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嬰
天黑黑,月光光,蟲鳥不鳴,寂靜林中幽靜無音。每當瞟到老道背后,那被月光拉的老長老長的如鬼魅的影子,黃明心里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這種不安感,總讓黃明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黃明真想叫住老道,一起轉身打道回府。可面對老道的頑固不化,黃明只能暗暗臭罵著:這么老了還這么頑固,真是個的被閹制了六十多年的臭豆腐,又老又硬的臭老頭。
黃明和老道進入寂靜林,已經一個時辰了,可還沒到達目的地。黃明這才注意到,這個寂靜林真不是一般的大啊。以往向和老道像這樣施展輕功趕路,一個時辰的時間,早就翻過不知多少個山頭了。可現在,黃明和老道腳下的黑土才剛剛漸漸紅。也就是說,黃明和老道才剛進入寂靜林的深處。而且,黃明還發現到,越是進入寂靜林深處,地勢就越底。
“這個寂靜林的地勢,該不是處在一個大盆地里吧?”黃明心里暗自琢磨著。
突然,前方打頭陣的老道停下了腳步,警覺的望著前方。跟在老道身后的黃明,也十分機靈的站住身子,一起注視著前方。
只見,那前方淺紅色的地面上,零零散散的躺著幾具尸體。在黃明的眼里,更準切的說,應該是幾具發黑的,干巴巴的,沒包裝完整的木乃伊。
“嘶,老大,這是被僵尸咬死吸干的干尸嗎?”黃明倒吸了口冷氣,寒顫問道。
“噓,在這里,要小點聲。”老道謹慎道。說著,老道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細心觀察起來。
黃明見到老道這么大膽,連忙拉住老道的衣袖,小聲提醒道:“老大,不要過去啊,小心尸變。”
“尸變,哼哼,你小子想的太多了。你看,這些人都被吸干了全身的精血氣神,變成了干尸,想要尸變,談何容易。再加上尸身暴露在這露天野外,每天受那日曬風吹,既聚不了陰氣,也聚不了尸氣,用不了都久,全都會腐敗化塵。呵呵,小子,你懂了吧,這些干尸是沒機會尸變的。不過,倒是要小心這些干尸身上的尸毒。你看,這些干尸都死了這么多天,這尸身還這么黑,連帶尸體旁邊的花草都被毒黑枯死。看來,這尸毒很猛,這僵尸的確非常厲害。待會兒,我們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那妖孽咬到。要不然,準要交待在這里了。”老道輕甩開黃明的礙手,況況慎重講著。
“哇,老大,你老知道的好多啊。不過,既然那僵尸這么厲害,我們還是先撤吧。以后,等我們有辦法克制這個妖孽,再過來收拾這個家伙吧。”黃明聽到那僵尸這么危險,不禁怕怕的又想勸老道回頭。
“哼,你怕死的就先回去。不管怎么樣,今晚,老夫一定要得到那株異品靈芝。”說罷,老道揮了揮衣袖,一個人謹慎避開那發黑的毒尸,向寂靜林更深處前進。
黃明咬了咬牙,心里又把老道狠批的一頓,又不甘的跟了上去。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黃明和老道終于到達,那所謂被天雷擊出的大天坑。站在血紅的土地上,黃明慢慢的靠近那大天坑,諾諾的伸出小腦袋,好奇的向天坑里望去。
“我靠,這天坑很深很強大啊!深的在這有月光的黑夜里都望不到底,大的方圓比有足球場的運動場還大,這真是天雷轟出來的大坑嗎!怎么看,都******像是個大隕石落地,砸出來的大洞。如果有機會,老子就下去看看。搞不好,那黑乎乎的坑底,可能真的會有什么好東東哦。”黃明在暗嘆這天坑偉大的同時,還不禁肆意發揮著妄想。
