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域爭奪戰(2)
最終的結果,更是讓他頗為惱怒。
那些他好不容易組建起來的勢力,只聽命于他一個人的勢力,竟然在前幾次的刺殺行動中,被伊律瑾抽絲剝繭,查到了源頭,然后進行了大規模的清剿。
若非是他早有準備,只怕他的損失會更為慘重。
也正是因為如此,伊靖宇才在極端的憤怒之中,奇跡般的冷靜了下來。縱使心中的怒火已經漫天,但在他的臉上卻是讀不出分毫。
“你怎么來了?”
“母后要是覺得兒臣來得不是時候,兒臣馬上就離開。”處于憤怒中的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作為旁觀者的伊靖宇卻是瞧得分明。
但凡能在許皇后身邊伺候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常年替許皇后辦事的人,且不論他們貴與賤,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一些許皇后私事的人。
他們若是背叛許皇后,也許無法扳倒許皇后,但卻能讓她頭疼不已,引起軒然大波。
伊律瑾那番話,不會是無緣無故說著好玩的。
“既然來了,就陪母后到宮里坐坐。”到底是母子,許皇后也并非是沒有腦子的人,怎會讀不懂他眼里的意思,一口氣憋在嗓子眼,真真是憋屈死她了。
她算計別人算計了半生,臨到頭了險些上了伊律瑾的當。
“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萬安。”說話間,六皇子伊瑞航又走了過來。
這些天,他的日子過得同樣不舒坦,對伊律瑾可謂是恨到了骨子里。
他雖無爭奪皇位之心,但他是許皇后最疼愛的小兒子,三皇子伊靖宇對他也很是縱容,以他的身份,自然而然是希望自己的親兄長成為太子,將來成為皇帝。
如此,他的將來才會一片光明。
怎知,南皇會冊立他是為討厭的伊律瑾為太子,硬生生的壓了他們一頭,讓他們兩個皇后嫡出的皇子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來,越發使得伊瑞航不待見他。
伊瑞航不傻,看似沖動易怒,性子又急躁,實則他很是心細,也懂得如何才能明哲保身。他無爭奪皇位之心,但他卻讓得伊靖宇非常的相信他,從而也有確定了他將來的身份地位,必是異常的尊貴顯赫。
“航兒也來了,你們兄弟就一起吧。”
“是,母后。”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先開口,而是安靜的跟在許皇后的身后朝著鳳寧宮走去。
許皇后是他們的依靠,在伊律瑾越做越大的情況下,他們能相信,能信賴的也唯有許皇后而已。
如何除掉伊律瑾,是目前他們最首要需妥當處理的事情。
負責監視許皇后與三皇子,六皇子的暗衛,巧妙的隱藏著行蹤,待許皇后母子三人離開之后,立馬前去御書房向南皇詳細的稟報。
“繼續盯著。”
“是,皇上。”
是他小瞧了伊律瑾,也錯估了他的真正實力。
好,很好。
既然他面對皇后,已經連戲都懶得再繼續演下去,而是當眾撕破了臉皮,非要你死我活不可,南皇擔心的同時,也算悄然安了一份心。
至少,伊律瑾的行為,為他將要下達的某個命令,滿足了其中之一的一個條伯。
“主子,需要加派人手盯緊許皇后母子三人嗎?”
“不用。”
“主子離開御花園之后,許皇后發了好大的脾氣,要不是三皇子及時阻止,計劃會完成得更完美。”
“伊靖宇的出現在我的意料之中,他要是不出現,我才會覺得奇怪。”
“在三皇子六皇子跟著許皇后離開,隱藏在御花園的暗衛就將發生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給皇上聽了。”
“不用擔心這些,三統領回來了么?”伊心染派到他身邊的人,伊律瑾絲毫沒有懷疑,用得很順心。
雖說三千隱衛都是直接聽命于伊心染,然隱衛中的三大統領,卻都無一例外是心高氣傲的主兒,起初除了夜絕塵之外,沒人能調動他們,后來則是完全聽命于伊心染。
若非是瞧在伊心染的面子上,三統領也是不會甘心聽從伊律瑾指揮的。
說是指揮,其實他手中握有主動開火權。
也就是說,他掌握著絕對的主控權,行事不受任何人的限制與拘束。
“回主子的話,三統領并未回來,不過他有傳遞消息回來給主子。”
“在哪里?”
“回主子,在一只鷹的腿上綁著,它不讓我們靠近。”傅利說到這兒,臉色異常的窘迫。
要不是他們在戰王府見過金眼,不然一定不會如此讓著它,哪怕用強的也得把它給辦了。
“回府。”
“是。”
血月城·外域
“該死的,他會去哪里?”
