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水火土
“兮山之脈,觀風歷水,有湖映月。湖不在深,水月盈輝,內蘊五行,久久不出。吾一念思至,積太陰之力,沖盈點穴,尋得五行真龍之脈。既陽壽將盡,故留葬與此,澤福后人四百年~~”悠悠長吟落下,虛體文人輕立與湖上一處冰面,舉手一指上方皎輝之畫。其畫中明月,隨之明耀而落,沒入文人腳下冰面,使得那冰面浮耀起一片井口大小的銀白月輝。而這皎月一旦出畫,飄浮空中的“夜月觀潮圖”立刻失去畫色,變成一張平凡的白紙卷軸,隨著冰湖上寒風的冷冽,飄向遠方。
而后,文人通體白輝閃現,緩緩沉入腳下銀白月輝,不知所蹤。只留下,冰面上一口恒明不滅的銀白月光,吸引著湖畔上眾人的眼球。
“名為五行龍脈,卻不在五行之內!這!這!!”震驚的張大一雙皺皮老眼,還在跪地的黃袍老婆,死死盯著冰湖上的那口月光,已是難以言表。
“哼,吳蘇,雖然你的陰陽五行相術,堪稱當今我吳氏一族第一人,可是比起先祖“無生子”,你還差的遠了。你真的以為,憑你區區一個朝梁國皇室,就能挖到老祖的龍脈墓口嗎!”揮袖站起身來的吳楠,聽聞身后后輩的驚語,泠漠的回頭訓道。
“是,是,楠姨說的是!”面對著這少女長輩的訓話,任那黃袍老婆身份如何尊貴,也只能俯身恭敬。
冷淡的瞟了一眼畢恭畢敬的黃袍老婆,吳楠把目光轉向另一個剛剛起身的小男孩身上,招手就道:“龍脈墓口已現,吳小寶,你跟我走!”
“姐姐,我怕!我怕!我不去那黑漆漆的墓里,嗚嗚~~”一聽到礁石上少女的招喚,小男孩連忙抱住身旁的辮子姐姐,哭腔起來。
見這,吳楠眉頭一皺,正欲斥喝,卻看到那辮子姑娘極力的哄著小男孩,其心思一轉,隨即吩咐道:“吳大寶,你帶著你弟弟吳小寶到我這里來。”
“是!”一口應到,辮子姑娘不敢違逆這仙人尊長,連忙拉著哄住的弟弟,爬到礁石上,恭敬的站在仙人尊長身旁。
待這吳氏姐弟一到,吳楠也不再多言,利索的把拿在手上的羅盤一晃,羅盤便自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散發著濃烈青焰的艷麗孔雀羽,持與其手。此羽一現,方圓十丈之內,皆映艷在一片絢麗的青霞之中。
湖畔上一概眾凡人,身浸在這青輝霞光中,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片羨慕的向往。可是,親眼見著那孔雀青羽熊燃而出,那凡人所感覺不到的磅礴靈力,黃明眉頭凝重之間,內心更是對那孔雀青羽,驚然生出一種畏懼般的高危之感。
“法寶!這怎么可能!!一個“筑基中期”的修士,怎么能使用只有“結丹期”以上修士,才能駕馭的法寶!”一見那礁石上的少女手持之羽,灰袍老者神色大變,脫口驚呼道。
聽到一旁灰袍老者的大驚之呼,吳楠嘴角傲然一翹,隨即心念一動,催動手上孔雀青羽神光大放,炫幻出一團碧圓的光幕,將自己與身旁的吳氏姐弟罩入其中。下一息,未等湖畔眾凡人驚咋畢這仙家法術的神奇,那團光幕便托著仙使和吳氏姐弟凌空而起,飛到湖面那口月光上,在整個沉入其中,進入龍脈之墓。
