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下的銀龍劍士(三)
破碎的廢墟之內,一個個紫色的印記在空中不斷震動,向四周綻放刺眼的光。五花八門的符號每激發一次就越黯淡,里面仿佛關著一頭怪獸。
“桀桀。”
裂痕從其中一個符號上悄然出現,轉眼間,裂縫迅速擴大,直到蔓延到整片紫色印記包裹的天空。
轟隆聲驟然響起!只見,天塌了。
符號猶如失去生命的飛鳥墜落,筆直地落到地上,隨即融進干燥的土壤里。這時,塵埃中走出一道高高的身影,衣服破爛不堪,不像是被武器劃破,更像是被撐破的,盡管身上的衣服化成一塊塊破布,但它臉上的半塊面具卻依舊反射高天之上的月光。
蓬勃的血紅氣體仿佛是從血液里向外蒸發,不過這不是血氣,這分明是之前城衛兵身上那股“氣”的加強版。不過,道氣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到手的東西,你身上有多少道氣,就意味著你在這條道上走了多遠……
——路,走遠了,就回不了頭。
“道,道,道……”
叛道者會被懲罰,令道蒙羞的門徒同樣要接受懲罰。只是這一次,道賦予的痛苦讓這個“非人”的存在僥幸得救了。
最后的執念喚醒了藏在身體里最后的意識,這個靈魂明明已經被體內的另一團意識折磨得不成樣子了,卻仍舊強撐著記起自己的“道”。
“青木鎮……月空空。”
像是記起了什么,這個可怖的生物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恐,粗壯得猶如龍腿的下肢猛地提了起來,在月夜下發了瘋似地狂奔,如同受傷的野馬,或許只有跑到死亡的終點才會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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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星戴月地沖鋒,反射月光的銀鱗耀眼得像是水中晃動的波光。
“惡棍!納命來!”
濃濃的銀色道氣從身體中涌入了銀鱗中,泠木一上來就使出全部的力量。
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說的或許就是此刻的敵人陳佐。
他完全沒有揮劍,還沒有收回劍鞘的黑劍斜指在了地面上,而那張布滿了鱗片的下巴高傲的翹了起來。
“太弱!太弱了!”
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劍忽而劈在了銀鱗的劍尖上,感受不到陳佐的力量,只是憑借超乎常人的速度和技巧,利用杠杠原理,讓持劍者承受劍尖傳回的最大力量從而達到截殺的目的。
莫非陳佐的技巧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劍法就臻至化境了?這次的他和上次完全不同,不是憑借身體的判斷和蠻力就舞著鱗爪硬上,他選擇更聰明的辦法,從劍法上和泠木展開了交鋒。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泠木身上越發不穩的氣息,讓我感覺情況并不太妙。
拔出龍血劍,我試圖展開游走式的攻擊。
不過,嘭的一記撞擊聲突然響起,我的身體和正前方的某個東西實打實撞在了一起。
龍血劍朝前一捅讓我勉強沒有出現狗吃屎的慘狀,可一番狼狽還是免不了的。
手心的肉被看不見的硬物擠在一個平面上無法寸進,宛若一面透明的墻擋在了我的面前。
吱吱——
插進前方的龍血劍漸漸被推出,任憑我拼盡全力抵抗,無情的力量仍舊排山倒海地將劍推了出來。
刺出的豁口緩慢地彌合,里面閃爍著的紫色閃電是我唯一能用肉眼捕捉到的東西。
咒術!?
ROJ的土地上,最神秘、最不將道理的規則讓我忍不住往這上面去想,這面透明的墻是我迄今為止見過的第一個禁錮類的咒術!
陳佐什么時候學會了這個咒術?而且是什么時候布下的?
我翻閱起【虛擬面板】,但是上面沒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焦急地看著這道透明的墻,明明泠木都順利通過了……我卻被這座透明的墻給攔住了去路。
墻的兩頭猶如兩個世界,疾光驟雨般的劍光在墻的另一面流轉,兩人的對決成為鮮明的對比,泠木身上的“氣”愈來愈甚,而另一頭的陳佐卻如古井般波瀾不驚。
氣勢上大相徑庭的戰斗你來我往,這種看似激烈實則平穩的對決,讓我懷疑【惡魔】是不是中了什么病毒。
機靈的一個轉身,龍血劍揮向了身后趕來的城衛兵,殺紅了眼的城衛兵居然跨越了數十米的安全距離(本該吸引不到仇恨的距離)襲殺過來,讓我有些驚訝。不過,也只限于驚訝罷了。
不急于憑借快攻擊殺這名城衛兵,利用【敏捷】的優勢和對手消耗,盡量減少短兵相接的次數。因為我有【神舞】,我需要積蓄的只是一個爆發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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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木雪也……”
戰斗還在繼續,不論從哪個角度都無法摧垮陳佐的信心,泠木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不是過去的自己——
辯難,奪走了自己的力量。
這個答案,事實上,自己早就心里有數,可為什么身體會不經過大腦地就殺進了權脈的城池呢?
忽然,一股清流從內心涌了上來,宛若醍醐灌頂。
“我究竟在做什么傻事!?”
余光望向四面八方,奮戰的冒險者,還有倒在血泊之中的野人,這些人都因為自己的決定而身陷絕境。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誒呀呀!這個時候還敢分心的余韻?不愧是一顆值錢的人頭呢!”
陳佐嘲笑的聲音幾乎撕扯得變了音色,越發的尖細起來。
“你值那個價!”
右手劈出黑劍的同時,陳佐從腰間又抽出了劍鞘,一手握劍,一手持鞘,只見他擺出了“二刀流”的架勢。
“你是誰?”
泠木的聲音悲傷得猶如吃錯了東西的貓咪,身為禮脈的士人,她居然為了一個說不出的理由帶著眾人深陷險地,著實違背了她引以為傲的道。
可即便是這樣的泠木,依舊發現了一些端倪。
“陳佐不會二刀流,更不會用‘困陣’。”將長劍高舉過頭,泠木的身上升起一條銀色的巨龍。
“終于等到了,你可真是一個正義的……傻瓜呢~”
布滿鱗片的下顎裂開一道直達耳根的裂縫,尖細的聲音從“陳佐”的口中得意地涌了出來。下一刻,從泠木的身上掀起淡淡的紅芒,紅芒化作牢固的繩索瞬間死死捆在了銀龍巍峨的身軀上……
今天去吃了個夜宵,更新晚了。抱歉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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