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賽前夕
涼安鎮是云錦帝國一個重鎮,位于帝國中部的最南端,緊鄰青鸞山脈。鎮中最熱鬧的地方,當屬青鸞山腳的傭兵工會。
“老板,你這最便宜的煉器爐多少錢?”
說話的這名少年叫李天微,站在傭兵工會不遠處的一個地攤前,遭雷劈之前是地球上京都五環邊一家印刷廠設計員。
“小伙子,你來我這是來對了,我家的煉器爐是涼安鎮最物美價廉的。你看這材質,這紋絡,只賣五十銀幣,放在紫泉商會沒有二百金幣拿不下來。”
地攤的老板是個微胖的中年人,指著旁邊一鼎青色煉器爐繪聲繪色的介紹著。
“還有更便宜的嗎?”李天微不好意思的笑道。
胖老板鄙夷的瞪了他一樣,二百金幣都拿不出來,還想學煉器?指了指另外一鼎黑色的煉器爐,沒好氣的道:“這個是我這最便宜的了,十枚銀幣。”
“老板,五枚銀幣賣不賣,好人一生平安。”
“你跟這逗我玩呢?不賣!”胖老板有些不耐煩。
“老板你行行好吧,我就的只有五枚銀幣了。”
本來李天微從李府逃出來的時候是有二十枚銀幣的,建傭兵團花掉十枚,吃穿住行花掉五枚。
那老板聽到他窮成這樣,想要把他轟走,然后表情忽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轉身去后面翻騰了一陣,將一坨土黃色的煉器爐墩在李天微面前。
為什么說是一坨呢,這個煉器爐坑坑洼洼好像被狗啃過一樣,只能勉強看出來一些方正,應該是鑄造失敗的廢品。
“這個五枚銀幣你拿走,雖然模樣差了點,但是材質很好,不會影響使用,你要的話我再給你配套工具。”老板說著,麻利的從旁邊拎了鉗子、大錘丟進煉器爐里。
李天微看了看,煤炭口、原料口、鍛造層,該有的都有,應該是能用,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湊合一下了。
“再送我包木炭。”李天微把五枚銀幣放手上伸到胖老板跟前。
胖老板抓走銀幣,丟了一包煤炭過去,李天微又跟他討了一塊布,把煉器爐包上扛在身后,一邊打聽著私人愛物布莊的位置一邊走去。
這私人愛物布莊,說來也是一段傳奇,李天微記憶中聽江倩說過。
五年前,涼安鎮不知從何處來了一位臉上終日蒙著白紗的神秘女子。
這女子看起來十七八歲,卻已是凡靈初期的修為,并且是罕見的冰屬性靈師。
人們都認定她是萬山靈淵中某個大勢力入世歷練的弟子,憑云錦帝國不可能培養出這種年紀的凡靈師,所以盡管她總是孤身一人,卻也無人敢惹。
女子在傭兵公會賺了半年懸賞,在附近租下一處店鋪,開了這家私人愛物布莊。這布莊內只做女裝,剪裁的衣裳款式新穎、漂亮至極,沒過多久便在涼安鎮乃至云錦帝國都打出了名聲,不少愛美女子從很遠的城市慕名而來。
李天微打聽這布莊的位置,是要去參加明天的煉器選拔,這是他在傭兵工會接的一個任務,他現在急需任務獎勵的這一大筆錢。
走著走著,忽然聞到了孜然的香味,忙活了半天李天微也餓了,尋思這異界還有烤羊肉串的?
順著味道找去,竟然是一個賣藥材的小攤。李天微指了指盒子里的孜然問:“老板,這是啥?”
