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緣城
秋末,夕陽黃昏,一位風塵仆仆江湖浪客,隨著入城的人們,緩緩走在落葉繽紛的馬路上。
臨至城門,浪客稍停腳步,抬頭舉望這次所到之地——“惜緣城”。
“在向西行二十里,就到那“萬藥谷”了!今晚,就在這城里歇息一晚吧!”嘴上喃喃自語著,浪客臉上一雙碧綠的眼睛,透過其面前那被路風吹刮忽擺的薄紗之幕,平靜望著城上之名。
稍后入城,黃明正尋找客棧,準備休息一晚,卻發現城中的許多老百姓,手提裝著元寶香燭的籃子,興高采烈的朝一個方向聚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黃明一步跟了過去。
人潮擁擠之處,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大祭廟,名為“稷木靈廟”。跟著人流進入祭廟中,黃明站在人潮擁擠的廟中祭場上,看著城里的老百姓,爭相虔誠祭拜祭場中央一顆蒼天大樹。
大樹盤虬蒼古,粗壯結實,足以數人環抱。樹冠枝葉茂密,郁郁蔥蔥,像一把巨大天然綠傘,護立與祭廟之中。在這秋風掃落葉之際,此樹還如此大逆時季,枝繁葉茂,讓黃明甚覺有點心奇,就向身旁一位前來拜樹的老大爺,好聲打探此樹的神奇之處:“老大爺,請問這顆是什么樹啊?為什么這么多人,都喜歡跪拜這顆大樹啊?”
“小兄弟是外來人吧?”老大爺停下向前擠動的身子,看著問話之聲顯得年輕的面紗浪客,回問一句。
“是的,老大爺,我第一次到“惜緣城”。”黃明抱拳客氣道。
“哦,難怪!不過,小兄弟你的運氣真好!第一次來這“惜緣城”,就正好趕上這十月初十,靈樹一年一次的澤福之日。小兄弟,你要是有什么心愿,比如錢財,仕途,姻緣,還是要求子,求平安,求長壽的什么,盡管今天向這靈樹虔誠祈求,包你過后心想事成,十全十美。當然,諾是向靈樹祈求那些傷天害理的惡念,那靈樹可是不會保佑事成的哦。”老大爺興奮道。
“哦,這樹真的這么靈驗嗎?”拜神求福黃明見多了,可拜樹也能有福可享,黃明不禁驚奇道。
“呵呵,小兄弟你有所不知!這顆靈樹,濟世澤福,乃是我們“惜緣城”的風水寶樹。自從城中大世家——吳家先祖,數百年前把這顆靈樹栽種到這“惜緣城”后,這“惜緣城”就變得人杰地靈,隆運昌盛。本地人家家富足不說,還出了許多文紳之官,武德之將。人運之名,遍布天下。就是當初的吳家,現在也是富甲天下的豪世之家。聽說,那吳家還與七國首強之國“朝梁國”,攀上了皇親之連。”老大爺自豪道。
“哇曬,真的這么厲害!”黃明聽那老大爺的話,嘴上驚訝道。
“哈哈,小兄弟,別說老大爺不提醒你。聽你聲音這么年輕,估計還沒討媳婦吧!你有什么心上人沒?有的話就拿張紅紙條,寫上你和你心上人的真名。在把那紅紙條,掛到靈樹的樹端枝上,包你姻緣既連。可以和心上人雙宿雙棲,白頭到老。想當年,我那老婆子,也就在我掛完紅紙條后,第四天就答應嫁給我啦,哈哈~~”老大爺說的眉飛色舞,甚是起勁。
“哦,這么靈驗!”黃明被老大爺吊住的興致,也跟著興奮道。那一路上,原本殺戮不止的冷血之心,忽然溫馨的閃出,一個輕舞在月光之下,那心儀女孩的身影。
