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最終與林峰談妥。
林峰承諾不再繼續(xù)與張邈計較,但前提是張邈不再繼續(xù)挑釁。
典韋則加入林峰麾下,成為他身邊的第四位絕頂武將。
當然,典韋很清楚,以張邈的性子而言,哪怕典韋失手載了,張邈依然會繼續(xù)派人來捋林峰的虎須。
所以典韋不得不賣身給林峰,以換取日后林峰對張邈網(wǎng)開一面,留他一條小命。
原本林峰不打算放過張邈這小子,如今東漢亂世即將到來,天下紛亂之時順手干掉張邈,不顯山不顯水,絲毫無須費力。
但如果以典韋的效忠換張邈一條小命,這買賣實在太劃算了,簡直嫌翻了好嘛。
將典韋與張飛趙云安置在一間小院內(nèi),雖然以典韋有應必諾的性格來說,此事已經(jīng)鐵板釘釘,但一來沒在系統(tǒng)里得到保證,二來小心無大錯,還是略微防范一下為好。
折騰了大半夜,終于搞定了典韋,林峰迫不及待地鉆回臥室,小狐貍可還對他翹首以盼呢。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七七四十九天停靈日過去,漢靈帝的棺槨即將前往文陵下葬。
將漢靈帝安葬之后,新皇帝即將登基繼位,只是以現(xiàn)在洛陽朝堂之上的風色來看,劉辨登基已成定局。
蹇碩最近老老實實窩在禁宮之中,不曾踏出半步。
西園軍務差不多完全荒廢,不僅袁紹淳于瓊投靠了大將軍何進,就連聽到漢靈帝駕崩消息后匆匆班師回京的曹操與鮑鴻也選擇了何進陣營。
大漢立朝以來,立嫡立長雖然并未明示寫入國策,但歷次皇權的交接也視之為潛規(guī)則,得到大多數(shù)朝臣的默認。
何進身為擁立漢靈帝嫡長子劉辨的掌舵人,自然是許多胸懷天下腹有抱負的有志青年或者投機分子的首選投靠對象。
鑒于何進近期勢力大增,連向來沉默的文士集團都開始陸續(xù)有人發(fā)聲力挺劉辨繼位。
其實關注林峰的人更多,只是林峰擺出一副與世無爭天天帶著小媳婦兒游山玩水的二世祖姿態(tài),哪還有人好意思跑來找他商議繼位大事呢。
但是為漢靈帝送葬的儀式,林峰必須要參加。
無論漢靈帝在歷史上如何被人黑出翔,也不提漢靈帝屬不屬于大漢王朝最后一塊癌細胞,但這個悲催的皇帝對林峰是真好。
自從林峰大發(fā)神威救下了被許攸刺殺的漢靈帝,這老小子便展開了一系列神奇而又夸張的神操作。
先是把林峰從北海硬生生調(diào)到京都洛陽,然后以無比巨大的魄力把林峰塞入了西園八校尉之中,給了林峰一步登天躋身大漢朝堂政治圈的機會。
又腦殘一般將從未表現(xiàn)過自己的林峰推到了河內(nèi)大戰(zhàn)總指揮的位子上,使林峰在朝堂內(nèi)外狂刷一波兒存在感,給自身套了個戰(zhàn)神光圈軍神Buff戰(zhàn)略鬼才外衣。
最后臨死之前,又把劉協(xié)塞給林峰照顧,等于給了林峰正大光明插手朝政的機會,雖然這一點林峰并不稀罕。
所以林峰是真心實意想要送漢靈帝最后一程,并沒有任何政治表演的成份。
文陵離洛陽城差不多有四十余里遠,換算成現(xiàn)代距離單位,也得有十大幾不到二十公里遠,送靈隊伍全程步行,幸好漢代的文士還沒有染上明清時期足不出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幾無縛雞之力的臭毛病,二十公里徒步行走還堅持得下來,不然僅僅為先帝送靈這一項,就能累死朝中一多半大臣。
眼看靈帝地宮即將關閉大門,林峰跪倒默默磕了四個響頭,這也是他自穿越以來最心甘情愿的一次跪拜。
轟隆隆的響聲中,地宮關閉,林峰不再理會四下哭聲大震的眾陪陵太監(jiān),轉身大踏步來到自家隊伍之前,翻身上馬,未與任何人打招呼,包括遠遠望著他眼神中飽含希望的蹇碩,以及面沉如水但嘴角略帶笑意正走向他來的大白臉曹操曹孟德。
