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加覺一臉的虛偽,加緲暗自冷笑,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強加給我的痛苦加倍奉還。
加緲舉起雙臂,向水柔比劃著寫字的姿勢。
“殿下,您是想要筆?”水柔有些意外,殿下此時手指連一根頭發都拿不住,要筆做什么。
加緲點了點頭,看著水柔俊俏的小臉,心里一暖,想起第一次見到這丫頭時的情景,他眼中露出了壞壞的笑意。
水柔見他看著自己,忽然露出壞壞的笑容,頓時有些慌亂,心里就像有個小兔子在蹦跳著,不知這個壞家伙又在想什么。她故意裝作沒有看見,轉身打開車門,讓士兵取來紙和筆,關上車門,趁著拴車門的時間,偷偷的長出一口氣,這才轉過身,若無其事的把筆墨紙硯遞到加緲面前。
加緲搖了搖頭。他雙手手指無力,除了空氣,不能拿任何東西。他抬起手臂,指著水柔。
水柔是聰慧的女孩,立刻明白了加緲的意思,說道:“殿下,您是想讓我寫字嗎?”
加緲面露微笑,看著水柔,點點頭。這丫頭真是聰慧,一點就通,比我以前教的那些小兵蛋子聰明多了。
“寫什么呢?”水柔看著加緲,說道。
加緲表情嚴肅的撅了撅嘴唇,他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撩丫頭的好時機,本來很聰慧的丫頭,一撩就笨。
誰知那些丫頭是真笨還是故意裝笨。
果然,水柔見加緲表情嚴肅,知道他是認真的,她把紙鋪好,說道:“殿下是想讓我寫嘴唇嗎?”
加緲點了點頭,心里卻暗揣,這丫頭不抹口紅唇彩,雙唇也是瑩潤飽滿,嬌嫩鮮甜,比起那些滿大街穿超短裙亂跑的女孩子漂亮多了,渾身上下一看就是全純天然的沒有動過任何刀子,有這樣的女孩子傳宗接代,不用擔心生出來的孩子和原形不對稱。
水柔見他一臉正經,卻不知道他腦子里其實在胡思亂想著,她拿起筆,工整的在紙上寫下了‘嘴唇’二字,然后把紙舉在加緲面前。
第一次看這丫頭寫字,沒有想到字跡竟是如此娟秀,見字如見人這句話果然有道理。加緲板著臉,一本正經,對著水柔,反復用嘴型無聲說著“嘴唇”。
開始,看著加緲撅動嘴唇,水柔還以為這個從長相看上去人畜無害,其實坑人害畜的家伙又想怎樣借機使壞,但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卻又不像是在使壞。在加緲又一連說了幾次后,水柔豁然領悟,說到:“殿下,您正在做的嘴型,是說嘴唇嗎?”
這丫頭真是聰明,加緲點頭,眼里寫滿贊許。
水柔不假思索,寫了‘紫獸城’,然后看加緲讀了幾遍,她就已經記住。
水柔一連寫了‘你’,‘我’‘我餓了,我渴了’,然后在加緲說了幾次后,記住。
水柔想了一下,寫下‘我喜歡花朵’,然后拿起來給加緲看,然后學著加緲的唇形,默默的記了下來。
“殿下?!彼釗溟W著大眼睛,說道。
加緲用眼神回應。
“殿下,您這些都是在哪里學的?”水柔很好奇。
加緲微笑搖了搖頭,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他本想用唇語告訴她,這是一門很現代,但卻很少有人去學的技術,他也是當了特種兵后才會的,由于他品學兼優,后留部隊做教官。做教官這些年教了很多學員,沒遇見一個有她聰明的。卻又想,我要是告訴你這是特種兵專用的‘讀唇術’你不但不會相信,還會問我特種兵是什么兵,然后,我再跟你說特種兵會的可多了,要學會開坦克,會跳傘,會做炸彈拆炸彈等等,這樣,恐怕用一個月時間我都解釋不清。
水柔見他搖頭,也就不再問,知道他就是想說,以自己目前水平也很難聽得懂。
這種讀唇型而知道對方說什話的技能,最是難學,沒想到,水柔聰明慧穎,居然一點就透,一個時辰過后,她就能讀懂加緲說的一些簡單唇語。
在此之前,水柔從來沒有單獨和加緲相處過,也只有在顏若童在場時她才有機會見到加緲。自從加緲和顏若童訂婚后,每次二人見面,端上茶水糕點后,水柔都會和加緲的侍女一起自覺退下,就是二人出外散步時,也只能遠遠的跟著。
在加緲昏迷的這幾天里,水柔一直守在他身邊,她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加緲醒來,還是愿意他就這樣不醒來,好讓自己能永遠這樣陪在他身邊,就兩個人,靜靜的,沒有人打擾。
兩個人,一個愿意教,一個愿意學,不知不覺中,又幾個時辰過去以后,水柔基本上能夠理解加緲說出的三成唇語。
水柔伺候起人來,自然是沒有話說,人又長得甜美可愛,在加緲覺得疲勞時,還會唱一些好聽的小曲,她聲音輕柔,唱腔委婉輕靈,唱歌時就像一個妙曼的歌者,常常有士兵叫好,就連跟在馬車邊上,那些剛剛失去親人的人們也不時露出難得的微笑。
這也是純天然的唱腔,不用擔心有假唱之嫌,也沒有噪人的伴奏聲,聽著很是靜心悅耳,加緲感嘆!