“這味藥材叫做枯茗,用于消化不良和胃酸腹痛等。”藥攤老板緩緩答到。
李天微仔細聞聞看看,又捻起一點放在嘴里嘗了嘗,這不就是孜然嗎?看來這異界只是把它當做藥材來用。
十個銅幣買了一小包,索性又找了個雜貨攤買了鹽巴、辣椒面、打火石和一把帶鞘的匕首,想著萬一明天比賽失利了,還可以去青鸞山上打點野味烤烤,不至于餓死。
好不容易走到私人愛物布莊,附近的客棧卻已經爆滿了,住的多是想明天占個好位置看煉器比賽的人。
李天微只好跑到另外一條街找了家客棧。
這地段的客棧,住普通間都要一枚銀幣,交完房錢,李天微又點上一碗面,把僅剩的二十枚銅幣也花光了。
李天微早早的躺在床上,明天的比試,不成功,便成仁!
次日睜開眼天已經大亮,匆匆洗漱完畢,李天微背上煉器爐,向著私人愛物布莊一路小跑。
布莊所在的這條街現在已經人滿為患。附近幾家客棧、酒館的老板們,紛紛把二樓視野好的房間高價租出去。
煉器師之間的比試,放眼整個云錦帝國也不多見,很多人想觀摩一番,作為一輩子和小伙伴們吹噓的談資。
其中也有部分人,是想要一睹私人愛物莊主蘇云汐的風采。
蘇云汐在布莊擴大后就將一切事務交由手下處理,自己只在幕后做些設計。
從此這位云錦帝國無人見過真容的神秘女子,終于連戴著面紗的模樣也見不到了。
“借過借過。”李天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到私人愛物布莊前的空地。
空地有道圍欄將外人攔在外面,里面圈出五個席位,看來整個云錦帝國也只有五位煉器師接了懸賞。
布莊的門旁有一張紅布上寫著煉器師報到處。附近擺著的幾張桌上坐著四個人,看起來像是參賽的煉器師,應該就等李天微了。
李天微趕忙跑過去,對報到處的女子說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我是華夏傭兵團李天微,前來參加比試。”
報到處這名女子奇怪的看了李天微一眼,這瘦弱,一身粗布衣還自己背著煉器爐的年輕面孔,怎么看也不像一位二級煉器師。
看了看李天微胸前寫著華夏二字的黑色徽章,不再多想,輕柔的說道:“請在這里簽字,簽完到旁邊桌上稍坐一會,比賽馬上開始。”
李天微道聲謝謝,簽完字走到旁邊休息處,見到有三位煉器師身后都站著兩名抬煉器爐的隨從。
看了看另外一位只身坐著的華服煉器師,沒有隨從,自己也沒背著煉器爐。
李天微心想這位煉器師看起來穿的人五人六的,想必也是跟自己一樣的窮小子。
定是咬牙買了一身像樣行頭撐場面,結果連買煉器爐的錢也不夠了。這孩子跟自己比實在是太年輕啊!
李天微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心想著一來有他的襯托,自己顯得沒那么寒酸;二來都是窮苦人家,一會自己煉完器,把家伙事借他用用,想必也能給自己加些印象分。
“咦?那是哪家的煉器師,竟然允許隨從與他同座!”一名吃瓜群眾指著李天微身旁的華服煉器師驚訝的道。
“還真是,身為尊貴的煉器師還能如此平易近人,實屬不易。”
“不過這隨從,讓他坐他便坐了,真是不知廉恥。”群眾說完,厭惡的看了李天微一眼。
而李天微這會正翹著二郎腿,眼神不斷的在布莊清一色女子工作人員身上掃視。
“還號稱云錦第一布莊,我看這些衣裳設計的也不過如此。”李天微嘟囔道。
此時,就在李天微頭頂的布莊二樓包間內,一名長發及腰、白衣勝雪,臉上蒙著白紗的女子眉頭一皺。
這女子正是私人愛物莊主蘇云汐。
從來到涼安鎮的第一天起,聽見別人議論自己的便只有贊美之詞,這不知哪來的狂妄小子,竟然敢說自己引以為傲的女裝設計不過如此!
蘇云汐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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