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真的活著，那我就是個多余的人了。”小風慘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們說的他究竟是誰？能不打啞謎么？”毛督不解道。

我們不是不信任毛督，但小風擁有樊仇記憶的事，實在不愿意暴露給太多的人知道。所以只是簡單地向毛督解釋了一下，那人極有可能便是三十年前理應死掉的樊家家主——樊仇。

“樊仇？他不是隨著樊家的覆滅早就死了么？”毛督滿臉都寫著難以置信，“三十年前我還是個十幾歲的毛孩子，樊家與方家的覆滅在天賜者這個圈子中可是爆炸性的消息。你們又是怎么確定來人是樊仇的？僅僅憑借他衣服上的黑紫烙金紋飾么？可是那種衣服也不難做，或許是別人冒充的也不一定。”

“僅僅憑借衣服當然不能證明他就是樊仇，何況他還帶著鬼臉面具，全然看不清他的容貌。”小風道，“這其中的緣由極其復雜。毛叔，雖然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但來人是樊仇的可能性確實很大。他擊傷我們的招式，第一招是樊家的流影欺身，第二招是方家的一字千鈞，至于將鬼氣打入我們體內，抑制我們腦力的招式，則是融合了陳家名為“無孔不入”的記憶分解能力——否則，尋常鬼氣如何能夠抑制天賜者的腦力。”

“小風，你似乎對這幾大家族的招式都極為熟悉。我記得共生者家族的秘法都是絕不外傳的吧？你居然能在受擊瞬間看出三個家族的招式——還是三個已經滅絕了三十多年的家族，你真不是一般人。”毛督看向小風的眼神帶了一絲異色。

事實上，小風還有一句話當著毛督的面沒有說出口。那就是——當小風面對那人時，腦海中關于樊仇的記憶居然異常活躍起來，一種奇怪的感覺直刺小風心頭，就仿佛冒牌貨遇到了本尊一般！小風甚至能透過鬼面面具，在那人的眼睛中看到樊仇的樣子！

“如果來人真的是樊仇，理論上我們的行動就可以終結了。”我悻悻地攤了攤手道：“一個三十年前就達到貪天境巔峰的高手啊，還擁有渾天逆生絕技，我們拿什么與他斗，就是老頭親自來了，也得被他碾壓成渣吧！”

“我們是不是還可以想想其他的辦法？”見我萌生退意，毛督有點焦急起來，畢竟按照老頭的說法，帶著我與小風一起進入昏完村調查王財失蹤的事情，可是治好貓貓的第一步。

“其實我們倒也不必如此驚慌。”小風道：“不管來人是不是樊仇，他無意斬殺我們卻是個事實。否則我們也不可能這樣完好無損地坐在這里商討對策。我猜測，昏完村之中，一定隱藏著與樊仇有關的，甚至對樊仇不利的什么信息，所以他才會阻止我們進入。或許，他的到來更像是一種提醒：那就是，盡量不要去昏完村，即便要去，進去以后，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也給我把握好尺度。否則的話，他直接將我們干掉不是一了百了么？”

“橫說豎說都是你有理。”看著小風似乎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我略感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毛叔都聽你的，如果你決意要去昏完村，刀山火海我們也去闖一闖。何況，那里還有小薇的消息呢。”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小風一把抄起行李，抗在肩上，“樊仇，我倒是想重新認識一下呢。”

“好小子！毛叔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毛督臉上綻開了花，粗壯的手臂一把將小風的腦袋薅了過來：“就憑你這句話，小熹那邊，我跟茂茂給你搞定！”

“真的？那太謝謝毛叔了！毛叔牛逼！”小風瞬間開啟舔狗模式，一副諂媚的模樣。

......

昏完村，你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抬起頭，看著空中飄動的幾簇烏云，我的心臟感到有點沉甸甸的。

換乘了幾路公交車，我們總算來到了昏完村的村口。一面華麗、精致的高大城墻上，掛著三個異常光亮的鎏金大字：清風村。

村口附近人頭攢動，熱鬧非凡。賣菜的，開超市的，擺攤賣炸串的，搓麻將的，拉扯著健身器材健身的，什么人都有。

熙熙攘攘的人群給這個城中村帶來了無盡的生機與活力，與我們想象中那個冷清陰森，不見人影，凋零花葉伴隨著冷風的哭嚎不斷飄落的詭異荒村全然不同。

單從規模來看，昏完村稱作村似乎有點委屈了。毛督作為本地人，對昏完村了解還算多，并沒有什么反應。我跟小風則是完完全全地被震驚到了：這尼瑪叫昏完鎮我都信啊！

“毛叔，你說這村子真的會發生什么詭異的事情么？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我歪著嘴，挑著眉毛無奈地看著毛督道：“這尼瑪完全就是一片安靜祥和，幸福安康的景象啊！”

“呃......這里一直都是這樣的。自從2010年往后，昏完......哦，還是叫他清風村吧，清風村發展非常迅速，至今已經成為了P市最大的城中村了。”毛督道，“單單從表面看，確實看不出有什么異常的地方——這里的人還都賊有錢。你隨便找一個老頭，可能都是大富豪。”

“你就吹吧你。”我不屑地隨意點了一個正在打牌的老頭，老頭穿著有點破舊的大襖，身邊放了一堆五毛一塊的零錢，“這樣子的老頭能多有錢？”

“哎大爺，我手機沒電了，您能幫我看下現在幾點了么？”我話音還沒落地，毛督就已經信步來到了大爺身邊。

“哦，你等等啊。”大爺顫巍巍地放下手中的牌，抬起了自己的手腕，擼起臟兮兮的袖子，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道：“兩點了。”

“謝謝你啊，大爺。”毛督滿臉笑容地向大爺道了聲謝，轉身回到我身邊：“怎么樣？”

我已經徹底石化了，半天沒緩過神來：這尼瑪逗我呢？勞力士？假的吧？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么的樸實無華，且枯燥。”小風在我身邊淡淡地補了一刀。

“這里的人分兩種。”毛督補充道：“本村土著和外來人口。清風村迅速發展后，不少外來人口移居清風村。有P市本地的，也有其他地市的。清風村有個不成文的說法，就是在清風村生活了三代以上的人，都會被成為本地人，其他的就統一叫做外地人。”

“不就是一個村子么，又不是什么大都市，至于分這么清？”

“那就不清楚了。”毛督道，“不過有一點很奇怪的是，原本不屑于這種稱呼的外地人，他們一旦在這里繁衍三代之后，他們的后人會馬上被本村土著接納，同時這些后人也會立刻將這種規矩奉為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