見著仙長先走一步,紫袍男子和黃袍老婆連忙各自吩咐人手,整裝待發。稍后,即將前行,紫袍男子和黃袍老婆互相商議幾句,黃袍老婆便獨自走到白轎邊上,向轎中人欠身稟述一番。片刻后,白轎轎簾掀起,一位滿頭蒼白之發的素衣老者,手握一本已翻閱多卷的古籍,文風清逸的走出轎子。其一腳踏出,身形緩諾成虛,卻又只在恍然之間,素衣老者便立于那灰袍老者面前,淡淡說道:“老夫只要墓中一顆千年“青冥果”。”
“無礙,各取所需!”灰袍老者正視著面前素衣老者,平靜回道。
“好!”輕點額頭應道,素衣老者身形微挪,瞬息掠回黃袍老婆身旁。下面,紫袍男子率領十余位武林高手,與那灰袍老者先行踏過湖上冰層,躍入月光之內。緊接著,四位身著紅、藍、黑、綠錦袍的中年侍從,帶領著數十位精壯護衛,追隨著那素衣老者和黃袍老婆進入龍脈之墓。
待一干人等走后,留在湖畔上的眾人便開始喧嘩著安營扎寨,準備等候主子的回來。可就在這喧聲即起之時,一道快的令人無法看見的殘影,悄然掠出人群。一個眨眼之間,冰湖上的那口月光旁,便出現了一道人影。
“朝梁國的“人極”高手,那個白發老頭莫非是他.”暗自思量著,黃明毅然走入月光,沉入其中。
但見面前一片銀霞漫飛點點瑩星,黃明只感身形漂浮不定數息,便落到一處滿是山巖嶙立的洞窟之內。踩著腳下堅硬的石巖之地,黃明瞧著這地腹洞窟的昏暗,不由得先抬頭看了看洞頂上,那一輪離地二丈之高,卻凝華不散的銀輝皎月后,才放心的環視洞窟周邊。見著洞窟一處窟道中,有火把余光散出,黃明立馬尾隨而上。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入墓眾人走過了一段曲長的窟道后,一尊足足廳門高大的蛇尾石龜,雕做爬行之勢,驚現在眾人面前。而在那石龜一旁邊上,吳氏姐弟正小坐在一塊方巖上,安靜的歇息著。只有那“仙使”吳楠,獨身站與石龜身旁,皺眉望著這蛇尾石龜翹首所望前方,亦是這段漫長窟道之末,所展現出的一個巨大洞穴。
待眾人走近一看,只見這尊石龜面前,已是一處突翹的斷崖。斷崖丈深之下,滿是濃郁黑霧彌漫,讓人無法瞧見這洞穴下方有何深淺。下意識的,眾人緊而抬頭望去,卻見那近乎數十丈高的洞頂上,一根根錐尖的碩重石鐘乳,緊湊的高高危掛。看樣子,仿佛隨時都可能墜落,洞穿一切。隨即,借著手中火把之光,眾多武林高手雙目微泛精光,平望整個洞穴。
夜暗一般的巨洞中,可見方圓有百畝之大的寬闊。除了眾人此時所處之位,在這巨洞其它三個方位上,還同樣聳立著三尊石像。而在那三尊石像之后,皆有一條幽深的窟道,不知通向何處。而這,也正是困擾了吳楠繼續前進的地方。
“吳蘇,來瞧瞧此地格局,你覺得應該走哪條路?”似乎思無頭緒,吳楠轉過身來,向后輩詢問道。不過,未等黃袍老婆解答,一旁的灰袍老者卻是目睹著這此地怪異,不禁先聲驚道:“這是“四靈封陰陣”!”