“騙你,我老大爺就是你孫子!”老大爺拍了拍胸膛,一口承諾道。
“噢喔~,老大爺,這好事姻緣,還請老大爺教教小輩。小輩他日諾成得好姻緣,必銘感老大爺今日的大恩之教!”黃明抱拳向老大爺,誠懇的求教人生中,很有意義的婚姻大事。
“哈哈,這個你就請教對人了,老大爺我就教你這小輩吧!首先,你要去這靈廟中,從那廟祝那里,求購一張專門喜結姻緣的紅紙,然后.。”老大爺今日心情甚好,徐徐教導江湖浪客小輩,討老婆的辦法。
片刻后,黃明謝別老大爺,擠到廟祝那里,購得一張姻緣紅紙條。正當黃明要在那紅紙條上,寫下姻緣,這時,靈樹之前響起了一陣洪慶鞭炮,敲鑼打鼓之聲,預示著有一番慶典開場。
一條條鑲著金鱗的五爪金龍,龍噴星火,斗舞群獅,直看得圍觀的祈福民眾,一陣陣大聲叫好。可是,黃明卻從那金龍一出來,心中就莫名涌出一股膽顫的恐懼。那恐懼直逼得黃明只想上前去,一掌滅了那好似天敵的金龍。
“干~~”暗罵著這渾身異起的變態念頭,黃明低頭不看金龍,先行離開這不合時機的靈廟。黃明打算先去找店吃住,等晚點人少了,在過來求得好姻緣。
一個時辰后,入夜人靜,“稷木靈廟”廟中信男善女已興盡而散,只剩廟中一盞盞燈籠,幽幽昏照路面。昏黃中,一道碧影輕渺無聲,飛掠到廟中的靈樹之上,不知所蹤。
稍后,一位身披雪白狐裘披風的倜儻俊男,摟著一位身著素裝的小家碧玉女子,緩緩走到這靈樹之下。接著,倜儻俊男徑自上前,掛姻緣紅紙與靈樹樹枝上后,就虔誠跪與靈樹前,舉手立誓道:“我慶元朗今日在此,以面前靈樹起誓,愿和吳碧蓮小姐永結同心之鎖,成百年良緣之好。盡我今生今世,呵護碧蓮小姐一生一世,永情不枯,蒼天可鑒。可惜,恨生不能同時。愿白頭之后,死亦同穴。望來世能在續姻緣,再做對恩愛夫妻。”
“元朗~”小家碧玉聽聞情誓,眉目欣喜,卻又矜持羞言,只得不知所措的,撤弄著手中女兒家的絲絹,羞答答的輕喚情郎之名。
“蓮兒!”纏綿絲語,倜儻俊男起得身子,走到伊人前,一手勾起伊人羞答答的俏紅粉臉,一吻而下,極盡溫柔。可就在他二人溫柔纏綿時,一陣“吱~吱~吱~”的異響,忽然從兩位情侶頭上的樹枝上傳出。
“誰?”倜儻俊男警覺的把佳人擁護心懷,抬頭威喝道。
“咯吱~~”一聲樹枝折斷的聲音傳出,一道灰影從天而落。嘭~~”的一大聲,灰影砸落到這兩位情侶面前的地面上,身子呈“大”子狀,全身心面對著硬梆梆的土地,親密無間的趴著。
在那二位情侶驚奇的目光下,黃明無事一般站起身子,一邊拍著身上的塵土,整理衣冠,一邊轉頭看了看樹上,嘴上做作道著:“哎呦,我的媽啊!這顆靈樹的樹枝,怎么這么脆弱啊!想找個高點的地方掛個姻緣紅紙,都會摔下來!唉,真是運氣不好,不好啊!”隨后,黃明轉頭向那對被偷窺的情侶,猥瑣般的搓著手,忽悠道:“嘿嘿~,你們二位不要見怪!繼續,繼續,我什么都沒看見。我這就要走了,走了,拜拜~~”嬉笑著,黃明揮手告別這對情侶,轉身邁著大步伐,走開了。
看著這頭戴斗笠紗幕的灰人,言行舉止甚是怪異離譜的離開,躲在倜儻俊男懷中的小佳人,“噗哧”一聲笑出聲來,鶯嚀道:“元朗,這人真的是好奇怪啊!”
