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什么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腦子里不是下午聽到的那些關于藍苑的只字片語,而是一閉上眼睛就是慕容御單膝跪地,低著頭,忍著上官瑾蘭發瘋般的亂打,頭痛不已,藍心笛煩躁的爬起了身,走到了陽臺上去吹風,卻無意中看見了她隔壁房間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亮了起來?
難道有人上來了?可是沒聽到聲音啊?藍心笛本能的輕腳輕手的打開門,走了出去,隔壁房門沒有關嚴,只是輕輕的靠在了門框上,里面的聲音一清二楚。
“你怎么樣?背上的那道傷疤處會不會很痛?”衛語彥忍著眼淚,幫慕容御擦著傷藥,“明知道你受傷了,蘭姨今天下手比以前還重,你也不知道躲一下,每次非得忍著!”
慕容御一臉冰冷,抓住她的手臂,直接扯進了懷里,凝視著她嫣紅的唇瓣,重重的吻了下去,好似在撫平身上的痛意似的,那么狠,那么重。
粗喘著分開,慕容御伸手撫了撫她微卷的發絲,啞聲道,“語彥,謝謝你,謝謝你這些年愿意陪著她,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她每一次見到我,都要這樣,或許,我是真的不該出現在她面前吧!”
“胡說!”衛語彥一聲心酸,坐在他腿上,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呢喃道,“御,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明明知道蘭姨她只是這些年一直憋著對藍苑那個女人的這么一團氣沒有發泄出去,你讓她發泄出去,不就什么都好了嗎?她自然是不會再責備你了,可是,你為什么不把那個藍心笛直接帶到蘭姨面前,非得惹她生氣呢?還是說你不再恨她了?”
慕容御一臉淡漠的抱著她,眸光犀利的望著窗外,誰說他不恨呢?他只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卻好像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把藍心笛交給上官瑾蘭,他根本就無法想象上官瑾蘭瘋起來的時候,會怎樣去對待那樣像藍苑的一張臉。
“我聽說這些日子,她一直被你留在了附樓,而且,你對她很好!該不會你還真的愛上她了吧?”衛語彥突然放開了手,憂傷的說著。
“怎么?吃醋了?”慕容御單手摟住她的腰,淡淡的問。
衛語彥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幽幽的說,“沒有,這三年是我做錯了事,自愿替你去陪蘭姨的,你身邊總該有幾個大美女陪床的,正常!”
“毀了容的大美女,嗯?”慕容御冷笑出聲。
“就算有道疤,可遮住了還是難道的大美女,不是嗎?否則,我們慕容先生怎么舍得為了人家,連段威虎那樣的人都敢殺啊!”衛語彥嘆著氣,看著他,淡淡的說。
“既然知道得這么清楚,你還不知道原因,那是穆要結果了他,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慕容御將她收緊在了懷里,眸光卻是冷冽。
“是嗎?可是御,我怎么覺得,她現在的地位很高,該不會連我都不敢惹了吧?”衛語彥淺笑著淡淡的說道,語氣中不屑的意味如此明顯。
“以后別在我面前說這種話了,她算什么,你不清楚?”慕容御冷冷的說著,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強勢的將她壓在了床上。
藍心笛不是想偷聽,可是當她聽到第一句話是在詢問慕容御傷勢的時候,她本能的停下了腳步,只是他們的對話,以及到現在那些她早已經不再陌生的淺唱低吟,漸漸的讓她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此生從未見過的暴雨,大得完全不是天空哭泣,更像是有人用瓢潑般的傾瀉而下,藍心笛的姿態很低,放心所以的自尊和驕傲,渾身早已經淋得濕透的她,在大雨里,哀求的看著那個男人,卻最后還是被他惡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踩著她陷在泥水里的手掌離開,帶著一身的鋒芒和銳氣離開,冰冷得像是要摧毀她的整個人生,給她一場最慘烈的結局--
藍心笛清晨,就是被這樣一場真實得可怕的夢境給嚇醒了,她突然就立起身坐在了床鋪上,大口的喘息著,身上不算薄的棉布碎花睡衣,全部被汗水浸透了。
天啦!她夢見了,那么真實的夢見了那個冷漠的男人,在暴雨中,眼里全是恨意的看著她,把她推倒在了地上,然后,漠然的走開
“藍小姐,你醒了?”小芬走進去,目光有些閃躲。
“嗯”藍心笛很累,整個人好似都虛脫了一般,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閉上眼靠在了床背上,突然聽到外面有人來人往的很大動靜,輕聲的問,“小芬,外面是什么聲音啊?怎么好像很多人的樣子?”
“是,是衛小姐叫人在重新布置房間,外面是搬家具的工人。”小芬小心翼翼的說道。
“衛小姐?搬家具?”藍心笛睜開眼看向她,清澈的雙眸中已經清醒了幾分,“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啊?”
小芬低著頭,好似在做什么決定似的,半晌之后才抬起頭看向她,“藍小姐,衛小姐說這邊的二樓她以后要住,其他的人都讓搬出去!”
見她怔愣了下來,小芬又趕緊為難的說道,“對不起啊,藍小姐,雖然先生還沒有來附樓,也沒有說什么,可是衛小姐一早就開始吩咐人工作了,還讓我過來說,讓你把這個房間也騰出來,衛小姐說,她現在要把這個房間改成她的衣帽間,反正,反正你也不會在這里長住。”
藍心笛再次怔愣住了,她的房間原來就是二樓的第二間,不管是衛語彥自己住最里面的第三間,還是昨天晚上的第一間,用她的這間屋子做衣帽間,都合情合理,尷尬的扯起了一抹笑容,淡淡的說道,“沒關系,反正住哪里都一樣,那有沒有說過要讓我住哪里啊?”
“這個,這個衛小姐沒有說。”小芬有些愧疚的走到了她面前,“那個,藍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先把你的東西放到我屋子里,等先生回來了,再問他,他肯定不知道衛小姐”
“好!”藍心笛沒有等她說完,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笑了笑,“那以后就麻煩小芬姐收留了哦?”
“呵呵,藍小姐,你開什么玩笑啊?你快起來收拾吧!我先出去了,夫人住在主樓呢,吳媽昨天回來后就一直在那邊,夫人好像一直在發脾氣!”小芬小聲的說完后,就直接走了出去。
“嗯!”藍心笛淡淡的點了點頭,一直看著小芬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又幫她關上了門,修長的手指使勁的揉著她痛得厲害的額頭,那一幕真實的夢境,是什么?她看不透,也看不懂。
主樓的客廳里,上官瑾蘭一大早,又開始大發雷霆了起來,滿臉怒氣,幾乎是指著慕容御的鼻梁罵道,“你憑什么說你是我的兒子,我不要你說的什么報復,我要她死,就要她死!!!”
“媽!”慕容御臉色漠然,沉聲說道,“你要明白,她只是藍苑的女兒,她不是藍苑,藍苑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如果是她當年對不起你,現在我已經在幫你開始報復她的女兒了,她人現在就在白玉蘭,你想對她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要了她的命,就算你不怕犯法,這也是絕對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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