“哦!看不出來,薛道友除了精與煉丹,居然還通曉陣法之術!”吳楠轉頭看下灰袍老者,有些意外道。
“呵呵,只是略有嗜好!不過越過此陣,到底要走哪條路,老夫可就真的不知了。還是請精通五行相術的“蘇居士”,一解大家面前之惑吧!”灰袍老者摸了摸下巴一縷白須,謙虛道。
“既然二位仙者開口,那老朽我就獻丑了!”悠然說道,黃袍老婆神色自得,挪步來到石龜身旁。環視一番石龜四周之物,黃袍老婆蹲下身子,從石龜旁的地面上,捏起一贅細土,拿與鼻前,輕嗅一下。這一嗅之下,黃袍老婆眉頭緊然一皺,連忙細細觀詳指間細土。片刻后,雙指磨砂著指間細土,黃袍老婆目光接連閃爍數次,是有舉棋不定。
見此,吳楠急不可待的發話道:“吳蘇,你可看出這“四靈封陰陣”中,哪一尊石像后是通往無生老祖真身之路。”
灑去手上細土,黃袍老婆應聲站起身來,恭敬回復道:“楠姨,按先輩遺留下來的古籍所記,無生老祖葬于五行龍脈中的金陽之位。而據老朽方才觀測,此地土氣甚是靈郁,應該就是五行龍脈中的土靈之位。鑒于五行真言,皆以“金、木、水、火、土”順勢謂之。故不難推測,只需找到這“四靈封陰陣”中的火罡之位,便是通向老祖真身之路。”
“火罡之位!”一句接道,吳楠心頭有所明了,便轉頭看了看身旁石龜,在遠眺石龜前方。稍微思量一下,吳楠自語道:“蛇尾石龜,既為北玄武。玄武近土,而近火者,則是古語神火之鳥——南朱雀。前方那尊朱雀后方,定是通往老祖真身之路。”
一語定到,吳楠嘴上欣笑,正欲動身前往,卻被黃袍老婆出手攔住,急聲勸道:“不可!”
“為何不可!”興頭之上,卻被這后輩攔住,吳楠有些不悅道。
“楠姨,這天地寰宇雖有五行之物,卻盡在陰陽之內。諾是處在尋常陽間,那楠姨方才所道無誤。可此地靈土之中,蘊含一股極其陰寒之氣。這格局,早已是轉陽為陰。而陰陽相逆,這朱雀一旦入陰,便不再是真正的火罡之位。唯有近水之靈,才是真正的火罡之位。”見著仙長不悅,黃袍老婆連忙抱拳解釋道。
“近水之靈,當屬龍者。吳蘇,按你的意思,那通往老祖真身的道路,是在那石青龍之后。”吳楠凝眉說道。
“正是如此!”點頭應道,黃袍老婆隨后轉頭盯著那滿是陰霧下方,面露不解道:“不過,“無生”老祖為何要把好好的一個龍脈,化為陰物。這,這不是明擺著要折煞五行龍脈的風水氣運嗎!這到底是為何.”
“住口!老祖所做之事,豈是你這后輩所能言論!”聽聞后輩疑話,吳楠眉頭大皺,立即厲聲斥道,直把黃袍老婆驚悸的連連欠身不是。這一幕,落在身后眾人眼中,使得不少人的目光開始閃爍不定起來。
稍后,既然前路明了,吳楠便喚回吳氏姐弟,在催動手上孔雀羽幻出碧圓光幕,直飛左側石青龍之位。看著腳下丈深之處,盡是陰森森的黑霧鬼氣,吳小寶雖然身在光幕之中,可仍然還是害怕的躲在姐姐懷里。
在石龜旁眾人的觀望下,碧圓光幕安然懸空前行數十丈之遠,即將臨近石青龍。突然,那尊石青龍一雙石眼泛起一陣森然綠光,激然射出兩道凌厲的碧綠棱光,打在飛來的碧圓光幕面上。那懸空的碧圓光幕,當場被擊打的漣漪劇起,前后顫晃。同時間,巨洞中其它三方的石像雙眼,亦射出凌厲的碧綠棱光,擊向碧圓光幕。