一到天坑附近,老道可沒有向黃明那樣,有閑情雅致去看坑。老道非常老江湖的,穩重的向四周探望。
在月色朧光中,老道望到,在大天坑的另一側,距離數百丈遠的地方,有一點紅光在不時的閃爍著。
“找到了。”老道心里肯定著。隨即老道叫上黃明,輕聲囑咐了下,二人就躡手躡腳的向紅光點前進。
黃明小心熬著,大氣都不敢喘的跟在老道身后。在向紅光前進的近千米遠后,老道就躡手躡腳的,匍匐趴到一處較濃密的灌木叢中。黃明見狀,也非常識相的跟著趴下,鉆到灌木中,掩護自身。
在那堆灌木叢中,二人四只眼睛借著月光,透過灌木叢中的間隙,鬼鬼祟祟的向前探望著那紅光的來源。
只見前方近百米遠的地方,一株通體晶瑩血紅,閃爍著點點紅色熒光的血靈芝,在凄冷皎白的月光中,周身揮發出一縷縷紅霧,圍著靈芝徐徐環繞著。此外,黃明還看到,在血紅靈芝的一旁,有一團泛著血色紅光的血霧,正在朝著那血靈芝吞云吐霧,似乎在吞吐吸納那血靈芝周身的紅霧。
“那坨鬼血霧,該不會就是村民口中所說的妖孽吧!我總算是見到了,這神話傳說中的妖怪,真是比電影里演的還要刺激啊!”黃明心里膽顫著,卻還帶著一絲絲莫名的興奮。
灌木叢中,老道望著那團紅光血霧,手緊緊握著青色劍鞘的長劍,臉色愈發的凝重。但當老道的眼睛轉望向那株血色靈芝時,眼神卻是更加火熱。那火熱甚至融化了老道的凝重,顧慮,使老道只剩下滿臉瘋狂的執著。
慶幸的是,那瘋狂還沒讓經驗老到的老道,沖動的失去理智。老道和黃明靜靜的趴在灌木中,靜靜的等待著一個機會,一個偷摘異品靈芝的絕佳機會。
漫漫的過了一會兒,風吹烏云遮住了月亮。月光透不過云層,沒有月華散落照射到血靈芝,血靈芝渾身紅光漸暗,不再吐出紅霧,周身紅霧也隨之漸漸斂縮。當血靈芝周身紅霧收斂只剩薄博一層時,一旁的鬼紅霧也停止了吸納血靈芝的紅霧。
老道見狀,眼睛一亮,就只等那團鬼霧沒靈芝紅霧可吸,無事離開血靈芝時,就乘機出手偷摘。
這時,卻異變起。就在黃明和老道二人的眼前,那團血色鬼霧竟然不斷的在自我收縮,體積在不斷的收縮變小。黃明和老道二人頓時緊張的,睜大四眼,死死的盯住那團異變的鬼霧。
鬼霧收縮著,漸漸露出鬼霧里的妖孽。先是一只小手,血嫩柔滑的小手,如嬰兒般的小手,再是小腳,小胳膊,小腿,小身子,小腦袋。最后,所有剩下的鬼霧,全部收縮在那小腦袋上的小口前,被猛的小口一吸,全部被那小腦袋吞入腹中。
雖然沒有了月光照明,但從那妖孽身上泛發出的紅光,黃明還是看清楚了這妖孽的廬山真面目,竟是一個嬰兒,一個渾身泛著血光,皮膚嫩紅晶瑩的血嬰。“我的媽呀,這回真是見到鬼了。”黃明的心跳加速了。
那血嬰吸完血霧,就閉目露出一臉享受的樣子,似乎剛才那血霧對其來說,就是一道極其美味的美食。血嬰沉浸在那愜意的感覺中不到十幾秒,就猛的張開一雙沒有瞳孔,全部是漆黑如墨一片的雙眼,仰頭朝著天空,毫無預兆的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長嘯。伴隨著尖銳的長嘯,一股讓黃明難以言明的極具壓迫性的氣勢,從血嬰那小小的身軀爆發而出。
黃明被這氣勢壓抑的,幾乎難以呼吸了。就在黃明正要運起內力,抵抗這壓抑的氣勢時,耳朵邊忽然傳來了老道的哆哆嗦嗦聲音。黃明轉過頭,瞧見老道臉色發白,像是被驚嚇到似的,嘴上小聲哆嗦著:“筑基期的威壓!這是,這是筑基期的血尸。”
看到老道這么反常的反應,黃明有些焦慮的蚊聲探問道:“老大,你老沒事吧?”