開什么玩笑,有話絕不能在文陵聊,鬼知道此時有多少人正在暗中注視著林峰的一舉一動。
有什么話到助軍左校尉府來吧,這里有頂級戰(zhàn)略家軍事家政治家荀彧荀文若同學隨時接待,還有智力政治雙80+的戲況戲志才同學作陪,無論是想招攬哥們兒還是耍什么花招,都有人陪你們玩?zhèn)€痛快。
至于林峰自己,他才不想再繼續(xù)在洛陽這個大染缸里絞盡腦汁玩燒腦游戲。
你們玩吧,爭權奪利與我無關,馬上哥們兒就要跳離洛陽,回北海默默發(fā)展猥瑣發(fā)育了。
回到洛陽沒幾天,助軍左校尉府上門庭若市,一波波的說客紛紛上門,林峰一律來者不拒,秉承著穿越眾的優(yōu)良傳統(tǒng),糖衣統(tǒng)統(tǒng)吃干抹凈,炮彈顆顆原路送回。
中平六年十一月七日,太子辨繼位登甚前夜。
東宮議事堂內(nèi),太子辨高座于主位之上,他的左手邊端坐著大胖子何進,右手邊之人居然是十常侍之首大太監(jiān)張讓。
“太子殿下,明日登基大典各項事宜已經(jīng)準備停當,朝中各部并無反對意見,宮中除卻董老太后及蹇碩等少數(shù)幾人,也俱都歡欣鼓舞,期盼殿下早日繼位,馭統(tǒng)宇內(nèi)。”
張讓說的話讓太子辨極為高興,甚至忽略了往日里最讓他反感的尖銳嗓音。
何進哈哈大笑:“區(qū)區(qū)蹇碩還不放在某家眼中,董家老虔婆早已時日無多,若還欲倒行逆施,必遭天譴。”
張讓一臉的諂笑:“大將軍說得是,太子繼位乃是祖宗規(guī)矩,連高祖皇帝也不曾違反,難道他蹇碩還想著逆天不成?”
漢高祖劉邦與漢靈帝劉協(xié)有過類似的煩惱,劉邦與呂后的嫡長子劉惠性格便比較懦弱,劉邦想將帝位交與他最喜歡的兒子劉如意,可是這個想法遭到朝中諸臣的強烈反對,甚至連赫赫有名的漢初三杰之一張良都站在嫡長子劉惠這邊,為了幫劉惠爭帝位,張良還親自前往商山,請來著名的商山四皓輔佐太子。
商山四皓有什么本事,因為沒有資料可查,不得而知,但所謂四皓就是四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估計就是四位德高望眾的大儒。
因為儒家學派最主張立嫡立長的繼承問題。
張讓這番話就是告訴太子辨,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滿朝文武皆支持你繼位,你弟弟皇子協(xié)已經(jīng)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太子辨盡力控制著自己不要笑出聲來:“明日一切事宜還望張常侍多多費心,只是我還是有些擔心那個林峰林致柔會跳出來反對,如果此事真的發(fā)生了,會不會影響朝中局勢?”
何進連連搖搖頭:“太子放心,林峰早就表明過態(tài)度,他不會干涉朝堂更替之事,但先帝曾經(jīng)托孤于林峰,所以他也不會允許任何人任何事威脅到皇子協(xié)的性命。”
洛陽流血夜已經(jīng)過去了好多天,但何進依然有些不愿意回憶起那夜發(fā)生的點點滴滴。
林峰太可怕了,他與他麾下那幫子殺神,簡直視京都十幾萬禁軍于無物,從不將他們放在眼中,千軍萬馬我獨行,擒何進拿蹇碩,似乎還沒有用全力。
反正林峰與何進之間也沒有解不開的仇怨,所以何進現(xiàn)在以林峰的態(tài)度就是,不招不惹,權當那是一尊神像,遠遠地供在西園之內(nèi)便了,這也是明明八校尉已經(jīng)分崩離析,但西園卻依然存在并沒有人前來取締的真正原因。
西園其實是何進給林峰留下的一小塊自留地,您老人家雖然年歲不大,但最好還是待在西園養(yǎng)老吧,外面都是凡人,神仙還是不與凡人爭食為好。
張讓同樣對林峰有些忌憚:“太子殿下,老奴也聽說林校尉為人高潔與世無爭,您大可不必將他視為阻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