當下,吳楠面色一緊,連忙將神識傾注手上孔雀仙羽,催動其青霞漫飛,氤氳整個光幕。而得這青霞護佑,原本驚顫不止的光幕,瞬間穩固下來。待其它三股碧綠棱光擊到,此刻也只能將這青霞漫飛的圓幕,擊出一小片耀眼的青光,便在無所作為。不過,激射出棱光后,那四方石像雙目森光不滅,再次涌起綠光,激然射出。
“哼!區區一個“四靈封陰陣”,也想奈何的了我!”神識再次掃到此陣異象,吳楠秀眉英姹,大喝著高舉手上孔雀仙羽。孔雀仙羽頂上的青藍眼圖,立刻大放神光,猛然向四方封陰石像分射出,四束交織著青藍之色的絢麗神光。
“不好,大家快躲開!”眼見一束神光射來,灰袍老者大喝著,連忙一把抓起身旁吳杞,向身后窟道退去。其他人聽聞,也急忙各自施展腿功,退回窟道內。
“轟~~~”四聲炸響,四方石像身受青藍神光一擊,連同石像下的斷崖,赫然一同爆碎。其炸聲之響,令整個巨洞都“嗡嗡”震起。巨洞頂上數十根碩重的鐘乳石,也因此自行墜落,掉入那失去了四尊石像鎮守,而開始霧浪四起的下方。
絲毫不理會此時巨洞異狀,吳楠駕馭著碧圓光幕,自顧帶著吳氏姐弟,直接飛入通往火罡之位的窟道內,不知所蹤。
巨洞下方,那被封印了數百年的黑霧,此刻猶如被釋放了的狂暴魔鬼一樣,瘋狂向巨洞四方窟道暴涌而去。
躲過孔雀仙羽神光之威,卻見一陣陰氣甚重黑霧接踵襲來,窟道內的灰袍老者輕嘆一聲,便獨身踏出,甩起手中拂塵,向前方黑霧一指。
“唰~~”一道由青色靈光凝聚而成的青色光屏,煞然在灰袍老者拂塵前顯現,阻擋住黑霧不斷侵進的步伐。見這,窟道內眾凡人,無不對這灰袍老者露出了敬仰的目光。
直到過了近一刻時間,眾人面前黑霧才緩緩褪去。一把收回拂塵,灰袍老者散去面前光屏,便轉身對吳杞慎重說道:“吳老弟,這龍脈之中,似乎兇險頗多。依老夫看,其他無關下人,還是早早原路退回,以免不必要的傷亡。”
“這.”聽聞仙友的諫言,吳杞正拿捏不定著,可一旁黃袍老婆卻先聲說道:“凡成大事者,自然有所傷亡。況且此時退回,只怕那華光入口已關。現在,我們只可繼續向前,跟上我吳族仙使,而絕對不可退回。”
“是,七姑母說的是!薛老,我們還是繼續前進吧!”吳杞隨聲附道。
“唉~,那好吧,走吧!”規勸無果,灰袍老者嘆氣著,一步領先。其他眾人,隨后緊緊跟上。待眾人來到這窟道之未,只見那原本突翹的斷崖,在崩碎之后,只剩一半可立。但眾人個個身懷不俗輕功,還是擁簇的站上去,向斷崖下方投目望去。
沒有了濃郁黑霧遮掩,可見數十根丈高的大型鐘乳石,筆挺挺的豎插在一個方圓近百畝的巨坑黑土之中。而在巨坑中央,森然鼓著一堆墳頭大小的黑土包。其土包面上,猶如刺猬一般,插滿了一根根修長的木牌。木牌之間,正裊裊散起一屢屢詭異黑煙,煞是驚悚著眾人的雙眼。
皺眉看著那巨坑中的黑土包好一會,灰袍老者衡量一下左手方,那愈過百丈之遠的“火罡之位”,便對身后眾人吩咐道:“下面陰氣極重,以老夫“筑基”巔峰的神識,也無法觀透其貌,可見其兇。謹慎起見,大家還是不要入坑而行。吳老弟,一會你先隨老夫御器飛行,飛到那“火罡之位”的窟道入口。至于其他人,罷了,老夫就多來回幾趟吧!”
“多謝薛仙人!”眾下人抱拳,齊聲謝到。
“嗯!”點頭領受眾下人的謝意,灰袍老者轉身把手中拂塵向斷崖前一扔。霎時,拂塵渾身青靈飄渺,懸浮在灰袍老者跟前。一腳踏上拂塵長柄,灰袍老者凌空之間,回頭向吳杞喚道:“吳老弟,踏上拂塵之柄,抓住好老夫的衣袖,以穩住身形。老夫要御器而飛!”
