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謊言2
突然,他伸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山影,若有似無的說,“心兒知道那個座山上有什么嗎?你肯定不會知道,那座山上有一座瘋人院,哪里的人,很可憐,甚至生不如死,可生命那么寶貴,就算是瘋了,誰又能忍心去剝奪他們的生命呢?”
藍心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不遠處的山影山,好似真的有點燈火閃耀,只是現在的時刻太晚了,只有零星的那么幾點,她常常站這個陽臺上眺望,如果不是他突然說起,她還真的沒有注意到過呢!
“如果活著那么痛苦,死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藍心笛不由自主的嘆息到,有時候,她真的認為,如果一個人背負了太多的負累,精神總會崩潰,與其癡傻瘋癲,還不如一了百了,來得痛快!
她本以為她的話有些嗆人,會再次惹得慕容御不開心,畢竟開始回來的時候,他就是負氣離開的,只是怎么也沒想到,他會突然俯下身體,薄涼的唇瓣,順勢在她的側臉處輕碰了一下,湊在她耳邊,暗啞低語,“心兒怎么還會有如此消極的心思,活著不是才會有希望嗎?”
“也許吧!”藍心笛心底的那股氣悶再次沖擊著她的腦海,如果她要是真的消極,那么在他第一次那樣的侮辱她時,也許就解脫了,也不至于讓自己現在不再怨恨他,而是恨著她自己。
慕容御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不屑和冷諷,再次伸手從后面環住她,湊近她耳邊,很是親昵的輕吻著她的側臉,耳垂,呢喃低語,“那心兒現在還恨我嗎?”
藍心驚訝了一下,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也是突然瘋了般的掏出槍,強硬的塞在她手上,大聲的問過她,“你恨不得我死,是嗎?”
只是還來不及說話,又聽到他放開了她的耳垂,把頭擱在她的肩膀上,滿是怨怒的說道,“安前幾天狠狠的訓了我一頓,說我既然要了你,就該擔負起男人的責任,好好的照顧你,不該明知道你的身體不好,還強迫你吃了那么多有副作用的避孕藥,否則,還真是會害慘了你!”
藍心笛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沒想到司徒安會如實的把她的情況全部告訴了她,難怪,下午過后,至今吳媽都還沒有讓她吃那些白色的藥片,以往,吳媽可是及時得她都懷疑她一直準備好了,就等著似的。
“有什么慘不慘的,反正我也不想懷孕,正好還省了我自己去買藥的錢呢!”藍心笛嘴角扯起了一抹苦澀的笑意,無所謂的說著,然后直接仰起頭,再次看向了那幾顆微弱的星光。
因為燈光正好是背對著他們的,而且陽臺上的光線本來就很微弱,慕容御看不真切她臉上的笑意是真是假,可明顯感覺到了她無奈的悲傷。
“心兒現在還年輕,自然是不適合要孩子的!我以前只想著為你考慮,到沒想到其他,還差點害了你!”慕容御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藍心笛的耳邊輕輕的響起。
“是嗎?”藍心笛冷冷的說道,她的心一下子好似從清水般洗滌而過,那么清明,不再如此前那么的糾結,煩亂,混沌了,因為她終于可以證明到,他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她,突來的溫情,就如天上永遠不會掉餡兒餅,世間永遠不會有免費的午餐一般,因為他此刻的謊言是如此的蒼白無色。
慕容御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說得極其無力,沒智商,一時不知該如何再答話,靜默了好一會兒后,才冷冷的說,“時間不早了,進去吧!”
“你有真心愛過一個人,或是有人真心愛過你嗎?”藍心笛卻望著天空,沒動,只是有意無意的問了一句,可剛問完,又在心底冷笑了一下,她居然問他有沒有愛過一個人,不是在諷刺她自己的愚蠢嗎?
慕容御愣了愣,突然放開了環著她的雙臂,重重的垂在身側,半晌之后,才有些飄忽,卻是很不確定的說道,“應該是愛過的吧!”
“那個愛你的人是誰?”藍心笛第一次扭轉頭,看向了他,她突然真的很想知道,他這樣冷狠無情的人,除了那些追逐他名利和身份的人,誰又會真心的愛過他?
“死了!”冷冷的兩個字,還帶著一絲陰沉的怒氣,讓藍心笛突然一驚,竟然感覺到了害怕。
“那你愛的人呢,在C城嗎?”藍心笛有些不確定,但還是裝著膽子繼續問出了口。
“沒有,也死了!”慕容御微瞇著鷹眸,聲音冰冷,而且好似還帶著強烈的恨意。
看吧,只有是跟他粘上“愛”這個字的,終究是不會有好下場的,無論是愛,還是被愛,藍心笛沒再多問了,只是轉回了身,不敢再看他,繼續往著那試圖吞噬掉整個大地的黑夜,說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滋味,卻有種道不明,想不通的痛楚從心底處蔓延開來,好似再為她突然的失心沉迷而悼念,卻也更是在預示著她以后的結局。
那星星點點的酸澀,從心底開始,在喉間和眼底泛起,藍心笛眨巴著眼睛,滿目心傷!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慕容御才再次走上前,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看向夜空,聲音柔和了許多,淡淡的問,“那么心兒呢?愛你的人是誰?你愛的人又是誰?”
“愛我的人很多,我愛的也不少!”藍心笛不想再讓自己去探尋他為何如此問,好似一切都無所謂了似的,隨意的說道。
“果然如此!”慕容御突然拔高了音量的冷狠出聲,她的愛果然是泛濫得很,她不是還當著他的面,親口承認過愛他嗎,一個把你推向地獄的人,你卻還可以對著他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的說愛,那不是騙人的假話,是什么?
慕容御心底被掩藏的怒氣,終于是不耐煩的涌了出來,一把扳過了藍心笛的頭,扯進懷里,蠻狠的低下頭,猛烈的吻了上去,像是在懲罰般,發泄般似的。
吻了很久,那些身體中殘留的纏綿記憶漸漸被喚醒,慕容御顯得有些急不可耐的揉捏著她的身體,藍心笛知道他想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根本就反抗不了,索性,她現在已經習慣了,早就不會再無力反抗了,只是兩個現在還在陽臺上,夜寒露重。
突然一陣寒冷的夜風拂過,原本沉迷其中的男人好似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了點,放開她的唇瓣,俯下身,一把抱起了藍心笛,快步走向屋內,他急切的想要在她身上索取那讓她不知厭倦的快意,來清除自己心底莫名的煩躁。
慕容御一把她抱到床邊坐下,就開始上下起手,可藍心笛卻平靜得像是在看著別人的戲似的,早就沒有了之前因為他一撩撥就異樣羞怯的感覺,只是冷眼旁觀的看著他急不可耐動作,突然看到他身上穿的還是下午的衣服,淡淡的說,“你不用先去洗澡,換衣服嗎?”
“反正也要脫的,不用換!”慕容御抬頭看著她,微瞇了一下眼睛,伸手重重的點了她的額頭一下,“現在,不準分心,心中想著我就可以了!”
霸道的話語一說完,摟緊了她,繼續俯下頭埋進她的脖間,沉醉于他的喜愛,藍心笛無奈的閉了下眼睛,又睜開,把頭偏向了一邊,縱然是再在心里給自己警告和提醒,那熟悉的感覺,和身體愉悅的記憶,還是被他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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