老道不語沉默著,臉色卻越發的難看。幾個呼吸后,老道的嘴角艱難的吐出了一句話:“小子,待會兒你見機,趕快逃回去,再不要在進入寂靜林。”
“老大,那你呢!”黃明心里一陣不安,小聲回問老道。
“我。。”老道正想要交代些事。這時,那血嬰停下了長嘯,血臉上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眼,透出毫無人性的眼神,穿過百米的距離,直直的盯向老道和黃明所藏身的灌木叢。
老道那一直注視著血嬰舉動的眼睛,猛的一縮,嘴上低喝到:“不好,那血尸發現我們了。”
老道剛一說完,那血嬰就“呀”的一大聲尖叫,兩只血嫩的小腿一蹬,整個小身子就像射出的弓箭一樣,向黃明和老道張牙舞爪的飛射而來。
灌木叢中,老道決然的留下一句話:“小子,你快逃。”,就只身一人手拿長劍,縱身躍出灌木叢,向飛面來的血嬰殺去。
面對這么突發的事件,黃明站起身來,還沒回過神,就看到老道煞是威武的和那血嬰干上了。但見老道“鏘”的一聲,果斷的拔劍出鞘,一柄碧綠通透的青翠琉璃劍,鋒芒畢露。就在快和血嬰對上時,老道十分熟練的迅速一手掐著莫名手勢,往另一支手上的琉璃劍上一點。那青翠琉璃劍的劍身,就立刻爆出陣陣青翠綠光,猶如黑夜中的一道青綠色極光。
老道剛催發出綠色極光劍,那血嬰也以臨近面前。老道極其利索的,緊握極光劍對這面前的血嬰,就是狠狠全力一刺。
面對綠色極光劍,血嬰似有顧忌,不敢直沖向前。血嬰“呀”的尖叫一聲,閃電伸出一雙血嫩的嬰兒小手,抓向綠色極光劍。
紅光綠芒閃耀交錯中,血嬰竟然單憑一雙嬰兒血手,生生抓住了直刺而來的綠色極光劍前端劍頸,輕松的擋住了老道的那驚人的一刺。
老道臉色一驚,果斷伸出剛才掐著莫名手勢的手,手掌直接按向綠色極光劍劍身。頓時,那綠色極光劍就像是被暴滿了能量一樣,瞬間爆耀出大片綠色光芒,使得整把極光劍體積暴漲數倍,重重壓下那血嬰的泛著血光的血手。
眼見血手被綠色極光劍壓制住,那血嬰忿怒的“呀”的一聲尖銳長嘯,雙手血光頓時大盛。那血嫩的嬰兒小手,呼吸間就變的粗糙硬實,手指上還瘋狂張出近分米長,暗紅色尖銳的像血鋼一般的指甲。
血嬰一使出那一雙如血鬼的血爪,立馬就頂住了那巨變壓下的極光劍,還很有余力的把極光劍往回頂去。
老道在使出那驚人的劍招后,沒能一擊壓死血嬰,手上的綠色極光就迅速的變小,變的黯淡,明顯的一副后勁不足的樣子。
不到幾息間,青翠琉璃長劍上的青翠綠光,就被血嬰一雙血鬼爪泛出的血光,消磨壓制的只剩下貼著劍身,薄薄的一層。
老道大驚,決斷的低喝一聲,混元赤煉真氣游走全身,渾身頓時赤色紅光大起。老道的雙手間,立馬涌現出大股大股火紅的赤色真氣,灌注入手中的琉璃長劍。一大片火紅的火霧,立馬游走覆蓋琉璃長劍全身。使得青翠琉璃劍,此時看上去像是一把,被火爐焊燒的全身通紅的長劍。
一施展出本家《混元神功》,老道的氣勢立馬大盛。一時間,老道的火劍和血嬰的血爪,竟相互僵持不下,引得火光血光爆射四方,煞是壯觀。
“這才是《混元神功》啊,那剛才老道施展的那暴綠光的劍招,倒底是什么招數?”黃明被震驚的傻看著,這么驚人的決斗場面。一時的傻愣,黃明忘記了老道的囑咐,沒有乘機開溜逃跑,也忘記了上前乘機群毆那血嬰,幫老道一把。
數分鐘后,在這樣大耗真氣的僵持下,老道的臉色漸漸有些發白,體力明顯虛脫不支。反觀血嬰,卻是血光不絕,越戰越強。