“是啊!”眉頭依舊警覺著微皺,倜儻俊男望著那灰衣怪人的離去,心神總有種說不出的不寧。
夜深風高,“稷木靈廟”中再無人聲。當一陣秋涼之風,刮過靈樹,一紙紅條隨風飄出靈樹之冠,飄到“稷木靈廟”中那未滅的香火爐鼎之中,星火而焦。一番焦熱之后,那紅紙只剩一邊之名“白月華”,而另一邊之名卻已焦炭成灰,無法現世。仿佛,這紅紙另一邊的名字,不屬于于這個世界一般,被這個世界無情的抹滅了.。
混沌之中,無天無地,虛無飄渺,有的只是那漫無邊界的黑暗和無休止的饑餓。向前,一直向前,尋覓著食物,填空那和無限虛無一般的饑餓。
突然,在漫長的,好似過了一輩子的尋覓中,前方出現了一個不再虛無的東西。一點光,一點微微的亮光。
瘋狂的沖過去,貪婪的一口吞入一點亮光。可是,還未有所滋味,那饑餓卻更加強烈了。向前,在向前沖,要把所有不再虛無的一切,全部吞入。
越來越多的光點出現了,紅的,綠的,紫的,黃的,白的,七彩斑斕,甚至出現了一片光的星云。在那大片光的里面,還有那“嘩~嘩~”之聲,是有生命之水在涌動。
餓了,就要吃。沖過去,只要不是虛無的,統統吞入。光在消失,又剩下了虛無的黑暗。吞下面前一切,都虛無后,還是饑餓,還要吃。于是,繼續向前,在向前。
不知過了多久,吞噬了多少不是虛無的東西,可仍然還是饑餓。終于,又到了一大片銀色光輝面前。那大片的銀色光輝,平整的好像一面光滑的鏡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沖了過了,沖到了銀色光輝面前,正欲一口吃起。卻發現,銀輝鏡子中,一道龐大的的黑影,擁有深紅雙目,滿大嘴利齒,卻長得好像一條蝌蚪的怪物,被映顯出來。
“這個好像黑色精子的鬼東西,是什么!是~~,是我嗎!!!啊~~~~~~”原本滿是饑餓的念頭中,第一次有了疑惑的意識,卻換來虛無中,唯一的驚恐。
“嘭~”一聲落地之聲,黃明睡在客床上的身子,翻滾落地,砸在客房的地面上。“哎呦~~,我的媽啊!”哀嚎著,黃明雙手顫抖著,支撐著身子,搖搖晃晃的宿醉般站了起來。
“我靠,怎么會做了這樣的鬼夢,真是嚇死我了!”一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虛汗,黃明心有余孽,不禁記憶深刻的記住了,那夢中自己變成的鬼東西。
打開通風窗戶,已是次日清早。天尚早,又寒又暗,可黃明還是洗漱一番,先到一處無人之地,打打“太極拳”。
一番晨運之功后,黃明吐納打坐,清養身心。內息循環數周后,黃明眉頭微皺,暗嘆著:想不到自從練成這《死極魔功》后,我就再也提運不起,體內的陽極真氣了。難道,這至剛至陽的陽極真氣,真的是被那至陰至邪的死極真氣,給克制阻斷了。那我就不是,不能在把《混元神功》陽極篇,練到第五層。也就說,我根本無法在修練那《混元神功》第六層,那會死人的“陰陽化極”。看來,這回被嘯虎師叔說中,真的把自己一身混元絕世神功,給怠泄了。不過,經過這些日子來,吸納了數十絕頂高手的內力,就算我現在無法陰陽同修,可我的內力在絕世高手中,也絕對難以有人,可以匹敵。這次,就是在遇到那“劍皇”,那結果就,呵呵呵~~”
嘴角淫笑著,黃明緊握著一雙拳頭。感受著體內那強盛似潮汐般的內力,黃明不禁輕聲自語道:“這絕世高手之上,我似乎感覺到還有一個境界,那究竟是什么呢???”
思索呢喃著,日漸升東。隨后,黃明在客棧里,吃了個飽飽的早餐,就開始向那“萬藥谷”進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