尚未離開夜國之前,東方霧就有調動他的人,一路清理那些不想讓他或者讓伊心染一行人回到血月城的人,他一直留著他們的命,不是因為他不夠狠,而是覺得他們還有可利用的價值。
人算不如天算,他到底還是錯算了一回。
豐城那場刺殺,是東方霧沒有預料到的,也正是那一次,血月城神秘的面紗,被他自己親手揭開了一層。
進入外域,一來他是真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不能耽誤;二來他也的確想要試上一試,看看能否引出夜絕塵埋在外域之中的勢力。
夜絕塵的英明睿智,他不是第一次接觸,試探的結果讓他很是失望。
他們一行人,安安份份的住在天龍客棧里,雖有外出,但行跡沒有絲毫可疑之處,仿佛早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盤一樣。
這種感覺的確讓他覺得不爽,但也有種遇上對手的痛快感,又是糾結,又是矛盾。
“城主,周圍的痕跡都被清理過了,什么線索都沒留下。”青衣仔細探查方圓五百米之后,陰沉著臉道。
夜絕塵做事還真是小心,竟然沒有留下一點兒尾巴。
“罷了,以他們的聰慧,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早晚都得知曉。”輕嘆一口氣,東方霧無奈的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
內域,才是所有爭端的集結點。
“城主,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回天龍客棧。”
“是。”黑衣青衣對視一眼,都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神色凝重。
外域就像是一個馬蜂窩,輕易不能捅,否則后果很嚴重。
正如不信邪的伊心染,此時真是說不出的狼狽。
“王妃小心——”
秦風,冷冽,冷毅三人看到那龐然大物猛的撲向伊心染,都慘白著一張臉不顧一切的朝著伊心染撲去,企圖用自己的身體為她筑起一道防護墻。
千釣一發之際,一雙有力的手臂,驚險萬分的托住伊心染的腰,帶著她急速的轉了幾個彎,險險的避開了那道攻擊。
“夜……夜絕塵……”
怔愣的趴在夜絕塵溫暖的懷里,仰著頭卻只能看到他堅毅好看的下巴,瞧不清楚他的神色,只是從他緊崩且僵硬微微顫抖的身體,伊心染能感覺到他對她的關心與在意。
他生氣了,他很生氣,非常生氣。
可即便是如此,他依然是固執的用自己的身體,死死的將她護在懷里,不允許任何人任何東西傷她分毫。
在他接住她那一瞬間,在她感覺到他氣息的那一瞬間,伊心染突然覺得鼻頭酸酸的,不知為何有些想哭。
原來,在她心里,最讓她有安全感的地方,不是別的任何地方,而是他的懷里。
似乎只要有他在身邊,哪怕是天蹋下來也沒有關系。
因為她知道,他會護著她,他會守著她。
“嚇傻了么?”
沒有誰能體會他此時此刻,將她牢牢抱在懷里是怎樣一種心情。
每每當他看到她身處險境的時候,整個人處于怎樣極度暴走又瀕臨崩潰的邊緣。似乎只有將她抱在懷里,那么近,那么近的感覺著她的溫度,他才覺得真實。
在她有危險的那一刻,夜絕塵的腦海里閃現出許多的畫面,許多的情景,他有想過要怎樣對她表達出他的憤怒情緒,好讓她以后都牢牢的記住,不管做任何事情,都要記得將自己的安全擺在第一位。
可是,當他真正抱住她,望進她那雙清靈的大眼時,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還在他的身邊,平平安安的,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微涼的指尖輕點上她透挺的瑤鼻,夜絕塵緊了緊環抱著她的手,抬起黑漆漆似蘊藏著無盡黑色風暴的眸子,邪氣萬分的落到那個龐然大物的身上。
就是那個東西,險些傷了他的小女人,他又怎會甘心放過它。
伊心染眨眨眼,先是一愣,繼而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漂亮的臉蛋幾乎皺成一團,死命的睜大眼瞪他。
丫的,她哪兒傻了。
存心打擊她,還是存心惡心她,她有可能被嚇傻么,這個笑話還真是一點都不好笑。
“你才傻,你們全家都傻。”小孩子氣的嘟著嘴,伊心染全然沒發覺自己這究竟是得有多幼稚,才做出這樣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
“染兒還真是……。真是可愛。”夜絕塵低低的輕笑出聲,唔,不愧是他家老婆,真是可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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