女兒沒天份。
“這些花夠了,王妃我們陪你到里面再修剪一下,插到花瓶里?!泵谰翱吹米旖侵背槌?,恨不得別過臉去假裝沒看到。
王妃,你確定你不是故意來摧殘這些花兒的。
“那好,我不剪了。”
把剪刀扔到美景的手里,伊心染轉身走出花園,美景跟在后面,低聲道:“你們說王妃這是怎么了?”
良辰跟幾女對視一眼,故作深沉的道:“王妃的心思你別猜?!?/p>
“末將給敏郡候請安,小候爺金安萬福?!?/p>
“袁將軍請起?!避庌@思澈一襲墨綠色的錦袍,墨發高束,高居馬背之上,額邊兩縷發絲隨風輕舞,臉上依舊蕩漾著春風般的微笑,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他。
“謝小候爺?!?/p>
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冷的寒光,袁方一手輕按著腰間的佩劍,粗黑的兩道眉毛好似打了幾個死結,堆成一座小山。
“可是打探到幽冥堂的蹤跡了?!?/p>
昨夜從雁不歸出來,已是后半夜,太子妃重傷,太子帶著她馬不停蹄的趕回太子府,司徒落瀾也一同被太子請去,至今都沒有消息傳來。
想必太子妃真是傷得極重,否則以司徒落瀾的性子,定是一早就出城前來與他們會合,沒有人比他更在意幽冥堂殘留的那一部分人。
有些話不用說出來,軒轅思澈也能感覺到司徒落瀾對幽冥堂的那種噬骨的恨意。
再后來,在表哥夜絕塵不滿的瞪視下,皇嫂伊心染帶著表姐夜月渺回了戰王府,連頭也不曾回一下,走得絕決。
情之一事,若非局中之人,那便沒有說話的立場。
縱使旁觀者,看得再清楚,局中人自己體會不到,感覺不到,他們說什么都是沒用的。軒轅思澈不禁想要感嘆,他家表哥這條情路,只怕很難走。
“回小候爺的話,的確是打探到了?!?/p>
“袁將軍有話直說?!敝灰娫矫媛稙殡y之色,軒轅思澈心下一沉,難不成真被表哥料中了。
“雁不歸的北方,一直往北走,便是鬼霧林?!?/p>
“繼續往下說?!?/p>
“是。”袁方拿出一張地圖,當著軒轅思澈的面在地上攤開,一邊用手指著地圖上的標志,一邊沉聲接著又道:“黑風寨近來年之所以如此的猖狂,正是因為他們所處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朝廷幾次派出軍隊尋找其真正的山寨位置,終無所獲。半個月前,江湖中也有不少尋找黑風寨無果的消息傳出,總之想要將黑風寨找出來,很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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