此消彼長,生死攸關中,老道的眼中,卻出奇的有一絲悔意:“哎,師尊,徒兒當初實在應該聽你老的話,不該貪念修仙,妄想那不死仙道啊。”
一盞茶后,終于,血嬰尖叫一聲,一雙血鬼爪血光大盛,輕易托起琉璃長劍劍身,猛地向上一拋。瞬間,老道直感到一股巨大的向上拋力,從手中長劍的前端傳來。老道就再也握不住青翠琉璃長劍,被巨大的拋力震的長劍離手。那青翠琉璃長劍,頓時劍身旋轉,飛旋過老道的頭頂,被血嬰以巨力拋旋飛走了。
“不好!”黃明見狀大驚,再也不傻愣著,腳上沒經大腦的,沖動的跑向老道。
此時,老道已是一臉的煞白,虛脫無力,老態龍鐘的站著。血嬰拋開長劍后,看著將要成為獵物的老道,嘴上“呀呀”的得意的尖笑下,就張牙舞爪的兇猛撲向老道。
就在血嬰撲到老道跟前,已是一副老態的老道眼中精光一閃,雙手猛的同出雙拳,一招“雙龍出海”同轟出了一個大臉盤大“赤煉重陽拳”,結結實實的轟在了那得意忘形,靠的如此近身,那血嬰小小的身子上。
老道在轟出那至強一擊后,就看也不看結果,十分果斷的轉身撤退。老道轉身剛跑路,就看到正要上前的黃明,急忙大喝:“小子,你在搞什么,還不快跑啊!”
黃明一聽,正要轉身一起跑路,就看到那被“赤煉重陽拳”轟得倒飛的血嬰,渾身血光大盛,兩只血鬼爪猛地抓向,那臉盆大的赤紅拳影。
“嘭”一聲超分貝的悶響,“赤煉重陽拳”的拳影被血嬰兩爪輕易抓散。隨即,血嬰一臉憤相,小身子向前一動,毫無阻力的,像一道紅色的流星,飛快劃向老道。
不到幾秒間,那血嬰已然飛快接近老道身后。黃明焦急的大叫道:“老大,小心身后,那血嬰追上來了!”
老道聞言,剛過身子,那血嬰就已經飛到老道的胸前,對著老道的胸口就是狠狠的一掌拍下。
血嬰那一掌血掌,重重的拍到老道的胸口。縱使老道有赤煉剛體護體,也被震的胸口凹陷,口吐鮮血,身形狂退。血嬰尖笑一聲,緊跟上前,對著老道腹部的丹田,一只小血腿就是狠狠踹過去,一腳把老道直踹的飛了出去。
凌空劃出十幾米,落地后余勁不止,還滑出壓倒一大片荊棘灌木,直撞上一株蒼天大樹上,老道的身子才停住下了。大樹下,老道衣服上沾滿自己吐出的鮮血,身子像一灘爛泥一樣,軟灘灘,一動不動躺著,已然昏迷不醒,生死不明。
血嬰打殘老道后,就發出“嘿嘿”的鬼笑聲,似乎只有那么狠狠的打廢老道,才能報剛才被老道陰險的偷襲,真是一個可怕的壞小孩。
從老道被血嬰追上,在到被血嬰打飛,才不過十幾秒間的是事,黃明根本來不急做些什么。而且,連老道那么厲害,都被血嬰三兩下打廢了,黃明真不知道自己那點微薄的力量,能做些什么。
“是等死,還是馬上逃跑!”黃明心里不由的,膽顫的掙扎著。
血嬰笑了一小會兒,笑夠了,就小臉一僵,張開小嘴。兩顆尖銳的慘白獠牙,像發芽一樣,長長的伸了出來。等獠牙伸長完,血嬰身子一動,不急不慢的向昏迷的老道,漫步靠近。
看到那獠牙,黃明臉色大變,馬上就猜到那血嬰要干什么了,那小兔崽子要吸血了,要把老道吸干尸。
黃明心中大急,雖然老道為人黃明不是很認可,但黃明也不能這么眼睜睜看著,相處三年的糟老頭就這么慘死。
黃明緊張的,不知所措的抓了抓衣角,正好抓到掛在腰前的小布袋,那一袋生糯米。黃明腦中一個機靈,決斷的抓出一把糯米,手上運功狠狠的向血嬰扔撒過去,心中不斷的重復禱告著:“我的神啊,保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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