“是!”一聲應到,吳杞小心翼翼上得拂塵,就隨薛老一同飛向“火罡之位”。一炷香不到,護送吳杞到達另一側的窟道入口,灰袍老者便調轉拂塵,御器回返。見這,眾人之中的素衣老者,雙目精光閃動一下,便出手抓著黃袍老婆的肩膀,在一步躍出。其雙腳踏虛而行,掠出一道極白的寒煙,殘留半空之中,久久不散。
迎面遇見這素衣老者凌空而來,灰袍老者與其在空中相互對視一下,便自行飛過。稍后,素衣老者攜帶著黃袍老婆,安然抵達另一側窟道入口。而到達了這方窟道后,這素衣老者便環視起四周之物,絲毫沒有回返接應部下的意思。而這時,灰袍老者已經帶著兩位武林高手,向這邊飛來。
是為稍微過長的等待中,眾下人開始各自翹首張望這巨洞各處,以此打發無聊的時間。忽然,一陣輕微的“沙沙~~”翻土之聲,幽然傳入眾人的耳中,驚得眾人連忙向異聲之源,凝目望去。
只見那巨坑黑土之中,一只只格外慘白的東西,紛紛破土而出,在成群的沿著巨坑斜坡,直向眾下人這邊疾速爬來。
“大伙小心!”一陣慌亂的叫聲中,眾下人連忙揮刃以對。
數個呼吸后,一只慘白異物率先爬至眾人崖下,便猛然躍起,撲向站在崖上的一位精壯護衛。而這位護衛功夫不弱,手持一柄銀光閃閃的寶刀,運勁當頭一揮,正中那撲來的慘白異物。
“呯~~”一聲硬響,寶刀砍刀那慘白異物身上,猶如砍在堅硬的鐵石一樣,迸出了火星。緊接著,那護衛只感寶刀刀鋒上,一股奇大的蠻力傳來,刀身就被那慘白異物硬生生托起。而就在這時,那護衛看見這慘白異物的真面目。
那,那竟是一只極其慘白的人手。
“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剛畏生一念心惶,那護衛卻驚見自己手中的寶刀“咯吱”一聲,被那慘白的堅硬人手,剎那抓碎。
刀身一碎,慘白人手再無阻礙,直接沖到這護衛咽喉之處,一手抓下。
“啊!!!”一陣陣撕裂的慘叫聲接連響起,留守原地的眾下人,頓時被一片爬動的白潮,淹沒了.
幽暗的窟道中,數位武林高手連滾帶爬向窟道內逃竄。這時,一位身著紅色錦袍中年男子腳上一個踉蹌,摔倒地上,便難以爬起身子。而跑在前方的一位黑色錦袍的中年男子,連忙折返,攙扶起這紅袍男子,欲一同繼續前奔。
不過,這紅袍男子卻擺了擺手,艱難吐到:“大哥,你快走,不要管我了!”說畢,紅袍男子指了指自己的一只大腿。那是,被活生生撕去一大塊血肉,露出一斷凄凄白骨的殘缺大腿。
“不,咱兄弟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老哥是不會讓你一個人死的!”駭見著兄弟的重傷,黑袍男子轉頭看著后方,那沾滿鮮血的鬼手成群爬來,面上已是絕然之色。
忽然,一道不時宜的詢問聲,從陰暗之中傳來,破壞了這沉重的訣別。
“我說,你們哥幾個的,怎么都這么狼狽的爬回來了?前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聲落人現,一位身穿下人服飾的少年,雙手叉腰,背立在這對兄弟面前。
“你,你不就是那吳家姐弟的家丁嗎?”這幾位武林高手中,有人一眼認出了這少年身份,慌忙叫道。
“你說呢?”聽著有人道出自己的身份,少年歪頭隨口附道,而其目光卻稍顯凝重的看著前方,那一只只沾血的慘白人手,正散發著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濃郁怨氣,向自己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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