天黑之前,加緲讓水柔告訴羅本,找一處避風處,埋鍋燒飯,隊伍里大多是老弱婦孺,不能連夜行軍。從明天起,行軍的步伐越慢越好。
有了三天前那次驚天大逆轉,羅本對加緲又多了幾分崇拜。他以前在戰場上受過重傷,在軍中郎中宣布不治后送回后方任其自生自滅,在奄奄一息時,被十二歲的加緲看見,帶回尋找名醫醫治,傷好以后,就一直跟隨加緲。
羅本正躺在大車里養傷,聽水柔說加緲讓他停車扎營,他連忙從大車上下來,親自去見加緲。
羅本讓隊伍繼續趕路,讓車邊眾人遠離,這才坐到車夫位置親自駕車,說道:“殿下,我們一行人行動緩慢,走了三天,還沒有遠離王城,此時應該連夜趕路,只有離得王城越遠,您才越安全?!?/p>
加緲讓水柔翻譯后向羅本轉達:“有時候,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我們現在還在王城的勢力范圍之內,到處都是加覺的眼線,就是這一行人里,也會有人時刻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p>
水柔看著加緲的嘴,一字一句的翻譯給羅本聽,有些口型沒有讀懂的,她也能憑著聰明,揣摩出他想要說的話。如果她翻譯的有誤,加緲就會搖頭,于是二人從頭再來。
羅本卻暗想,這么短的時間,殿下就把這小丫頭調教的懂得他的心思,也真是本事。
“如果走的太急,就會暴露出我們急切想要離開王城心態,反而會引起加覺的懷疑。這一路到處都是城池關卡,我們再怎么快,也快不過信鴿,如果加覺起了疑心,只要從王城發出一只信鴿,一個小時之內,我們所有人都將性命不保?!?/p>
羅本大驚!經加緲這樣一分析,他立時領悟,更加對加緲佩服的五體投地。
“我們早晨趁涼快行進,中午炎熱就休息,晚上多走幾個時辰,一路不緊不慢,加覺知道后,定會認為我還是那樣沒有進取心,從此不再把我們放在心上。”
“還有,”加緲閉著眼睛,思考了一會,用口型語說道,“你裝作不經意間傳話出去,就說我在車里時哭,時笑,情緒有些不穩定?!?/p>
“殿下,這樣會不會引起弟兄們家人的恐慌?!绷_本問道。
“我身受重傷之事,怕是此時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如果沒有一點情緒波動,于情于理不合,反而會引起懷疑。”加緲嘆了一口氣,水柔居然也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一路上外松內緊,切不可有絲毫大意?!?/p>
加緲見水柔學他嘆息,覺得很可愛,暗想,這丫頭要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紀,一定可以去拿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小金人。這入戲太深了。
羅本下車后,吩咐讓士兵們找一處避風處停車安營,做飯,然后他裝作無意的對身邊幾個士兵說加緲在車里時哭時鬧,好像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讓人擔憂之類的話。
又過了一天,水柔看著加緲,已經可以一字不漏的表達出他想說的話。
看著水柔纖細柔軟的小腰,加緲心神一蕩,故意在她轉身給他倒水時,把腳放在她略微抬起的臀下。
“水柔!”等她轉身,察覺有東西在臀下不老實而瞬間腮紅眉飛,眼波慌亂,又羞又迷看向他時,加緲壞笑說道。
“殿下!”水柔向后挪了挪。
I LOVE YOU
“愛,啦舞呦?”水柔皺了皺眉,心里卻像藏著兔子般躲著加緲跟著襲來的腳。
“別鬧!”水柔無路可退,眼圈一紅,咬了咬下嘴唇,任由他胡鬧,紅臉問道,“愛,啦舞呦,是什么?”
“I LOVE YOU,是我和你之間的暗語,對誰也不能說起?!?/p>
說完,加緲收回腳,閉上眼,暗罵自己黑心,黑手,連腳也是黑的。
水柔紅著臉,偷偷瞥了一眼假裝疲勞的加緲。
一會時間后,加緲似乎隨著馬車微晃睡著了。
看著加緲如此依賴自己,水柔暗自高興,從今以后,你再也離不開我了。這一瞬間,水柔竟然希望加緲永遠也不要能說話了。
“愛,啦舞呦!”水柔柔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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